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嗎?”容若扣著茶杯敲著木幾怒道。
“不好笑,但頗為可愛!
容若一聽,心中詫異忙扭過頭去看瑯鹿表情,以為會有著不同的神色。但瑯鹿依舊眼中清冷,如秋日的涼風。
“我還以為小道長開竅了!
容若沒見著想看的,失望的撇過腦袋,一望又看見夜色中白衣立在閣外,陌桑與榆香,在樹下石凳旁有來有往,心中煩憂再起。
“何為開竅。”
容若撐過額首,依在案幾上懶懶答道:“開竅就是,情竇初開。”
瑯鹿聽后,垂眼思索了一會。
“修道之人……”
“修道之人,戒色戒欲。所以嘛,想想也不可能,我看你說話也沒什么表情,果然是我聽錯了!
瑯鹿皺著眉,垂眸又想了一會兒。
“你沒有聽錯,我說頗為可愛!爆樎箍粗萑粽f的是一本正經(jīng)且一絲不茍。
容若這才轉(zhuǎn)過頭,趴在案幾上盯著瑯鹿。
“你覺得我好看嗎?”
“世間美丑,皆是由心而定,它并不是一個可以度量的東西!
容若搖搖頭,繼續(xù)問道:“你覺得我好看還是不好看?”
瑯鹿沉默片刻,見容若依舊盯著他,等他回答,便答:“好看!
容若仰起頭壞笑了笑,眼睛骨碌轉(zhuǎn)著:“有句話說得好,情人眼里才出西施!
瑯鹿聽后眼中頓失了顏色,局促起來,本來便不明顯的笑凝在嘴角。
容若見瑯鹿鉆進了套里,于是笑意深了幾分:“那想不想讓我親你!
瑯鹿一聽,瞳孔驟然放大,往后傾了傾,與容若拉開距離。
容若見瑯鹿驚惶不已繼續(xù)追問道:“小道長,想不想讓我親你?”
容若又問了一遍,挑起眼角勾住瑯鹿眼睛,緩而逼近他,樎官咳荒樇t了,咽了咽口水,抿過嘴唇,而后躲閃起眼神。容若不給瑯鹿一絲躲閃的機會,掰過瑯鹿下巴,傾身過去。
“若兒!
就在嘴唇落在臉頰的一瞬,陌桑帶著榆香進了閣,喊過容若,聲音帶在些許慍怒。
容若放開瑯鹿,眉眼一挑坐回座上。
“若兒!
陌桑生氣了,容若聽的出來。她本來也只是對瑯鹿有些好奇,覺得好玩調(diào)侃一下他,并無意真的親瑯鹿。但她看見陌桑走來,想到他進門時在榆香身上游移的目光,以及陌桑不假思索對榆香的應(yīng)允,她心里就有些酸,欲要氣陌桑一番。
容若撐起頭,把玩著茶杯漫不經(jīng)心的道:“只許你與佳人談心事,不許我與小道長談人生?”
瑯鹿在一旁入定了般一動不動,被容若調(diào)戲一番魂都飛去了山外。
榆香立在一側(cè),等候著吩咐。
陌桑掀起衣擺,一同坐了下來,答道:“若兒,我并非在談心事,你也并非在談人生!
兩個并非,可謂是妙不可言。容若聽出陌桑話里藏的話。
“小道長,我們不是在談人生,那是在談什么?”
容若揮起袖,一掌拍在瑯鹿肩頭,瑯鹿還在愣傻的發(fā)著呆,猛然回神,忙道:“修道之人,不談其他!
容若得意一笑,叩了叩木幾,一字一句抑揚頓挫道:“桑公子,切莫玷污了小道長清白!
陌桑怒極反笑,知道容若頑劣,便無奈搖搖頭。一身的戾氣,在容若一顰一簇,嬉笑怒罵間倏然卷進了眼底。
陌桑坐定,抬杯喝了口茶,不再追問。見瑯鹿回過神,便正色道:“多謝道長救了若兒。也是時候帶她回家了!
瑯鹿也迅速恢復理智,神色轉(zhuǎn)而清冷,擺出條件,語氣淡而道:“放了我?guī)煾。?br/>
“小道長誤會了,令師在不在我府上。石道長失蹤了近三年,陌家也在尋他的蹤跡。只不過,尋了三年只尋得一把拂塵!
陌桑轉(zhuǎn)頭示意榆香去拿拂塵。
“在門外白馬掛的包袱里!
少頃,榆香便拿來一把拂塵,遞給陌桑,陌桑接過道:“就在昆山之上,一顆古樹下尋得。插在土里,一條絲帶掛于其上!
瑯鹿看過拂塵,凈白馬尾,檀木手柄,五行八卦刻于柄上,是他師父的拂塵無誤。
“那便一命換一拂塵!
“好!蹦吧7畔路鲏m,推向瑯鹿。
在千盞燈火中,閣外的天已經(jīng)微晞,朝陽從破口中緩而升起,照亮著一半天地。
“若兒,我們該走了!
陌桑起身向瑯鹿拜別,垂袖一揖。
“道長,后會有期!
榆香跟著行禮道:“道長,后會有期!
容若看過瑯鹿竟有一些不舍,拍拍他肩頭叮囑道:“小道長,我要走了,雖然你老是唬我,但也從未虧待過我。教你的生財之道記住了嗎?以后別把自己餓死了。希望下次再見到你時,定要是一個厲害的道長,雖然現(xiàn)在也很是厲害。最后記得念我!
容若說罷,也跟著拜別。瑯鹿站在門口相送,金燦的朝陽掩映在眸底,驅(qū)走了清冷,神色換而是從未有過的落寞。
“下次不會親你了!”剛出門,容若又轉(zhuǎn)身扒在矮門上揮手喊道,就算走了也不忘調(diào)戲一下瑯鹿。
瑯鹿看著容若的眉眼微笑著,一揮拂塵道著別。
山門外,容若垮上白公子,陌桑牽著韁繩。
“榆香,你先去金陵,我和若兒還有些事情要辦!
說罷,陌桑解下錢袋,遞給了榆香。
榆香始料未及,陌桑并無意帶著她,看著錢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榆香初見陌桑時,便看出陌桑對她有著極大的興趣,不管是眼神的流連還是樹下對她身世關(guān)切的詢問。以她往日的經(jīng)驗來說,這必然是男女之間的情愫。這次陌桑不愿帶她,必然是因為馬上的那位女子。
榆香發(fā)現(xiàn)容若是位女子后,便明白容若見死不救,處處對她的惡意。這也讓她陡然生出了些許恨意,所以勢必要跟著陌桑。
“公子,若兒姑娘……”榆香剛想跪下動之以情,陌桑便打斷她,給她一塊玉佩。
“拿著這塊玉佩,便無人敢找你麻煩!
榆香看著陌桑,欲要開口推脫。陌桑見狀眉頭皺起,一改往昔溫厚神色,頗有些不悅,沉聲命令道:“去金陵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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