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卿事寮的許寒冰叫來!受辛一回到宮中,便對寺人申奇說道。
申奇是個很會聽話辦事的人,所以聽到受辛的吩咐后,二話不說的就趨步而出。
殿里,受辛負手走動,腦中尋思著今天的所聞所見。此時的商王朝,確實算是世界上最大的文明王朝之一了,唯一可以與商王朝比較的,也就只有古埃及了,其他的后世所稱的五大文明中的古巴比倫,古印度,古希臘,都或是衰落或是滅絕,有的則是處于內(nèi)亂之中,雖然有過燦爛的輝煌,但是現(xiàn)在顯然是比不上商王朝的。
此時的商王朝,在受辛看來,并非后世所說的農(nóng)業(yè)文明,更多的是傾向于海洋文明。因為此時的殷人已經(jīng)掌握了風帆技術,并且能通過風帆進行小范圍內(nèi)的海上交易。特別是東南沿海的越人,更是靠著海洋活動而生存。
海洋文明的發(fā)展,使得人們對于農(nóng)業(yè)方面的認識并不深刻??墒敲褚允碁樘?,受辛雖然樂于商業(yè)的發(fā)展,但是也知道農(nóng)業(yè)這方面不能放下,所以對于農(nóng)業(yè)技術的改革,也是很迫切的任務,可是受辛對于這些,也都是只有一些印象,畢竟前世自己并非主修這方面的,說起來容易,但真正實施起來,難免還會有些束手束腳的。
哎,如果現(xiàn)在我眼前有本《開工天物》,哪有這些煩惱,直接推行下去,各種農(nóng)業(yè)手工業(yè)何愁發(fā)展不起來。受辛暗暗地想道。
不過這些終究只是如果,受辛還是得好好籌劃一番。腦袋中使勁的想著后世的那些法令或者所讀書籍中的記載。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胸中點墨就這么多。受辛越是想著,腦袋越是發(fā)疼。沒辦法,索xing揉了揉太陽穴,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還是等會把司工喚來,共同商討吧。
受辛剛坐下去,這時申奇卻趨步進來了。
大王!申奇行了個禮。
受辛看向他,卻沒發(fā)現(xiàn)他身旁有人,于是開口問道:許寒冰呢?
小臣趕去卿事寮的時候,幾個小吏告訴臣下,許寒冰已經(jīng)十多天沒出現(xiàn)了。卿事寮的幾位卿士,也正在尋他呢。
幾位卿士在尋他?受辛有些詫異,問道:這小吏有什么特別?
聽說卿事寮少了幾件物品。申奇小心的說道。
可有說是什么物品?受辛問道。
申奇搖頭,說道:小臣只想著大王的吩咐,便急忙趕回復命,并未多問。
受辛點點頭,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道:你先下去吧。
申奇行了個禮,趨步退出。
西岐,周伯侯府。
大室內(nèi),姬昌父子正在聽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的稟告。這不聽還好,越聽姬昌父子的臉se就越發(fā)蒼白。
你說什么?受王沒死?姬昌一拍案臺,從地上站了起來。
是的,父君。青年拱手說道:不但如此,就連父君聯(lián)系的甘氏一族,也被攸侯喜的軍隊所屠戮殆盡,好像也是受王下的命令。
姬昌面se一變:那甘幼人呢?
甘幼是自殺而亡,不過……不過他臨死前留下了卜辭,說父君假仁假德,想要收買他造反……
而且,屠戮甘氏一族的罪,也潑在了父君身上。青年低著頭說道。
什么!這老家伙死前還反咬孤一口?姬昌瞪大了眼睛:他甘幼腦袋沒問題吧!孤哪里對不起他了?
人爭一口氣,死后要名譽。青年低嘆了口氣,若有所指的說道。
姬昌沉默了,自己保不了甘幼,更給不了他名聲,他憑什么替自己保密。
那三弟你呢,怎么父君沒傳喚你,就貿(mào)然離開朝歌了?這時,姬發(fā)突然問道。
青年冷冷的看著姬發(fā),眼眸中一抹厭惡一閃而過,淡淡說道:為了幫助刺客,我已經(jīng)暴露了,繼續(xù)留在朝歌,等死么?
刺殺受王是你策劃的?姬發(fā)質問道,姬昌也聞言看了過來。
雖然不是我,但事情卻yin差陽錯的經(jīng)由我手,并且我……
青年說到一半,突然姬發(fā)插嘴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你現(xiàn)在讓西岐陷入了困境你知不知道?
如果你沒把握就不要做!姬發(fā)大聲道。
青年的話被打斷后,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靜靜的聽著姬發(fā)的吼聲,一股子悲哀油然而生。
剛回到西岐的時候就有人跟他說了,姬發(fā)極力鼓吹父君姬昌出兵。最后不得已之下,問卜上天,才導致現(xiàn)在的局面。而這個哥哥,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肯反省,只知道推卸責任,西岐有著這么些人,想要完成祖先的大業(yè),除非是天上掉餡餅了。
另一方面,又想到自己那幾個哥哥弟弟們的勾當,悲哀的同時又是深深的惡心。
你們以為我想回來么?
青年內(nèi)心嗤之以鼻,如果真讓他選擇,他寧愿客死他鄉(xiāng),就算讓受王生吞活剝,也比回來更加好受。
生在這么一個家庭中,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痛苦。而這種痛苦,他不能跟任何人說,哪怕是‘文王四友’這幾個西岐的股肱之臣。
我已經(jīng)做了,你想怎樣?青年不想解釋,也不屑解釋,對于這個家庭,他已經(jīng)心灰意冷了。
父親姬妾如云,到處留下風流債。自己那些兄弟,自從十歲那年見到那一幕后,他就徹底不想和他們多見一次面,多說一句話了。就算姬昌問他為什么,他也從來用沉默應對,講出那種事情,他真的辦不到。
終于,在那年,他收到了一個讓他興奮了好久的消息。自己終于要離開這種鬼地方了,不用再每天裝聾作啞的面對那些讓自己惡心的人了。
那一年,他十三歲,一個人,一匹馬,離開了西岐。
從此改名換氏,混進朝歌王宮。
他名,許寒冰。
第一章送到,另外,今天有人問我玉琮是什么,這里晴久解釋一下,玉琮是種禮器,在商代是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征,通常身份尊貴的人才有。商末時期的玉琮,形狀跟戒指有點像,內(nèi)圓外方,不過并不是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