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如豆,蟲鳴起伏。
飯桌上,兩個人的臉龐映照在昏黃的燈光下,薛靈雪吃著飯的時候,話也多。
“哇,前輩,這個魚好好吃啊,比上午在望西樓吃的好吃上幾萬倍……不,比我在衍京的大酒樓吃的還要好吃幾萬倍?!?br/>
每當聽到薛靈雪的這種吹捧,許舟的嘴角都會不由己地露出一絲笑意來,被人夸獎,心里總歸是蠻舒服的。
不過,心中舒服的同時,許舟也嚴格要求自己要戒驕戒躁。
因此,當薛靈雪吹捧完之后,許舟都會謙虛地說一句:“哪里哪里,薛仙子過獎了,都是一些家常便飯?!?br/>
薛靈雪聽見許舟的謙虛,心里不禁想道,或許只有前輩這樣的胸懷,明明這么厲害,飯菜又燒的這般好,還不會驕傲自滿,態(tài)度謙虛。
帥氣,會燒飯,實力強大,謙虛……這是什么神仙魅力啊!
i了i了。
一頓飯吃了半個小時,許舟燒了三菜一湯,一大鍋米飯,都被一掃而光了。
薛靈雪吃的比他還多。
不過,自己燒的菜被吃光,許舟心里也高興,這說明了,自己的菜燒的還不錯,得到了肯定,言語是可以欺騙人,但胃不會。
由此可見,薛靈雪是真的喜歡吃他燒的飯菜。
接下來,許舟收拾碗筷。
薛靈雪吃飽喝足,坐在院子里,夜晚的溫度比白日里要低,絲絲縷縷的微風吹過來,帶來些微的涼爽。
弦月高懸,薛靈雪望天,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哀愁,緊接著,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自語道:“哎,說好的每天少吃一點,這又吃了那么多,比平日里吃的還要多……哎,都怪前輩燒的飯菜這么好吃,不怪我!”
自欺欺人一番,薛靈雪站起身,感受著某處的沉甸甸。
似乎隨著這頓飯下去,又變沉了一些。
少頃,許舟洗好了碗筷,用手帕擦拭掉手上的水漬,走出來,對薛靈雪說道:“出云觀是個小觀,前院是大殿,供香客朝拜上香的,只有后院,才是生活之所。我現在便給你收拾房間吧。”
說著,示意薛靈雪跟上。
薛靈雪跟在許舟的身后,問道:“前輩,你一個人住在這里,不怕孤單嗎?”
“孤單嗎?”許舟聽到薛靈雪的話,停頓了一秒,提著油燈繼續(xù)走著說道:“倒不會孤單,因為,這是我?guī)煾盗艚o我的道觀,我得替他好好守著,還要幫他完成夢想。”
薛靈雪從許舟的語氣里聽出一絲懷念的情感來,她說道:“前輩是真仙,那么,前輩的師傅,豈不是……已經飛升仙界了?”
“算是吧。”許舟點點頭。
說著話間,許舟帶著薛靈雪走進一間房間,房間簡陋,就一張床,一張桌子,不過,倒是很干凈,顯然這里的主人每日里都會打掃。
“就這里了,簡陋些,莫見怪,你在這里等著,我去給你抱來草席被褥?!痹S舟把油燈放在桌子上,說道。
薛靈雪待在房間里,坐在凳子上,她倒不會覺得簡陋,她是修道中人,對于這些凡俗的享受并不是很熱衷。
片刻,許舟抱了草席被褥過來,鋪好,說道:“草席被褥都是洗過的,也曬過太陽消毒,還有什么要求,能做到的,我盡量滿足?!?br/>
許舟看著薛靈雪。
薛靈雪剛才看著許舟忙前忙后,心里很是溫暖,小時候師父也是這樣照顧自己的。此時聽到許舟的話,薛靈雪搖搖頭,說道:“前輩,現在,我只有一個要求。”
“說!”
“我現在可以摸摸你的槍了嗎?”
“???”
沉默一陣,許舟在薛靈雪期待的眼神中點頭:“跟我來?!?br/>
薛靈雪聞言喜滋滋一笑,跟上許舟。
許舟重新點了一盞油燈,引著薛靈雪來到自己住的房間門口,開了門,提著油燈先進去,然后示意薛靈雪進來。
薛靈雪進去后,許舟把油燈掛在門側的墻壁上。
“哇……好多的法器?!毖`雪一進來,便看到房間的三面墻壁上,還有桌子上,掛滿了擺滿了前輩的那種名為“槍”的法器。
前輩好富有啊!
她作為道一門的子弟,全身上下,也不過十來件法器而已,完全沒有前輩的法器多。
“過來吧。”許舟來到桌子面前,提過裝著加特林的箱子,放在了桌面上,然后轉動密碼,打開。
薛靈雪再一次看到了那架黃金色的法器。
“可以摸了?!痹S舟說道。
薛靈雪臉上露出喜色,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黃金加特林,手上上下摸著,卻抬眼看著許舟,雙眼泛著水潤一般的光彩,說道:“前輩,好硬!”
…………
于家村。
夜晚,家家戶戶都閉著門戶,在這個充斥著妖魔鬼怪的世界,這里的人們,都有著這樣一種共識,那就是,天黑之后,所有人都只待在家里,反鎖門戶。
外面的黑夜,太危險了!
此時,于慶的家中,于慶的婆娘,正在燒飯。
忽然,于慶走進廚房,滿臉笑容地對自家婆娘說道:“娘子,你看,這是什么?”
于慶的婆娘正在燒飯,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于慶手里提著的大約二兩肉,瞪大了眼睛,說道:“你哪里來的肉?”
“就早上那獐子肉,我藏了二兩出來,二叔公做事太不公道了,明明是我發(fā)現的肉,卻要跟全村一起分食,憑什么……”
于慶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自家婆娘打斷了:“你瘋了,你沒聽許小道長說的嗎,這是妖怪的肉,不能吃的……”
“妖怪肉,我當然知道這是妖怪肉。不能吃也許是許小道長騙我們的……你說,我們一年除了逢年過節(jié),才能吃上一點肉,全年加起來,全家人,連三斤肉都吃不到……兩個孩子多想吃肉……只怪我這個做爹的,沒有本事,讓自己的妻兒一年到頭,連肉都吃不上幾回……妖怪可以吃人,我們就可以吃妖怪肉……”
說到這里,于慶給自己的臉頰來了兩拳。
“爹,你不要打自己,娘,我們好想吃肉……”這時候,于慶的兩個兒子跑進來,眼淚巴巴哭著說道。
看到兩個兒子哭成花的小臉,于慶的婆娘頓時心中一軟,抱著兩個兒子說道:“好好,娘給你們燒肉吃……”
…………
記得作者小時候,家里也是窮的吃不起肉,家里養(yǎng)的豬,都要賣來換其他生活必需品,只有豬下水最差的豬肺,豬紅,才能拿一點出來吃……
愿豬肉降價,大家都能吃上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