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感覺到玉容師太面對奇木子時的尷尬處境。
“北極冰母前輩!敝齑蟠粼俅涡辛艘粋禮,恭敬道,“前輩對晚輩的盛情愛戴,晚輩心領(lǐng),可晚輩實在沒做好入主他派做客卿的打算,還請前輩見諒!”
北極冰母沒有再次發(fā)怒。
“你這小子,還真是頭犟豬呀!”
似乎帶著一絲苦笑調(diào)侃的冰冷聲音傳下,“也罷,我就不逼你了,嗯,記住,如果你什么時候改變主意了,可以隨時來我北冰派,至于價錢,任你開,就算你付給道容師太那種上蒙的價位,也無妨,我絕不還口,嗯,你那本《冥》好像還沒人敢買吧,別人不敢買,我北冰偏要買!”
北極冰母聲音消失。
朱大呆重新落坐,臉se卻很沉重。
“朱道友,北極冰母前輩這次可是把你給逼到了盡頭了。”玉容師太低聲道,“你再三拒絕,落她面子,她居然還如此對你,任你開價,任你選時間,那沒人敢出手的《冥》,也出手購買!
“是啊,盛情難卻呀。”朱大呆苦笑。
“而且……”玉容師太瞥了一眼大廳,朱大呆也瞥向周圍,廳中眾人或竊竊私語,或高聲闊談。
“是啊,丟大臉了,還以為自己身份多高,沒想那朱大呆,根本看不上北冰派,不過,這北冰派級別也確是不夠高……”
有很多都在談剛才這事。
朱大呆可以想象,很快北極冰母再做‘冤大頭’,苦招朱大呆,卻被朱大呆不屑一顧,再而三推脫的事,便會傳遍天下。
“如果有可能,客卿的第一站,便選北極派吧!敝齑蟠魧Ρ睒O冰母有一絲歉然。
壽宴持續(xù)了三天,結(jié)束后,朱大呆試探著邀請玉容師太去云霞峰做客,出人意料的玉容師太居然答應(yīng)了,云霞峰下,朱大呆和玉容師太相處甚宜,賓主盡歡,朱大呆甚至透露了一些自己的秘密,更是贏得玉容師太的好感,力邀他也常去自己府上做客,朱大呆自是滿口答應(yīng)。玉容師太離開后,朱大呆便陷入了九霄入股洪荒宮后,雙方合作的事宜之中。
整個天下。
九霄派入股洪荒宮,銀河商會開通股份制也掀起了滔天大浪。
而九霄入股洪荒更是引得天下側(cè)目,議論紛紛,或迷惑猜測著各種情況,或不看好,或嘲諷不屑……總之,有七成以上的人不看好洪荒宮和九霄一系,可也有不少人認(rèn)為這是一個機(jī)會,所以在無數(shù)修者涌入銀河商會,申請入股時,同樣,也有很多人來到這洪荒宮打聽股份制相關(guān)事宜,甚至直接要求入股。
當(dāng)然,壽宴上另一件大事——客卿,也同樣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
道容師太拒絕崆峒。
道容師太是朱大呆暴出她將有新的成果出現(xiàn),這自然引起了無數(shù)對道容師太的不相信和非議。
“可能么?”
“真當(dāng)自己是大宗師了!”
而朱大呆拒絕北極冰母,非議的對象卻主要是北極冰母。
“‘冤大頭’老毛病又犯了!”
“既掉面子,又當(dāng)冤大頭,她這氣運(yùn)怎么就那么差勁?”
……
遠(yuǎn)望如云霞的云霞峰上。
飛檐吊角的建筑群中,一股股沖天的醇香酒氣四溢開來。
“這窮邵,可是朱大呆那小子孝敬給師父的,可現(xiàn)在……”觀云臺上,彤云獸看著手中大肚長頸玉瓶苦著臉,“說好只喝一口,沒想到一喝便喝了七八口,嗯?怎么變兩瓶窮邵了,咦,師父好像動了起來,不對,山巔上有兩個師……”彤云獸一頭裁倒在地,雙眼緊閉著呼呼睡過去了。
那山巔。
一卵兩分的巨石上,巨大的紅se霞袍飛揚(yáng)著,仿佛一片紅霞,那道俏麗的人影依然像百年來一樣那么坐看著遠(yuǎn)方天空。
不過若仔細(xì)觀察便會發(fā)現(xiàn),這四周的靈氣,在飛速的旋轉(zhuǎn)著,以那人影為中心,化為一個巨大的漩渦。靈氣以恐怖的速度被人影吸收著。
在彤云獸酣睡八天后。
百年若雕像的人影手指微微一動,眼神從天邊收回,而那靈氣也歸于平靜。
“玄玄玄,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閑!”
朝霞微微嘆了一口氣,“這次終南聽道,從觀音菩薩處得益太多,瓶頸也松動了,原本想趁著這些感悟,一鼓作氣沖到金仙,沒想到,還是差了一點,就差那么一點點,可層薄膜卻怎么也沖不破!”
“算了,所謂真仙晉階以年為單位,地仙以千年為單位,天仙以百萬年為單位,這到金仙,便是億萬年都不止,我急什么,現(xiàn)在……”
朝霞站起身,一腳踏出,隨即她身影出現(xiàn)在云霞峰陣外的半空中。
“咦?”
準(zhǔn)備騰云離開的朝霞身形僵住了。
“這這……”朝霞瞪著眼睛看著下方,云霞峰下四周,那各se樹林里,隱隱約約露出一個個或大或小,或高或低的房屋。
“是誰?”
“在這里亂來,破壞這方洞天福地?”
朝霞火氣一下就冒了起來,隨即這火氣又消失了一半,“不對,這房屋并沒有破壞這風(fēng)水格局,反而有加益!彼挥勺屑(xì)觀察這房屋建筑,立時就發(fā)現(xiàn)了原因,“原來是yin陽五行,大道至簡,yin陽五行是天地中最簡單也最基礎(chǔ)的玄奧,看來在這建房的是個高人,可是……”朝霞又瞪著眼。
那房屋群中,偶爾能見到一些豬、牛、狗、羊、貓出入,而且這全都是家畜。
“家畜?”
“家畜把我的道場當(dāng)窩了?”
“可是,終南山會有家畜進(jìn)入?”
火氣沖頭中,朝霞也疑惑,她耐著xing子繼續(xù)觀察著四周,也發(fā)現(xiàn),那片屋子還不是一般的熱鬧,沒錯,是有非常多的家畜,可這家畜中,卻又有著各種其他靈獸,甚至人類的修者。
這些修者修為有高有低,但最多的還是五、六、七重的真仙。
“家畜和真仙相安無事,甚至還很友好,而且還有地仙,為那些真仙講道!”
“咦,不對,這些真仙可不簡單,那一身裝備,怎么可能?都是地仙級別的法寶?終南山聽道的真仙可都是窮鬼,可他們……”
不僅僅真仙富得流油,朝霞甚至發(fā)現(xiàn)兩頭家豬,身上帶著級別非常高的地仙法寶。
“還有那里……”
朝霞視線終于落到那巨大的實驗樓群上,她緊緊咬著唇,“這云霞峰,什么時候建起了這么一座城池?”
那實驗樓群太過巨大,建筑太多,說是城池也不為過。
“嗯?”朝霞忽然眉一挑,連神識探向那實驗樓,立時冷笑起來,“果然,果然有陣法守護(hù),哼,陣法,好高級級別的陣法,比我的護(hù)山陣法都要高。”
憤怒!
朝霞完全憤怒到極致了。
“是誰?”
“究竟是哪個無恥的仙人?”
能建設(shè)出那種不破壞洞天福地的房子,能讓家畜都帶著地仙法寶,能讓這里的真仙個個富得流油,能有陣法守護(hù)如此巨大的建筑群,而且還是那種級別的陣法。
有如此財力。
這絕非普通的修者,而很可能是在仙界也有名有姓,修為非常高的,甚至媲美或超過她朝霞層次的仙人。
“我朝霞在這云霞峰設(shè)了陣法,就表示這是我朝霞占領(lǐng)的洞府,你居然……”
在別人的洞府里,也見縫插針的設(shè)立小洞府,這事不是沒有,可只有那些極低級的,因為級別太低,閱歷不夠,不懂規(guī)矩才會這樣,可這樣,一般是隨便找個能安身的地方,或樹木枯洞,或山石旮旯為窩。
遇到這種事,只要不對洞府原主人造成影響,一般原主人只會一笑置之,以顯示自己的大度。
西游中蝎子jing偷聽佛祖講道,若非用‘倒馬樁’扎如來,如來根本不會拿她,那地涌夫人若不是偷食靈山燈油,也不會有事。
可有身份,修為已經(jīng)上了地仙級別的。
再做這事。
就好像,有家有產(chǎn),有身份地位的地主財主,卻跑去搶別人施舍給一無所有的落難者救命糧一樣,是不自重!是無恥!是不要臉!
“無恥到這種地位,也算是開眼了,想氣走我朝霞,好獨占這云霞峰么?”朝霞反而氣笑了,忽然她頭一轉(zhuǎn),“那是……”幾道人影從天空一掠而過,而后又不時有仙人飛過。
朝霞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遠(yuǎn)處的洪荒宮。
“怎么回事?這么多仙人,地仙、天仙還有金仙?”
朝霞心頭疑惑,這時也看出了洪荒宮是一個商業(yè)集市,以前這里根本就沒商業(yè)集市,而且一個地方要發(fā)展成如此規(guī)模的商業(yè)集市也不是易事。
呼!
朝霞身影一閃逝。
云霞峰巔分成兩半的巨大卵石上,朝霞身影再次出現(xiàn),朝霞靜靜立于這山巔陣法保護(hù)內(nèi),眼力耳力卻是運(yùn)轉(zhuǎn)到極致,立時那遠(yuǎn)處洪荒宮的一切都印入了她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