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一點半,又春回到教室。
教室挺熱鬧,黎又春的同桌招招手,特別高興地舉著兩瓶汽水。
“你買的?”又春問道。
“怎么可能是我,第一請客,一人一瓶汽水,同位兒,你要芬達還是要七喜?!?br/>
“什么都行,你喜歡什么,把剩下的給我就行了,我都喜歡?!庇执赫f道。
事實上,無論是什么牌子的汽水,又春都不常喝?!?br/>
嚴立川干巴巴地沖又春擺手,聽到舍友被班主任訓斥,真是挺尷尬的。
又春低著頭,快速走開。
他一點都不想讓認識的人看到這么狼狽的自己,尤其是嚴立川。
因為又春到食堂去的時間太晚,食堂已經沒有什么菜了。
吃了一個饅頭喝了一碗免費的米粥,又春匆匆回到教室。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被班主任訓斥的事。
晚自習時,聽完英語聽力,該干什么干什么。
沒有人發(fā)現又春的異常。
他在班里原本就是一個話不多的學生,大家鬧他才鬧,大家不鬧,他就埋頭學習。
就連又春的同桌,也沒發(fā)現異常。
晚自習過后,又春和班里的住校生默默向宿舍走去,大約看出又春興致不高,大家都低頭走路,路上也沒有說話。
實驗班歷來比別的班放學晚一些,又春到的時候,宿舍的人都來齊了。
嚴立川坐在自己的床上,看到又春進來,張張嘴,又閉上。
又春默默放下課本,然后拿出牙杯刷牙,嚴立川跟著又春到了宿舍衛(wèi)生間。
“你沒事兒吧?!眹懒⒋ㄕf道。
又春低頭,擰水龍頭,接水,擠牙膏,然后才搖頭,“我沒事?!?br/>
“要不,我找?guī)讉€人堵他?”
“不用,多大的事兒,沒什么,我們班主任也是為我好?!庇执赫f這話的時候眼睛看下面,耷著眼皮,看不出他真實的表情。
嚴立川原本也只是說說而已,他們還沒那么大的膽子堵老師,他拍拍黎又春的肩膀,“別太難過,要是心里不好受,找我說說,你總憋著,這樣不好。”
嚴立川也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有時候他甚至比又春的話還要少。
又春點點頭,“行,你出去吧,我刷牙?!?br/>
“好,有事兒需要,隨時叫我?!?br/>
嚴立川離開了衛(wèi)生巾。
黎又春回頭,看著嚴立川的后背。
他的心里充斥著一種他也說不出的感情,有些難過,又有些開心,有些排斥,又有些悲哀。
就在剛才那個瞬間,黎又春突然察覺到一件事情。
他似乎喜歡上了嚴立川。
一個男生。
一個和他一樣性別的男生。
又春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他想對那些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女生說,你喜歡我什么,你了解我嗎?
現在這句話他可以用來問自己,你喜歡他什么,你了解他嗎?
一個無比可笑又無比荒唐的事實,他的喜歡,也就值那么兩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