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沫不說話,只是默默的掉眼淚。
大概是她的抽泣聲被聽到,晏明山直接說道:“告訴我地址,我這就去找你。”
“不用了?!苯@才開口說道:“我在外地,跟你很遠的?!?br/>
“告訴我地址?!标堂魃綀猿帧?br/>
姜沫沒辦法,只好說道:“我在Y市?!?br/>
“怎么那么遠?沒事,我正好也在附近不遠的地方。”晏明山說道:“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呆著,等我過去接你?!?br/>
“不用了……”
“聽話?!标堂魃皆谶@件事情上,表現的異常堅決,終于符合他總裁的身份地位了。
姜沫看看自己越來越腫的腳踝,她自己就是醫(yī)生,自然知道,自己這樣的情況,確實不適合一個人長時間呆在外面。
身邊有個熟悉的人,是最好不過的了。
此時的姜沫,其實還是奢望宴川會過來找自己的。
可是,他沒有。
姜沫死心了。
姜沫答應了晏明山:“好,我在這里等你?!?br/>
掛了電話,姜沫再次拿出手機叫車。
不知道是不是幸運女神終于眷顧到了她,終于有司機接單了。
當出租車司機出現在姜沫面前的時候,姜沫覺得自己渾身都要凍透了。
哆哆嗦嗦的上了車,隨便找了市區(qū)的一家酒店,辦理了入住,就一頭扎進了被子里。
大概是受了風寒,后半夜姜沫發(fā)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的,手機響了幾次,姜沫完全是憑借本能接了電話,掛了電話緊接著又沉睡了過去。
天色大亮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
姜沫掙扎著爬起來去開門。
門外,是一身風霜的晏明山。
“姜沫,你……”晏明山的話還沒說完,姜沫整個人都朝著他栽倒了過去。
晏明山一把抱住了姜沫,抬手一摸,燒的一塌糊涂。
晏明山心疼的不行,頓時將姜沫抱了起來,轉身大步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吩咐自己的助理:“準備去醫(yī)院!附近哪家醫(yī)院近,就去哪家?!?br/>
“是?!?br/>
晏明山帶著姜沫急匆匆的趕到了醫(yī)院,掛了急診,直接送進急診病房打針去了。
等姜沫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醫(yī)院熟悉的裝修,以及滿眼紅血絲的晏明山。
“醒了?”晏明山看到姜沫醒了,趕緊給她調整了一下枕頭,讓她躺的舒服一點。
“晏明山,謝謝你?!苯婚_口,就聽見自己嗓音嘶啞,干的難受。
“別說話了?!标堂魃节s緊說道:“醫(yī)生說,你這是急性腸胃炎外加風寒感冒,腳踝還扭到了。你到底經歷了什么,竟然能弄成這樣。”
姜沫苦笑。
是啊,她到底是腦子抽了哪根筋,竟然把自己作踐成這樣。
直到現在,宴川都沒有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發(fā)過一個信息。
而自己居然還在妄想著,宴川會不會良心發(fā)現,會回頭找自己認錯。
看來,真是自己想多了。
姜沫看到晏明山一身的疲憊,頓時問道:“你是不是一夜沒睡?”
晏明山隨意的說道:“沒事,我身體比你好,我撐得住?!?br/>
這個時候,晏明山的助理從外面進來,說道:“撐什么啊?我們總裁連夜開車狂奔了兩千里,到現在都沒有喝一口水。再這樣下去,鐵打的身體也撐不住?!?br/>
姜沫一臉歉意的看向晏明山。
“別聽他瞎說?!标堂魃胶莺莸闪俗约旱闹硪谎?,才又安慰姜沫:“等你吃點東西,我就去睡會兒?!?br/>
“那你快去休息?!苯f道:“你要是病了,誰來照顧我???”
晏明山看看姜沫的精神確實好了很多,這才點點頭:“行,那我先去洗個澡。”
晏明山戀戀不舍的離開了。
姜沫拿起手機看看,還是沒有宴川的信息。
那顆心,直直的往下墜著。
手機終于耗完了最后一格電,自動關機了。
姜沫懶得充電,就那么隨手丟在了一邊。
充不充也無所謂了。
反正,他也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晏明山急匆匆的離開了急診樓,剛到停車場,就看見宴川帶著一個女人,也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兄弟倆,在千里之外的Y市醫(yī)院停車場,相遇了。
空氣,一度變得安靜。
兩個人都看向了對方。
“哥?!毖绱氏乳_口:“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聽說,你拉到了一個很大的投資,恭喜你了!”
“同喜?!标堂魃降恼f道:“身為公司總裁,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我賺了錢,大頭不還是被你拿走嗎?”
宴川輕笑了起來。
阮妮故意靠近了宴川,一副親昵的樣子。
阮妮跟宴川的姿態(tài),卻讓晏明山誤會了她跟宴川的關系。
“這位就是弟妹吧?”晏明山開口說道:“雖然你們至今沒有舉行婚禮,但我依然欠你們一句恭喜。”
阮妮一愣,隨即狂喜!
難道說,姜沫從來就沒見過晏家人?
連宴川的大哥都沒見過?
這是不是說明,宴川根本就沒打算真正的跟姜沫在一起?
自己的機會又多了一分!
宴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說道:“多謝。不過,不必了。”
晏明山點點頭:“我明白。我還是那句話,你手里的晏家股份,可要拿好了,我早晚是要拿回來的?!?br/>
“好啊,我等你來拿?!毖绱ɡ浔恼f道。
兄弟倆之間的空氣,火光四濺。
阮妮低聲說道:“宴川,我們回去吧?!?br/>
“好?!毖绱c點頭,對晏明山說道:“再會。”
晏明山卻是看都不看宴川一眼,轉身便上了車。
等晏明山離開,阮妮這才充滿期待的問宴川:“剛剛他誤會我是你的妻子,你為什么不解釋?”
宴川卻是淡淡的說道:“對敵人解釋什么?我的妻子是誰,跟他有什么關系?”
阮妮有點失望。
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不過,沒關系。
她有的是耐心。
“你們兄弟,就這么反目了?”阮妮問道。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毖绱ㄕf道:“我跟他是親兄弟不假,可我們之間隔著殺母之仇也不假。我很感謝他曾經對我的維護,但是這份維護,無法抵消他母親謀殺我母親的事實。我已經放他一馬了,以后,我跟他只會是兵戎相見!”
阮妮馬上說道:“宴川,只要你需要我,我永遠都會陪著你!不管你與誰為敵,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