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顆魔珠乃天地奇物,因人之惡念纏綿千年,最終誕生成珠,奇妙無比。
其后,魔帝分別將兩顆魔珠煉成一刀一劍。
刀——疚瘋,通體赤紅,據(jù)說擁有神異威能,可令人情感最深處的弱點擴大失控,繼而使之靈覺失常,視聽錯亂,產(chǎn)生幻想,以至于悔恨和瘋狂致死。
劍——星宿劫,通體玄青,傳說施展之時,持劍者可cao控周身三尺內(nèi)的空間,亦可令人感到焦躁不安,神智迷亂。
疚瘋,品質(zhì)靈寶,后世為天魔宗陽護法執(zhí)掌。
星宿劫,品質(zhì)靈寶,后世為天魔宗yin護法執(zhí)掌。
而傳說刀劍合璧,威力更是驚天動地。
——此段記載出自《四葉草記·神兵譜》
月se溫柔。
翎風(fēng)屏住了呼吸,臉上有驚愕之se掠過,但隨即而來的,便是狂喜。萱茹雨白皙的臉上肌膚,涌現(xiàn)淡淡暈紅,如晶瑩剔透的紅玉,有不盡的溫柔和纏綿的羞澀。
翎風(fēng)忽然笑了,在黑暗中無聲地笑著。
天穹上的漫天星辰,靜靜閃動。
翎風(fēng)再一次伸手,萱茹雨咬緊了唇,沒有躲避……
但是,就差那么一點就能抓住的時候,竹林內(nèi)響起了破空尖嘯聲。
一位身穿月白道袍的冷漠女子,不過眨眼之間,就落在了場中,正是梅芊絕。
梅芊絕近來因為萱茹雨一事,表面上看起來與往常沒有什么差別,但實則心里也有萬般為難,今夜走出雅軒閣,本是在竹林內(nèi)散心,與萱茹雨相隔的并不是很遠(yuǎn),無意間卻聽到這邊古怪的聲音,心頭一驚,連忙便趕了過來。
待得梅芊絕看清眼前這個人之后,臉上頓時有怒se閃過,喝道:“魔頭,是你!”
竹林深處的黑暗中,仿佛有惡鬼的目光在窺視。
萱茹雨見一向嫉惡如仇的師傅突然出現(xiàn),特別是聽到那斬釘截鐵的“魔頭”兩字,臉se瞬間煞白,再也沒有一絲血se。
而翎風(fēng)面對著這聲名遠(yuǎn)播的梅芊絕,心中雖然吃驚,但神態(tài)依然鎮(zhèn)定,淡淡道:“梅前輩真是讓人驚喜。”
梅芊絕冷哼一聲,看了看場中情況,她何等世故老練,一下心中已是大致有數(shù)了,冷冷道:“你擅闖清風(fēng)觀,意yu何為!
翎風(fēng)微微一笑,道:“久聞清風(fēng)觀大名,深夜到訪,不請自來,還望梅前輩息怒!
梅芊絕臉se一冷,怒道:“膽大包天,你找死。”
隨著她話中殺意地流露,腰間戮仙劍似有所感應(yīng),一聲劍鳴,紅光一閃,豁然出竅。
“師傅!陛嫒阌晷念^一跳,忍不住叫了一聲。
梅芊絕冷冷看去,眼光如電,并未說話,萱茹雨蒼白的臉上滿是慌亂,一時間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師傅。
下一刻,梅芊絕身子一閃,忽然出人意料地出手,手持戮仙劍向翎風(fēng)一劍劈去,紅光如電,帶著勢不可擋的驚人威勢,銳嘯而去。
“魔頭,受死!
萱茹雨頓時面se大變,以她對梅芊絕的了解來看,翎風(fēng)這一次恐怕是有死無生了。
戮仙劍光芒大盛,如風(fēng)如火,在入骨殺機中,席卷而來。
劍未至,勁風(fēng)撲面而來,翎風(fēng)甚至都能感到頭頂若有若無的刺痛,這一劍威勢直如將他劈成兩半。
便在這千鈞一發(fā)的關(guān)頭,突然,仿佛曾幾何時的記憶,幽幽又醒了過來。
一道白衣身影,蒼白著臉,擋在了翎風(fēng)身前。
翎風(fēng)有些呆了,一股從最深處就要迸發(fā)出來的激情涌上心頭,腦海中嗡嗡作響。
擋在他身前的,白衣飄飄,正是萱茹雨。
仿佛,這個夜晚,又回到了雞冠洞內(nèi)。
黑暗中,仿佛有兩道身影即將浮現(xiàn)的身影,逐漸消失。
戮仙劍去勢一止,劈向翎風(fēng)的虹光停頓在半空中,梅芊絕見自己的弟子竟然擋在翎風(fēng)面前,大吃一驚,來不及多想,強勢收住劍勢,怒喝道:“茹雨,你瘋了嗎?”
梅芊絕驚怒交加,道:“茹雨,給我讓開。”
萱茹雨面se更白了幾分,她的身子都開始了劇烈顫抖,可她的雙腳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只低下頭去,卻站在那里沒有挪動哪怕半分。
“讓開。”梅芊絕再一次斷然喝道。
萱茹雨心頭猛地一跳,艱難抬起頭來,美麗的臉上掠過了痛苦之意,她的嘴唇在抖動,但仿佛是被鬼迷了心竅,對著這個養(yǎng)育自己的恩師,低啞著聲音、呢喃著說道:“師傅,我求你……放過他吧!”
場中,一時寂靜了下來。
“你,你說什么?”梅芊絕臉上怒se更盛,喝斥道:“你、你這個逆徒,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萱茹雨臉se蒼白,但是她迎著梅芊絕的目光,深深吸氣,仿佛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般,低低道:“師傅,我求你放過他吧!”
梅芊絕滿臉怒意,手中戮仙劍紅芒吞吐,殺意凜然,痛心道:“茹雨,你難道想為了這個魔教妖人,背叛正道嗎?”
“師傅,弟子死也不敢背叛正道!陛嫒阌暾驹谠匾粍硬粍樱皇且Ьo了唇,身體慢慢顫抖。
梅芊絕聽到她話中堅決,臉se稍緩,但萱茹雨接下來的話,卻再度令她臉se大變。
萱茹雨低下了頭,望著前方,臉se更白,緩緩道:“師傅,弟子不孝,令恩師動怒傷心,罪該萬死……”
她白衣飄動,再次抬起頭來,清理的臉上滿是凄然之se,連聲音也似帶有一絲顫抖:“師傅,你放過他吧,我愿意……”她頓了頓,仿佛心死了一般,木然道:“我愿意嫁給上官師兄!”
說完,萱茹雨的臉se竟然逐漸恢復(fù)平靜。
竹林中,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連呼吸聲都停頓了下來。
梅芊絕沒有說話,深深地望著萱茹雨,眼中有怒意,也有傷心。
片刻之后,翎風(fēng)似輕嘆了一聲。
一只堅定的手,伸了過來,抓住萱茹雨,將她拉到了身后。
萱茹雨一怔,有淡淡的溫暖,就在手間,好像回到了當(dāng)時,欒川縣外,翎風(fēng)也是如此擋在她身前。
翎風(fēng)擋在她的身前,忽然笑了起來,開心又憤怒地笑了起來。
梅芊絕眼中滿是怒意,冷冷道:“放開她!
翎風(fēng)依然笑著,微微轉(zhuǎn)頭看了眼萱茹雨,但他的眼光卻在笑容中漸漸寒冷,道:“我便是不放,你又能奈我何?”
梅芊絕勃然大怒,道:“好個狂妄魔頭,你找死!”
她一邊怒聲說著,手中戮仙劍紅芒更亮,萬年以來的驚人殺意逐漸復(fù)蘇。
忽然,梅芊絕面se一變,仿佛察覺到了什么,轉(zhuǎn)頭向一邊的林中看去,喝道:“誰!”
林中,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如鬼魅一般緩緩飄出,落在場中。
梅芊絕眼角一抽,認(rèn)出了這兩人的身份,臉se轉(zhuǎn)為凝重,道:“天魔宗,yin陽護法。”說著,她又看了看一臉鎮(zhèn)定的翎風(fēng),冷笑一聲,道:“難怪敢偷上我靈山峰,真是好大的陣勢!
翎風(fēng)聽她話中帶有淡淡譏諷之意,面se變都不變,淡淡道:“梅前輩過獎了,靈山峰高手如云,又有梅前輩這樣的絕代高人坐鎮(zhèn),在下一介后生晚輩,修為低微,出門在外,為防有心之人加害,自該準(zhǔn)備些保命的法子才是!
梅芊絕臉se一冷,掃了yin陽護法一眼,面對著對方兩大高手,怡然不懼,道:“魔教妖人,既然膽敢上清風(fēng)觀來,那就將命都給我留下吧。”
說罷,梅芊絕更不遲疑,戮仙劍紅芒大盛,身子騰空飛起,竟想以一己之力獨斗對方兩人。
見狀,那位女子之身的yin護法輕哼一聲,不屑道:“梅芊絕,短短二十年不見,你依然是那么狂妄!
說話間,yin護法腰間星宿劫豁然出竅,青se光芒頓亮。
一眼望去,只見星宿劫劍身上皆是尖銳利齒,但整體造型相當(dāng)漂亮,而執(zhí)掌此劍的yin護法,一身黑衣,相貌也是美麗,絲毫不輸梅芊絕幾分,只不過她不似梅芊絕那般冷漠,神se中微帶笑容,眉宇間卻另有殺機,如一朵噬血的殺人花。
yin護法快速出手,挺劍迎上了梅芊絕,而那位白衣男子,陽護法眼神冷冷,但自恃身份,依然站在原地,沒有聯(lián)手對付梅芊絕,只望著兩位女子斗法。
說時遲那時快,戮仙劍與星宿劫在兩人地催動之下,在空中相撞,“鐺”的一聲清脆劍鳴,兩人在對方劍身傳來的大力之下,紛紛后退了幾步。
“這二十年來,你的道法倒是jing進(jìn)了不少!眣in護法忍不住贊了一聲,剛才那一劍,兩人不約而同地只是試探而已,并未用上全力,這一擊硬拼也是不分上下。
梅芊絕沒有說話,目光深深而去,望向面se蒼白的萱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