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絕情
周警官點了點頭,“還真是這樣,你不提,我還沒往那方面想。五個人,看見的是五種不同的毒物,這當中,可能存在什么聯(lián)系?!?br/>
任局長思考了一會兒,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沉聲道,“幻覺、噩夢、毒蟲,這幾個關(guān)鍵詞,讓我想到東南亞兩大邪術(shù),降頭術(shù)和蠱術(shù)?!?br/>
我對降頭術(shù)不了解,但是蠱術(shù)嘛,也算知道一點點。還記得我和趙小可追蹤任皓軒到破廟,被青袍道長發(fā)現(xiàn)了,他放出陰蛇蠱,將趙小可咬傷,幸好我們遇到一位懂行的老醫(yī)生,救了趙小可,不然他就中蠱生亡了。
任彥哲也不懂降頭術(shù),問任局長降頭術(shù)是什么玩意兒。
任局長說,“先來說說蠱術(shù)吧,主要盛行于四川、云南苗疆一帶,就是把毒蛇、蝎子、癩蛤蟆、蜈蚣、蜘蛛等毒物放在壇子里面,讓它們互相廝殺,留下最厲害的那只,就是蠱王,蠱王咬人一口,或者,把蠱蟲磨成粉,下到別人的食物里面,就會讓人精神錯亂、身體痛苦,甚至是死亡。而降頭術(shù)呢,其實是一種巫術(shù),在東南亞一帶很盛行。主要分為藥降、飛降、鬼降三種類型。藥降跟苗疆的蠱術(shù)差不多,利用的是藥物下毒害人。飛降比藥降來得高級一點,只要取對方身上的任何東西,比如衣服鞋帽之類的東西,就可以施法下降。最后一種鬼降,顧名思義,就是養(yǎng)一個小鬼,幫降頭師做事?!?br/>
任彥哲說,“這么想起來,小南她們還真像是被人下了降,或者下了蠱毒了,那要怎么解開呢?”
“如果是被下了降頭,得找降頭師幫忙破解,如果是蠱毒,就得找下蠱的人解毒,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得趕緊找到那個老太太?!比尉珠L頓了頓,又道,“不過,老太太既然有下蠱下降的本事,肯定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她的,而小南和方媛現(xiàn)在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所以我打算先找懂行的人幫你們看看能否破解?!?br/>
吃完飯,任局長就到門外,給人打電話去了,說是找懂行的人幫我看看,等他進來后,他告訴我說,他找的那個人是個老中醫(yī),姓李,對蠱術(shù)和降頭術(shù)都有研究,他明天就帶李老醫(yī)生到我學(xué)校去找我,我連忙道謝。
任彥哲好奇地問他叔叔怎么知道降頭和蠱毒的事情,還開玩笑說,以為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警察局長呢。
任局長不知想到什么,神色變得挺嚴肅的,問我們,“知道五年前,轟動江城的一樁大案么?”
五年前我還沒來江城讀書,當然不了解,任彥哲說他那時候忙著備戰(zhàn)高考,也沒有關(guān)注,倒是周警官開口道,“局長說的是不是南新集團老板一家五口被殺的事?”
任局長點了點頭,“當年,我還只是刑警隊的隊長,顧振平一家五口被殺的案子,就是我負責的。”
顧振平?那不是顧祁寒的父親么!他們說的竟然是顧家的慘案!我一時心緒翻騰,不想再聽,好像聽一次,就目睹了顧祁寒一家慘死的情形一般,可我又很好奇,任局長他們五年前在調(diào)查案子的時候,是否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任局長道,“當時,顧家滿門被殺,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guān)注,上頭非常重視這個案子,調(diào)動了很多資源來破案,我們費了很大功夫,始終沒有調(diào)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直到一位老人,主動找到我,跟我說殺死顧家的兇手,不是人類,而是鬼魂,我當時年輕氣盛,說他胡說八道,這世上哪來的鬼?他便把我領(lǐng)到馬路上,在我的眼睛上抹了牛眼淚,之后,我看到馬路中央,趴著一個滿臉鮮血的女人,只有上半身,她在馬路上爬來爬去,那些來來往往的汽車,直接從她身體里面穿了過去,老人告訴我說,女人被車撞死,變成了鬼,一直在尋找自己的下半身,那時我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
任局長喝了口茶,繼續(xù)講,“老人見我相信了,才跟我說,顧家是被人下了降頭,而且是最高級的鬼降,降頭師操縱小鬼,來到顧家殺死了他們一家五口,我問他是怎知道的,他說他自己是個驅(qū)鬼師,對降頭之術(shù)也有所了解,他去顧家別墅里面看過,了解了真相。接著,他把我?guī)У筋櫦遥钢P(guān)上那尊關(guān)公像說,那個關(guān)公像就是用小鬼的棺材板做成的,小鬼就是附身在關(guān)公像上,等待機會,殺了顧家五口。我自然是半信半疑的,后來還想找那個老人聊一聊,他卻消失了,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再后來,顧家的案子一直都破不了,就這樣變成了懸案。”
任局長說的話,跟顧祁寒告訴我的,有一些出入,顧祁寒說,兇手利用風(fēng)水聚煞,促使關(guān)公變成邪靈殺了他們一家五口,可任局長卻說,顧家是被下了降頭,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原因?
我問任局長,那個老人長什么樣,他說,他也不知道,因為那個老人蓬頭垢面,胡子拉碴,臉都被頭發(fā)和胡子遮擋得差不多了,看不清真貌,他穿得破破爛爛的,就跟乞丐似的。
這個神秘老人,我們就暫且叫他老乞丐吧,他是否知道殺害顧家的兇手是誰呢?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發(fā)現(xiàn),于是回學(xué)校的路上,我打電話給顧祁寒,把這事兒跟他說了,他嗯了一聲,沉默半晌,才說,“我有點事耽擱了,昨晚沒能回去見你,你現(xiàn)在在哪兒?”
我看了一眼開車的任彥哲,心想還是不要告訴他我和任彥哲在一路了,免得他誤會,就說,“我和朋友在一起,今天去處理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事,等我們見面了,我再告訴你詳細的情況。”
“正好,我也快回來了,待會兒見?!?br/>
任彥哲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奇怪,“你為什么要跟你男朋友說顧家的事情?他跟顧家有關(guān)系?”
哎呀,糟了,我居然忘記顧祁寒的身份了!我趕緊撒謊說,“他是顧家的遠房親戚,一心想查到是誰殺了他的親人,所以我就告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