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書幾乎是慌亂地回到畫展大廳的,前世韓泰華的付出讓她很感動,但是這一世兩人相處的時間并不長,要說這么快就有很深的感情她也不相信,可是韓泰華偏偏還不顧她的想法擁抱她,這不是她對這個擁抱有什么尷尬,只是怕再這樣下去事情的發(fā)展可能會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芯愛說過韓泰華前世喜歡她,這讓韓靜書有一些為難,可是見到韓泰華主動接觸,她還是心軟了,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對韓泰華有歉疚,可要她說出具體的理由還是無法說出來,而韓泰華剛才的舉動還是讓韓靜書下定了決心以后不要再接近。
一直到站在芯愛身邊,韓靜書還是有些落寞和無奈,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韓靜書愣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只是覺得你說得對,以后我盡量不會跟泰華哥接觸的?!?br/>
這番話已經(jīng)講出了大概的意思,芯愛點了點頭:“這是再好不過了,不是說不能跟男性朋友交往,只是對于那些擺明了對你感覺的男人,你還是還是少接觸為妙,我沒有要教你的意思,只是異性之間的交往本來就要把握一個度?!?br/>
“我知道了,”韓靜書苦笑一聲,“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對,只是每次看到泰華哥,我總有一種想哭的沖動,不過現(xiàn)在好了,以后我一定會多注意的,謝謝你。”
芯愛面無表情地點頭,八年的相處,兩人已經(jīng)成為了很好的朋友,她不會強行要求韓靜書改變,可要是韓靜書能夠自己察覺并且改變的話那是再好不過了,不過除了韓泰華之外,韓靜書的表現(xiàn)比以前真的是好了許多。
知道沒出什么事,芯愛也不再多說什么了。
恩熙一直陪著尹夫人,只是時間過去了那么久也沒有發(fā)生什么事,她也放松了警惕,偶爾也會在尹夫人專注地看著某一幅畫的時候走向另一邊別的畫,她對于畫作的欣賞力沒有那么好,但這不妨礙她欣賞這些畫,只因為這些話是尹俊熙所畫。
在恩熙再一次稍稍遠(yuǎn)離尹夫人的時候,芯愛兩人跟尹夫人不期而遇。
看到兩人之時,尹夫人怔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芯愛的眼睛,韓靜書的面容,在她的腦海中突然融為了一體,她不由抱住了腦袋,雖然什么都記不起來,但是疼到鉆心的感覺卻是不能忽視的。
“尹芯愛……尹芯愛……尹芯愛……”尹夫人一次又一次呢喃道,腦海中的記憶都是零散的碎片,她無法把它們?nèi)科春掀饋恚ㄒ荒軌蚱春掀饋淼囊恍┢尉褪酋r血淋漓的畫面。
“啊……”尹夫人突然尖叫了起來,隨手抓過一旁的架子就開始晃動。
這些架子本來就是臨時拼合而成,因為是畫展,想著不會有人去隨意破壞畫作,在經(jīng)過一些簡單的加固工作之后就沒有多余的舉動了,而尹夫人劇烈的動作卻給這些架子帶來了很大的影響,原本就不怎么堅固的架子竟然很快就散開了。
小小的大廳里頓時謊成了一團(tuán),各種聲音在大廳內(nèi)回響,這些客人中不管是有鑒賞水平的還是沒有鑒賞水平的,都會附庸風(fēng)雅在各種畫作前流連,而尹夫人的舉動卻讓他們十分震驚,生怕一不小心就受到波及。
“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尹夫人,聽說尹夫人最近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看來是真的?!?br/>
“這哪是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啊,明明就是瘋子,尹家人究竟在想什么,竟然把這么一個瘋子放了出來?”
周圍議論紛紛,一些人回過了神已經(jīng)往空曠處跑去,而尹夫人卻依舊在不遺余力地晃動著架子。
尹俊熙、尹教授、恩熙等人也發(fā)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除開尹俊熙和尹教授在外面,恩熙卻是被關(guān)在了最里面,除非尹夫人停止她那神經(jīng)病一般的舉動,否則恩熙是絕對不可能跑出來的。
“媽,平靜下來啊。”恩熙在里面喊道。
或許是聽到了恩熙的聲音,尹夫人突然停下了晃動,目光望向恩熙所在的地方,遲疑地叫了一聲:“恩熙?”
恩熙見自己的叫喊有效果,連忙道:“是我啊,媽,沒事了,你放松一點。”
“恩熙啊,是我們恩熙啊,”尹夫人感嘆地叫了一聲,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平靜下來的時候,她突然看著恩熙道,“不可能,恩熙已經(jīng)死了,恩熙早就死了,你這個騙子?!闭f著,她繼續(xù)拉動手里的架子,只是這一次卻是朝著恩熙所在的地方推去。
架子不是實心的,砸不死人,可砸在人身上還是會造成一些傷害。
尹俊熙看到恩熙被砸中,心里就慌了,就像是要失去恩熙一樣,大叫著跑了過去:“恩熙,你等著,我來救你?!?br/>
尹俊熙跑過去的方向不可避免要遇到尹夫人,他想直接去救恩熙,可是尹夫人卻沒有讓他如愿,只見尹夫人抓住尹俊熙的領(lǐng)口,看著他發(fā)出了與剛才一樣的疑問:“俊熙,不可能的,俊熙已經(jīng)死了,你也是騙子,你們都在騙我?!彼箘乓煌疲岩∥跬频乖诘?,低聲剛才有一節(jié)木頭的突起,尹俊熙不敢對尹夫人用力,再被推倒的時候后腦勺就被砸出了血。
恩熙和尹俊熙都被推倒了,看著躺在地上的兩人,尹夫人突然哈哈大笑:“哈哈,死了,都死了,恩熙死了,俊熙也死了,還有尹芯愛,尹芯愛也死了,活該,你們都是活該的。”她說著就沖出了畫室。
雖然發(fā)生了許多事,時間卻并沒有用去許多,在場的客人都嚇呆了,沒想到尹夫人竟然會對一雙兒女下手。
“快,叫救護(hù)車,把恩熙和俊熙送去醫(yī)院?!币淌谌鐗舫跣眩B忙喊道,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當(dāng)初就算是關(guān),也要把尹夫人關(guān)在家里,那樣的話這次的畫展不會失敗,他的一雙兒女也不會出事。
尹夫人究竟跑去哪里了沒有人知道,不過救護(hù)車很快就到,把尹俊熙和恩熙送上了救護(hù)車。
尹教授只來得及跟在場的人說一聲抱歉就匆匆爬上救護(hù)車了,他不明白好好的一個家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明明是有兒有女家庭和睦的。
申幼美全程看著局面的發(fā)展,看到剛才尹俊熙緊張擔(dān)憂的模樣,心里不知道為什么就猜到了什么,陪著去了醫(yī)院,等到得知尹俊熙和恩熙沒事之后,她悄悄離去了,不說尹俊熙不喜歡她,就算是喜歡她,有尹夫人這樣連兒女都可以傷害的人,她實在是不敢再在尹家待下去了,還不如趁著事情還沒有早早離去。
當(dāng)然,對尹教授她的說法是家里出了事,一定要回去處理,尹教授想起自己家的情況,知道沒辦法再招待申幼美,就點點頭同意了。
芯愛在得知申幼美離開的時候也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釋然了,這樣也好,反正她跟尹俊熙也不會在一起的,前世申幼美為了尹俊熙割腕到最后無法握筆畫畫,這一世在見到尹家的情況早早離去也是好的。
芯愛明白尹夫人發(fā)狂的原因是什么,大概只是前世今生的記憶紊亂產(chǎn)生的后遺癥,對于“崔芯愛”,她不敢下手,而對于尹俊熙和恩熙,在看到兩人的時候目前已經(jīng)有兩種結(jié)果了,一是欣喜若狂,二就是覺得受到了欺騙,開始傷害。
畫展無疑是失敗的,但是對于玉寧集團(tuán)而言還是有收獲的,江媽媽改變主意去跟一起旅游的朋友游玩了,沒有去成畫展,這讓芯愛覺得很不錯。
在尹夫人的發(fā)狂之下,許多畫作被她毀壞了,而那些都是從尹俊熙所有的畫中挑選出來比較成功的,對于畫家而言每一幅畫都是心血,更何況這次損壞的還是那些心血中比較滿意的,現(xiàn)在尹俊熙受傷被送去了醫(yī)院,等到他醒過來肯定又是巨大的打擊。
韓泰錫陪著韓教授等在醫(yī)院里,他喜歡恩熙,所以希望恩熙醒過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
恩熙和尹俊熙傷勢的嚴(yán)重度其實差不多,只是尹俊熙畢竟傷到了腦袋,所以恩熙率先清醒了,看到陪在她身邊的是韓泰錫,恩熙有些失望,只是想到昏迷的時候聽到她突然心慌了一下,抓著韓泰錫的手臂道:“泰錫哥,我哥呢,我哥怎么樣?你帶我去見我哥好嗎?”
“恩熙,”韓泰錫覺得有些不對勁,可還是只以為恩熙只是單純關(guān)心作為哥哥的尹俊熙,“你不要著急,俊熙雖然也受了傷,但是醫(yī)生說沒什么關(guān)系,只是他的腦袋受了點傷,所以比你醒的遲一些?!?br/>
“腦袋受了傷?怎么會這樣?”恩熙完全沒有聽進(jìn)去韓泰錫的安慰,只是心里一陣陣的難受,“不行,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去找他。”說著,他掙扎著就要走下床。
“恩熙,”韓泰錫強壓下恩熙,“你自己受傷也很嚴(yán)重,怎么不為自己想想,你知不知道我會很擔(dān)心你?”
恩熙雙眼無神地看著韓泰錫,低聲道:“泰錫哥,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br/>
“為什么,我付出了那么多,你為什么不能接受我?”韓泰錫質(zhì)問道。
“我……我……對不起,泰錫哥。”恩熙低著頭。
韓泰錫突然靈光一閃:“你不要告訴我你喜歡俊熙?!?br/>
“泰錫哥,”恩熙抓著韓泰錫的袖子,“求求你,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br/>
“呵,原來真的是這樣,”韓泰錫甩開了恩熙的手,冷冷地看著恩熙,突然覺得他付出的所有東西都是一場笑話,“你竟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哥哥?”
“他不是我的親生哥哥?!倍魑跏箘艙u頭。
“所以呢?所以就可以喜歡了嗎?怪不得,怪不得我總是覺得你們兩個的相處方式不對勁,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既然是這樣,我成全你們,”韓泰錫臉色更冷,“你們尹家果然都是一群怪人,尹俊熙對你也有好感吧,怪不得幼美要離開,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找你?!闭f玩,他轉(zhuǎn)身出了門,重重地關(guān)上了房門。
而在病房里的恩熙被為韓泰錫的話所驚喜,她聽的沒錯,他說“尹俊熙對你也有好感”,這就代表,她可以跟哥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覺得窩會那么容易讓恩熙和尹俊熙在一起嗎?(⊙_⊙)?
(梨樹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