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希夷忽然心生狐疑,盯看著老板:“老板,這里面不會有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吧?”
老板一本正經(jīng),眼神嚴厲:“你這位客官,我跟你說實話,你怎么這樣說!你想租便租,不租拉倒!”說著,就要回里間。
陸希夷也不急著租,她喝了茶,跟李瀟走到對面的綢緞鋪,假裝看綢緞:“老板,對面這家茶鋪生意不好嗎?”
綢緞老板瞪大眼睛,好像覺得陸希夷的話不可思議:“你是外地人吧?”
陸希夷驚訝不已:“你怎么知道?”
綢緞鋪老板撇撇嘴:“若是京城之人,就該知道這家茶鋪。但凡是皇子王孫,都愛來這里喝茶,因為老板煎的雨前茶十分有特色,誰喝誰說好?!?br/>
陸希夷就納悶了:“既然這么好,干嘛要轉(zhuǎn)租出去?”
綢緞鋪老板也嘆口氣,湊到陸希夷耳邊:“怨就怨老板的女兒太漂亮了!”
陸希夷和李瀟對看了一眼:“怎么就因為老板女兒太漂亮了?”
綢緞鋪老板道:“他女兒被某人看上了,要他把女兒嫁給對方,可是他不同意。于是,對方就天天老鬧事。他沒有辦法,為了女兒的幸福,只好把茶鋪轉(zhuǎn)租,回老家?!?br/>
原來如此!
李瀟氣憤憤的:“竟然有這等欺軟怕硬的人,要是我看到了,先給他兩刀子!”
綢緞老板急忙止住李瀟:“這話可不能亂說!那個人可是有來頭的,你呀弄不過他!還是算了吧!讓茶鋪老板回老家,這事兒就算了了。”
京城里住的不是皇親國戚,就是朝廷大員,大多數(shù)是有錢有勢的,綢緞老板說的對,光是李瀟一個人對付不了。
也難怪茶鋪老板賤價轉(zhuǎn)租呢,在他看來,能保住女兒,逃出京城,就算不錯了,哪里還能惦記著錢。
回到驛館,陸希夷怎么也高興不起來。要是她不知道這件事情吧,倒無所謂了;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她要是不幫一幫茶鋪老板,良心上過不去。
李瀟更是一直在生氣,口里總是在重復那句話:“我要是見了那個欲圖霸占人家女兒的人,一定饒不過他!”
劉冀恰好喝了酒,嘴里吹著呼哨,搖搖晃晃回來:“喲,這是干嘛呢?兩人愁眉不展,怎么,丟錢了?”
李瀟冷哼一聲:“只有你們這些富家子弟,才把錢看的那么重!”
咦,什么情況,怎么一回來,李瀟就這么針對他?“小陸,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陸希夷絕對希望都在劉冀身上,便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說了:“劉大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說!”劉冀爽快回答。
陸希夷想了一會兒,終于開口:“你有錢嗎?能不能借我點兒?!?br/>
劉冀已經(jīng)知道她要干嘛了:“你想租下茶鋪,是不是?”
“對呢!你能不能幫我?”
劉冀喜歡別人求他的感覺,往椅子上一座,交叉兩腿:“說,要多少錢?”
要是按照茶鋪老板的價位,太低了,陸希夷萬不能出這個價錢:“一千兩!”
“噗!”劉冀差點吐血,瞪著斗雞眼看陸希夷:“你不是在玩笑吧?”
陸希夷聳聳肩膀:“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哪怕他是個富家子弟,也不能將一千兩銀子帶在身邊呀!“我不是不想幫,可我現(xiàn)在放在錢莊里頭的,也只有五百兩。不如這樣,我馬上寫信告訴家里頭,讓我的管家馬上寄飛錢過來,你看如何?”
京城到柳州,怎么著也得一個月!一個月,老板的女兒都被搶走了!陸希夷巴不得今天晚上就把老板的女兒送出京城。
“不就是一千兩銀子嗎,我有!”陸希夷和劉冀、李瀟往外看,是哈克!“不要說一千兩了,就是一萬兩銀子,我都能給你!”
陸希夷太高興了,一把將哈克抱?。骸爸x謝你!”
哈克兩手不知道放在哪兒,十分局促:“喂,徒弟抱師傅可以,哪里見過師傅抱徒弟的?”
哈克這么一說,陸希夷便紅了臉兒,轉(zhuǎn)過一邊去。
“事不宜遲,我們晚上便過去跟老板說?!标懴R暮屠顬t便帶著劉冀和哈克,來到那家茶鋪外面。此時,天色已經(jīng)黑了,茶鋪也已下了鋪板。
陸希夷敲了很久,老板方才打開門:“姑娘,你找誰?”
陸希夷笑道:“老板怎么忘記了?我們今天還見過面呢!”
老板此時方才想起來:“原來是你!有事嗎?”
陸希夷便把他們的意思說了一遍:“我們打算幫你,銀子也都帶來了,一共是一千兩,這是京城黃金地段一面鋪面的租金?!?br/>
老板吃驚非小,不過眼睛里還有疑惑:“你們?yōu)槭裁匆獛臀遥俊?br/>
李瀟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老板不必想太多!”
陸希夷指著外面隨從抬來的銀子:“老板,你數(shù)一數(shù),看銀子足不足額?”
老板仔細看過檢看一遍,一千兩銀子,一兩不少,可把老板感動壞了:“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不知該怎么感謝。”
陸希夷只是淡然一笑:“別說這么多了,趕緊收拾,帶著你女兒離開京城,別再讓那個惡人盯上了!”
老板心里驚奇不已,眼前的女人竟然知道他們家庭的事情!難道是老天爺派人下來拯救他們家的?
他也不再多說,和妻子、女兒收拾了一番,將馬車趕出來,所有行裝細軟,一切都搬上車上。上車之前,老板又帶著家人過來。
“女兒,快給這位恩人磕頭,是她救了我們!”只見老板女兒裊裊娜娜的做過來,嬌滴滴給陸希夷道個萬福:“多謝恩人將女子搭救出水火,來世再銜草相報!”
只見老板女兒粉紅的臉兒,好似桃花,兩眼水汪汪的,睫毛長長的,香腮如雪,牙齒如貝,真是妙人!也難怪那個貴公子會追著她不放了!便是劉冀、李瀟等人見了,也是神魂顛倒。
陸希夷怕夜長夢多,急忙讓他們上車,一直送他們出京城東門。
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劉冀不禁發(fā)出笑聲。
陸希夷感覺莫名其妙:“劉大哥,你笑什么?”
劉冀道:“如果明天那個貴公子過來,見不到他的心上人,他得多失落呀!”
李瀟哼了一聲:“你的意思,你同情那個貴公子?”
劉冀眨眨眼睛:“我可沒有這么說過?!?br/>
陸希夷心中還有一件憾事,剛才想問那個茶鋪老板來著,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她真怕老板認為她是趁火打劫。
一行人回到茶鋪,此時茶鋪中除了僅剩的茶具、茶葉,沒有其他東西了,空落落的,跟白天陸希夷看到的樣子迥然不同。
突然,一個人走茶鋪門口:“陸小姐,我們老板有一樣東西要給你?!?br/>
這人不就是茶鋪的茶博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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