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精確計算好距離后,準星抱著毒氣彈也已經(jīng)到了洞口,十發(fā)信號彈同時奔向洞口,“閉眼!”書生扣下扳機的同時喊道。二十多米的距離我們的眼睛一樣能給閃的暫時性失明。
我緊閉著雙眼,卻依然能夠透過遮在眼睛上的眼皮感受到洞口亮度的改變,炙熱的白光讓我閉著眼睛都不敢和它對視。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鬼子驚恐的叫聲傳進了洞中,在戰(zhàn)場上突然失明絕對是件難以想象的恐怖,那是一種任人魚肉的無助感,單單透過聲音,我都能感受到鬼子的慌亂。
“機槍手,射擊!節(jié)省彈藥,贏取時間!”鬼子的指揮官下達了冷靜的命令,我真佩服這家伙在這個時候還能有這種反應,不過,我們的計劃更高明一籌。
“叮!”洞口處傳來底火被撞擊的聲音,片刻之后,便聽到了洞外實質(zhì)性的慘叫聲。
我跟在隊長身后沖向了洞口,我們荷槍實彈,準備一舉殺了洞外準備伏擊我們的鬼子,但沖出洞口的一瞬間,我們都傻傻的站在了原地。
不到兩百名鬼子紛紛躺在地上劇烈的抽搐著,口水和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腺體涌出,全身的肌肉緊縮到了不自然的程度,呼吸困難讓很多鬼子在瘋狂的抓自己脖子,有的甚至已經(jīng)露出了氣管。我們舉著槍,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一般站在原地,無法移動。
兩百人在我的眼前蠕動著,像是一條一條被撒了鹽的泥鰍在我們的面前不住的翻滾,慘烈的場面讓我忘記了眨眼,劇痛帶來的低吼從他們的喉嚨中擠壓而出,像是一把電鉆幾乎將我的腦袋鉆烈,我甚至想要去救他們,人性的光輝像太陽屏退陰霾一般將心中的仇恨一掃而光,但此時除了給他們一槍,我卻什么也做不了。
“噠噠噠噠噠噠!”隊長率先扣下了扳機,我們也緊隨其后的將子彈送入近在咫尺的鬼子身體中,結(jié)束了他們的痛苦。我們迎來了一場大勝,也讓我們自己逃脫升天,但是這樣的過程卻讓所有人胸中郁悶,巨大的負罪感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們炸毀了洞口,希望能將洞內(nèi)的毒氣掩埋,當然這不過是我們一廂情愿而已,想要止住鬼子在中國大地上肆意的使用毒氣,最重要的還是我們肩上的這些背包。
“那是什么?那絕不是芥子氣、路易斯氣或者光氣,那到底是什么?tmd,這群鬼子到底研制了什么?”我們跑出去很遠,惡魔一把拽下防護服和防毒面具吼道。
“沙林,是沙林,學名甲氟膦酸異丙酯,英文名稱sarin,可以麻痹人的中樞神經(jīng);瘜W式:(ch3)2choopf(ch3) ,神經(jīng)性毒劑。”書生面色嚴峻,顯然是回憶起剛才恐怖的情景,搖了搖頭接著說道,“這沒想到鬼子也已經(jīng)研制成功了,這種毒氣的殺傷面積有1.2公里,而且危害不是芥子氣、路易斯氣或者光氣可以比擬的!
“呼!”準星長出了一口氣道:“真可怕,兄弟們,咱們得做點什么!”
“隊長,你留給他們的不會也是沙林吧!”我突然想起了留在魔窟里的十六名勇士,如果他們引爆的也是沙林,我有些不敢想象,畢竟他們手里有三顆啊。
“應該不是,我給他們的三顆和這個沙林的外形是不同的,我當時看它不同,就留了下來,沒想到竟然這么可怕!”隊長的話,讓我安心了不少,至少那些兄弟不至于這么痛苦而死了。
“李明,這個給你當酬勞!”隊長把自己和三哥手中沖鋒槍——“芝加哥打字機”扔給了李明。
“這個不合適吧!”李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伸手接住了背包。
“沒什么不合適的,有了這家伙,你們以后搞突襲可就厲害了!”我指了指李明手中的湯姆森沖鋒槍,然后笑嘻嘻的說道。
“小氣!什么破槍!”李明身后一個小伙子聲音不大的嘀咕著,這家伙是故意讓我們這邊的人聽到,不然他可以把聲音控制得更小。
“閉嘴!”李明頭都沒回的罵道,隊長的威嚴陡然而出,我是不適合做頭頭了,因為我怎么也拿不出那個勁兒。
和李明分開后,我找了個機會問道:“隊長,你怎么會同時那十六個兄弟替我們?nèi)ニ滥?”我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覺得隊長做的不太地道,不過由于自己是受益者,我又有些不好張口。
“他們說他們的被鬼子做了細菌類的試驗,活不了多久了,而且出去還可能傳染給其他人,所以我就同意了。”隊長神色有些暗淡,那個場景每次想起都讓人心里酸楚。
隊長的話一出口,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子,十六個漢子的臉龐憑空的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淚水刷的滾了出來。
“怎么?”隊長問道
我搖了搖頭,沒有理會隊長,告訴他真相只能徒增他的負罪感。我知道,那十六個漢子根本沒有被鬼子進行什么細菌類試驗,他們只是想死,想和死去的戰(zhàn)友親人死在一起,洗刷自己被俘的恥辱。我摸了摸上衣口袋中照片,整理下軍服,沖著遙遠的南京城敬禮!
找了個安全的地帶,我們開始整理了所有背包中的資料,整整努力了一天,我們才把所有鬼子對戰(zhàn)俘進行人體試驗的證據(jù)和技術性資料分開,我們把技術性資料就地掩瞞,并做好了標記,然后背上鬼子罪行的證據(jù)出發(fā)了。
回去的路順利得出乎意料,幾乎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交戰(zhàn),我們便回到了安全地帶,但是誰又知道為了我們的安全,背后又犧牲了多少友軍的兄弟呢?
夜鷹那邊比我順利的多,我們回到房間,便看到早我們一步的柱子、雷子和和尚,我們互相擁抱、擊掌、碰拳、喝酒、唱歌、講著自己遇到的危險和趣事,直到第二天的天亮,我們才橫七豎八的在屋內(nèi)昏昏睡去。
突然,“蹦蹦蹦!”一串敲門聲將我們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