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枯葉在紛飛,落在地上,使人心生悵惘之情。
木逸宇攥著錄取通知書,腳步很緩慢地邁動著,看著那棟教學樓,木逸宇更加握緊了拳頭,眼神中冒出憤怒的火焰。
“一定幫爸爸證明清白,我要復(fù)仇,要讓冷峰身敗名裂!”
木逸宇咬著牙說道,對于他來說:現(xiàn)在除了復(fù)仇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走進那間教室,木逸宇不會感到陌生,因為小時候,爸爸曾經(jīng)帶他來參觀過,當時他還說,這是他最好的兄弟擔任班主任的教室,將來你也要考進這所學校。臉上洋溢著高興。
木逸宇有些感傷,現(xiàn)在他沒有辜負他爸爸對他的期望,進入了這所高中,但是,卻是為了復(fù)仇而來的。
木逸宇坐在一把凳子上,翻開了一直隨身帶著的那本厚厚的日記本,視線掃過紙上那一行行的字:
“今天的天氣很暖和,空氣中彌漫著芳香,四處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我和媽媽也很高興,因為今天是爸爸出獄的日子,媽媽做好了可口的飯菜,領(lǐng)著我一起去接爸爸。
走在去往監(jiān)獄的路上,我們?nèi)粵]有了以前的那種憂愁,反而,媽媽還哼著小曲,我一蹦一跳的跑著,十分的歡快……
監(jiān)獄大門打開了,我和媽媽都期待著:不知道爸爸這三年時間里有怎樣的變化?
然而,等待我們的卻是一輛救護車呼嘯而過,停在監(jiān)獄門口,從里面抬出了一副擔架,上面躺著一個昏迷的人,正被醫(yī)生抬上救護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我和媽媽很敏感的一眼就認出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爸爸!’我瘋狂地朝前方奔去,撲倒在救護車旁邊,媽媽也忍不住流下眼淚,邁開腳步跑了過來。
上面有醫(yī)生在詢問:‘你們是他的家屬?’
媽媽點了點頭,不愿相信眼前的情況,抓著醫(yī)生的衣襟問道:‘醫(yī)生,他是誰?’
上面有醫(yī)生回答:‘聽監(jiān)獄里的人說,這個人叫木海?!?br/>
我的淚水涌出,哭出聲音來,媽媽也在哭,上面的醫(yī)生催促道;‘別耽誤時間,是家屬就趕緊上來吧?!?br/>
我扶著媽媽上了車,坐在爸爸旁邊,淚水止不住的流出來,急切地問道:‘醫(yī)生,他是什么情況?’
醫(yī)生嘆了一口氣:‘唉,由于什么外界因素導(dǎo)致病人十分激動,引發(fā)了潛在的心臟病,暫時昏迷,可能有生命危險。’
媽媽哭的更厲害了,我抓著爸爸的手,還是不敢相信躺在擔架上的就是我爸爸。
突然,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手掌似的,爸爸微弱的睜開一絲眼睛,看到我在身旁,用盡了力氣示意我低下頭。
我照做了,聽到了爸爸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很寒心的話:‘爸爸活了這一輩子,看過無數(shù)的人,居然看走眼了!’
我面露驚容,帶著哭腔輕聲問道:‘爸,您說什么?我不懂啊?!?br/>
爸爸努力的開口吐出了三個字:‘冷峰……仇——’而后又陷入了昏迷。
媽媽沒有聽見,醫(yī)生也沒有聽見,都在看爸爸的心電圖,只有我坐在爸爸身邊,輕聲喃喃道:‘冷峰叔叔,是不是……害死我爸爸的兇手?’
我瞬間熱血上涌,握緊了拳頭,心里很憤怒:冷峰,他為什么這樣做?
雖然我沒有證據(jù)證明冷風就是兇手,但我能從爸爸剛才對我說的話中聽出,爸爸的死,絕對和冷峰有脫不了的干系!”
木逸宇合上日記本,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站起身,看著教室墻外面貼著的冷峰的頭像,下面還有字:
冷峰校長,桃李滿天下,待人和藹,親切,是這所學校的榮譽象征,是所有學生以及職工的榜樣。
別人絕對會對這些文字所描述的人感到十分敬佩,但是木逸宇只覺得十分虛偽。
“真為那些崇敬冷峰的白癡感到悲哀?!?br/>
木逸宇自語,視線離開墻報,落在門外,有一道身影正在從這邊走來。
走進門的是一個很清秀的女孩子,梳著一排齊劉海,短發(fā)垂在臉頰上,抱著一疊書,一身很樸素的衣服,輕輕地問道。
“老師在嗎?”
很溫柔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木逸宇的注意力,小時候,媽媽好像就是這種聲音,很暖,讓人心里甜甜的。
木逸宇沒有搭理她,不是他討厭這個女孩,而是他這些年早已經(jīng)冷漠慣了,對于一般人他喜歡無視……
看見教室里沒有老師,女孩子走了進來,坐到了木逸宇的身邊,回頭取書包的時候,頭發(fā)掠過了木逸宇的臉。
“好香,很柔滑,太像媽媽了?!蹦疽萦钚睦锵胫旑^發(fā)掠過他的臉時,木逸宇只感覺渾身一抖,很麻痹的那種感覺。
女生轉(zhuǎn)過頭來,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瑾瑜,也是這個班的,你叫什么名字,方便告訴我嗎?”
不知道為什么,木逸宇此時感覺自己的冰冷正在慢慢融化,眼前的女孩似乎有著很特殊的魅力,吸引著他,讓他堅硬的外殼變得支離破碎……
木逸宇簡略的回答道:“木逸宇。”
瑾瑜莞爾一笑:“多好聽的名字,在這個班里多多照顧哦?!?br/>
木逸宇此刻像是變得十分天真,呆呆的應(yīng)了一句:“嗯”
木逸宇自己也感到奇怪:為什么會這樣回答她?她真的很獨特,像是一團熾熱的光芒在照耀我,很像媽媽。
木逸宇不禁瞥了瑾瑜一眼,瑾瑜的頭發(fā)有著淡淡的清香,讓木逸宇很想要掙脫這種束縛,變得開朗起來。
木逸宇趕緊回過頭,不再看她,但心里卻已經(jīng)翻江倒海,心臟怦怦的跳個不停,用書擋住自己紅著的臉,以免在瑾瑜面前出丑,這時的木逸宇,更像是曾經(jīng)那個活潑開朗的木逸宇。
瑾瑜大概是感覺有點熱,把外套脫了下來,里面穿著一件短袖的衣服,木逸宇無意間看到了瑾瑜背上那道顯露出來的凹字形印子,瞬間感到不知所措,合上書,站起身來,加快了腳步走出了教室……
瑾瑜一個人在教室里,看著木逸宇離去的背影,蹙著眉頭,一臉疑惑。
木逸宇一直走到了操場上,才停下來,拍著胸脯,像是劫后余生似的喘著氣,高高的頭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壓了下來,木逸宇一撩起頭發(fā),弄成斜劉海,正準備回教室里去,突然看見瑾瑜又從教室里出來,木逸宇跑到一旁的樹后面躲了起來,心臟狂跳不停。
木逸宇現(xiàn)在有個強烈的想法:他很想要跟上瑾瑜,去看看她的來歷和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