??他彎腰時,又突然看到地上破碎的磚面上有些字跡。全//本//小//說//網(wǎng)還有寶貝?空心呆了呆,立刻蹲下身子去看。
“不跪天,不跪地,不跪君王不跪師……”空心一面看著磚上的古體字樣,一面輕聲念了出來:“此身立與天地間,吾即天吾即地……不反吾心反吾身……什么亂七八糟的?”
再看下去,通篇都是一段歌訣,寫的全是天啊地啊吾啊己啊一些古古怪的話怪。以空心聰慧也未猜出其中意思,只得再從旁邊翻了一塊來看。
這次卻是篇深奧詰口的法訣。這在普通人看來或許如天書一般難懂,但任何一個踏入修真界幾年的修真者都可以理解其中意思。而這法訣上頭還刻有一個名字:反道德經(jīng)。
好家伙,這東西絕對不是一般貨色!空心越看越心驚,已開始慢慢的照著上面所寫修煉起來。而一通亂翻之后,同樣刻著法決的磚塊居然還有不少,都是傳說中道家神秘莫測,久遠失傳的典籍。只是每個名字上都統(tǒng)統(tǒng)加了個“反”字——“反道德真典”,“反九宮真訣”“反天地長歌”,卻知是是什么意思。
空心也不去管它,顧自開始將所有磚上的法決硬背下來——如同異能者之強弱取決與天生異能種類一樣,修真者后期的發(fā)展很大程度上也只取決于修煉法訣的高深與否。
※※※
刺虎沖破第一層禁制,帶著七名團員與落在后頭的戰(zhàn)龍組隊員們闖了進來。而向擎也終于逃過一劫,在完全死透之前被他們順利救下。
他傷勢雖重,但在擁有以治愈為名的異能術師商英面前,也不過是多耗費點能量而已。
華家與刺虎團訂有“互盟”約定。雙方既然在此相見,巨貓與靈龜縱然千白個不情愿,也只能朝他行晚輩之禮:“團長大人,華家巨貓,靈龜向您問好!”六人兩前四后,同時深深的彎下腰去鞠了一躬,倒顯得很是干凈利落。
“你們也好!贝袒⒉惶晳T中士禮節(jié),但限于身份也不得不賣他們幾分面子:“華宗祖最近身體健康吧?”這卻是純粹的問候話了——身為華恒這種層次修真,哪還會有什么病痛災禍。
兩人還待虛與委蛇下去,卻突然感到一股極寒的氣體從雙方身后傳來。刺虎最先色變,倏得轉(zhuǎn)身運功,口中大喝一聲:“所有人準備迎敵!”自己則最先將“體術”完全運起——神功大成以來,他已很久沒有過這樣危險的感覺了。
坑道內(nèi)光芒一放即收。等眾人揉眼看時,刺虎已精赤著上身懸在半空,深藍色的眸子緊緊盯住前方。而他的身上,只有體表才隱隱透出些金色光芒,光看外型竟無法辨別是何種法訣。
體術以身體為本,講究發(fā)掘**的所有潛能。但練到極至,終于還是由內(nèi)轉(zhuǎn)外、反樸歸真了。
“這里!”刺虎眼神一凝,急速的在半空中橫過身體,一拳朝地上擊去。強勁的氣流很快散溢出來,震得巨貓苓龜兩人連退數(shù)步。而那拳風沖破空氣阻力發(fā)出尖利的嘯聲,已將在場異能者一下子震倒了大半。
地面上一灘不起眼的水漬突然立起,化成一個透明的人類形狀,舉掌與刺虎對拼了一記。
“噗!”一大口同樣顏色的水從那“人”口中噴出,又很快的變回灘流質(zhì)的清水萎靡于地。而刺虎只是身體微微晃動了下,很快又恢復方才姿勢,朝前方朗聲道:“邪王既然到了,就出來見見老朋友吧!”
一聲冰寒之極的笑聲傳來,邪王那修長的身影夢幻般的從前方長長的坑道內(nèi)筆直朝這掠來。速度之快,令眾人只看到留在最遠處那個虛影和一長串綿延的白色光華。
“來了!毙涑冻栋谆⒁陆牵娉鲩L劍:“拼吧!”
兩人御劍而起,正待朝對手全力沖去時,突見那前方懸浮著的刺虎輕輕一個加速,偌大的拳頭已擊在邪王臉上。
好快!
華家二少同時泛起極為怪異的感受——兩個急速運動中的身影突然由動轉(zhuǎn)靜,瞬間停止在半空之中,而那鼓蕩起來的強勁風勢仍不停歇,繼續(xù)向相反方向吹去!
跟在邪王背后的三個怪人身軀暴長,同時泛起紅黃綠三種光芒,退了幾步便又立穩(wěn)身型。而刺虎背后有著近百個人,熙熙攘攘的擠在這狹小空間里。這許多異能、修真者很快就被擠成一團,伴著哭叫凄喊,撞撞跌跌的朝后退去。
仍留在原地,不被勁風吹動的便只剩下巨貓靈龜與密肖,婆羅多四人。
刺虎收拳飄退,英俊刻板的臉上沒流露任何表情。而嵋羅面上硬接他一拳,此刻看去竟是毫發(fā)無傷,冷酷殘忍的笑意依舊掛在那張令人戰(zhàn)栗的嘴角上。
“邪王?”
“刺虎團首領?”
兩人同時頷首,又微笑著互相致意,倒是像兩個久不見面的好朋友多過仇敵。三年前那一場激烈無比的生死爭斗,仿佛已被他們忘到了九霄云外。
“你進步很快!毙巴跏掌鹂駪B(tài),看著刺虎腳下七彩祥云:“九天玄液功效強大于斯,倒真是失算了……”
“邪王果然好眼力!贝袒⑽⑽Ⅻc頭,又道:“不全是九天玄液的效果,這三年來我想通了一點東西,有些長進也是應該的——邪王閣下也比三年前強了很多啊!
嵋羅默然搖頭,神情苦澀之極——比起三年前,他雖是更為強大。但終日苦練邪門功夫,只是在天道之路上越走越遠,比起刺虎體術大成反樸歸真的境界已是略有不如。
妖物要修成正道,真的那么難嗎?邪王表情漸漸扭曲起來,周圍空氣也隨之一冰,溫度驟然下降了將近十度。
“邪妖陰煞!”
黑色利爪暴長而起,朝刺虎頭頂處抓去。伴隨著這一聲狂喝,雙方終于正式動上了手!
傳承于妖物的陰煞神功終于來自北美大陸的修真神功正面對上,邪王利爪與刺虎鐵拳如飛一般在極小的距離里對攻換招,其速度之快,令眾人完全無法看清。只見到一黑一金兩道顏色各異的氣流在兩人之間交錯盤雜著,而余力之巨,直震得坑道頂上的土石紛紛掉落下來。
花妖見師尊動上了手,也一聲嬌叱,與石妖藤妖一起撲了上去。密肖和婆羅多哪容他們插手,疾閃而過,擋住了去路。一個對石妖一個對花妖,剩下的騰妖與已受了下傷的水妖則被巨貓靈龜擋住——此時情狀,一亡俱亡,他們自然也看得出利害關系來。
只在這片刻功夫,小小莫那洞穴之內(nèi)就起了五場幾乎勢均力敵的戰(zhàn)斗。
近百個異能者目瞪口呆得看著站場,恍若身在夢中——歷來身份低微的他們,哪有機會見到這種層次的爭斗,自然立刻如墜入云里霧里一般,茫然卻又貪婪的吸收著高手對戰(zhàn)的經(jīng)驗。
※※※
“觀心觀我,自在天一……怎么又是篇歌訣?”
不知過了多久,空心終于把刻在磚一共三十六篇法訣完全背了下來。這其中,練氣篇占了十二,練丹篇占了八,另外關于土木建筑,琴棋書畫又占了十篇。最后剩下六篇才是關于鍛煉仙勁,用于戰(zhàn)斗的。
最為古怪的是,每篇法訣之后都寫了一首似歌非歌,似訣飛訣的偈語。空心弄不懂意思,還是老老實實的照樣背了下來——
這番功夫花費力氣不少,但空心卻是越背越覺得精神氣爽。等全部背完,更覺得仿佛渾身上下的沉疴雜痛都被過濾了一般,整個人充滿了一股子跳脫不已的活力。
“啊。!”空心終于忍不住跳起來大喊了一聲,將自己的回音在這大殿內(nèi)充斥回蕩著,震得人幾欲耳鳴。地上散亂的磚塊受此震蕩,突然齊齊一暴,散成了一團褐色的碎末。
(糟糕,弄壞了!)
空心嚇得立刻住口,但那震耳欲聾的回音仍是響了許久才逐漸停下。此時的地面上,除了道蒼那**的遺體和白色的大石塊,已經(jīng)沒有其它任何東西存在了。
“對不起了啊,老祖宗!笨招目纯吹郎n鶴發(fā)童顏的模樣,開始有點于心不忍。想了一會,又把他抱起來朝墻靠去。這軀體堅硬冰冷,卻是一點也不重,加一塊也不過二三十斤的重量——想必內(nèi)里已經(jīng)都爛空了吧!
“手放好,腿盤起來,頭姿勢也要擺正……咦,這里的毛也是白的,真好玩!”空心看著道蒼腋下毛發(fā),有些忍俊不禁的,終究還是將他照原來的樣子貼墻靠好——“圣祖道蒼在上,請受晚輩一拜!”
正簾起長袍下擺想要跪下,那句“不跪天不跪地,不跪君王不跪師”突然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招你读算叮岩褟澫乱话氲南ドw重新伸直,改成了個淺淺的鞠躬:“有怪莫怪,小弟也只是物盡其用而已!
盤坐著的道蒼似乎笑了笑,但當空心抬頭時已恢復了原狀。
一把柔和的聲音突然從大殿中各處蕩漾開來。沒有回音,卻偏是讓人聽的清清楚楚,仿佛是情人耳邊的低低呢喃,又仿佛夏日野外蟋蟀的輕鳴:“不跪天,不跪地,不跪君王……不跪師……”
天道浩淼,如何不跪?地澤萬物,又如何不跪?君王威儀,師承教化,為什么都不跪?
疑問只在空心腦中轉(zhuǎn)動,但那聲音卻仿佛知曉一切般,轉(zhuǎn)而回答起來:“天不仁我……地不養(yǎng)我……我自頂天自墾地,不求君王不求師,為何要跪?”
為何要跪?
是啊……為何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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