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小雅看著李惜，紅著眼睛：“四姐姐，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四叔他們都不去找你。我，我也不想回去了。”

    萬小雅說著就哭了起來，她張著嘴，撲在李惜懷里，哭得像個小孩。

    李惜默默地摸著她的頭發(fā)，聽她絮絮叨叨地，臉上神情柔和。

    李惜走了三年，萬小雅賭氣三年沒回去。

    她不想回去，她不想看見萬小靜。

    可是，她心里又牽掛著萬家。

    這份糾結(jié)，她說不出。

    萬重星給她傳過幾次話，她都找理由推脫了。

    現(xiàn)在猛地看見李惜，她心里一直憋著的那堵墻，就像是沙壩，全都散了。

    她只是不停地說話，緊緊抱著李惜。

    把心中的話，一股腦兒都倒了出來。

    兩人就這樣，一直到天黑，萬小雅才平靜下來。

    “姐姐這回不走了吧？那個，掌門也不是故意的。真的，他和我說過，不止一次說過，如果有四姐姐的消息，就趕緊告訴他?！?br/>
    萬小雅看著李惜，急急地解釋，一邊打量著李惜的神情，生怕引起她不快。

    李惜伸手輕輕地捋了捋小雅額頭上的碎發(fā)，細(xì)聲：“沒事，不走了?！?br/>
    “真的嗎？”

    萬小雅松了一大口氣。

    她抱著李惜：“太好了?！?br/>
    她仰著頭，臉上露出笑容來，眉眼彎彎。

    李惜也看著她，笑了一笑。

    萬小雅開心地起身：“我要和花師哥說一聲！”

    見李惜看著她。

    “之前，我去找過花.......師哥，以為你在他那里。他也很著急，叫我有消息務(wù)必第一個告訴他，可惜，你給我的傳聲符都用完了。”

    她撓撓頭，因為著急，之前，她傳聲符大把大把地用，結(jié)果，很快就用完了，現(xiàn)在，說不得要跑一趟了。

    “不急，我自己去?！?br/>
    李惜拉住她：“我瞧瞧，你現(xiàn)在修煉得怎么樣了？可有偷懶？”

    小雅忙重新坐下：“沒有，哪里會。姐姐你不知道，我是夜以繼日，一刻不敢懈怠地，只是，這進展不快，我的資質(zhì)和姐姐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來，我看看.......”

    李惜微笑，探手抓過來。

    “別動！”

    李惜十指緊扣，搭在小雅腕上，萬小雅身子一麻，動彈不得。

    “四姐姐！”

    她叫。

    “放松，不然你會受傷的?！?br/>
    李惜的聲音在耳邊傳來，小雅顫顫地閉上了眼睛。

    好痛??！

    猶如一股火從手腕上烙過來，迅速蔓延到全身。

    萬小雅呻吟著，眼淚流了出來。

    “姐姐！”

    “噓，忍著點?！?br/>
    “嗯！”

    ......

    “李惜回來了。”

    金陽子低聲。

    青衣素袍的玉虛子沒有回答。

    “師兄！”

    金陽子又叫了一聲。

    “知道了！”

    金陽子又等了一會，見玉虛子沒有第二句話，只得怏怏地往回走。

    師兄又回到了這個冰洞，這里已經(jīng)沒有冰靈力了。

    金陽子往回走，如今這人好像都不正常了，也就師兄也還沉得住氣。

    萬小雅醒過來的時候，眼前大亮。

    屋子里灑滿陽光，她瞇著眼睛，發(fā)現(xiàn)面前五光十色。

    她坐起來：“姐姐！”

    她跑出門去。

    外面空曠，微風(fēng)習(xí)習(xí)，這才發(fā)覺渾身清爽，走路輕盈，似乎都要飄起來。

    感受到身子的異常通暢，她更驚慌了。

    “四姐姐？”

    她里外找了個遍，沒有發(fā)現(xiàn)。

    怎么又走了？

    她伸展胳膊，她的經(jīng)脈暢通無比，她無障礙地晉級到了金丹。

    這是李惜給她打通的。

    可是，李惜呢？又走了么？

    萬小雅望著空曠的四面，垂下了眼。

    ......

    李惜坐在阿碧對面，看著它。

    “阿碧，你活了多少年？”

    阿碧睜著朦朧的大眼，望著李惜。

    “不知道。許多年了吧？我碰到主人，是有500年了。之前，不知道?！?br/>
    阿碧說著又想睡覺，近來瞌睡嚴(yán)重。

    李惜笑了。

    “阿碧，你應(yīng)該有3000歲了吧？”

    “有嗎？”

    “有啊，你是冰蟾啊。冰蟾化形，至少要有2000年以上。所以，你雖然看去小，但是，其實你是個老妖怪?！?br/>
    李惜說道，眼睛一眨一眨的。

    阿碧就愣住，眼睛睜大。

    “主人說我還小。”

    “你主人說得沒錯，因為，他比你還老呀?！?br/>
    李惜繼續(xù)。

    “不會。主人才300歲。比阿碧小。”

    阿碧晃著腦袋說。

    “他騙你?！?br/>
    “沒有！”

    阿碧忽然閉嘴。

    李惜依舊：“你主人他就是個大騙子，專門騙你這小妖?！?br/>
    “是嗎？”

    然后李惜轉(zhuǎn)身，看著出現(xiàn)在后面的玉虛子，嘴角上翹：“我沒有說錯吧？”

    玉虛子走到阿碧身邊，伸手撫了一撫阿碧的腦袋。

    阿碧就乖乖地低下頭去，就像是一只石塑的蟾蜍，一動不動了。

    但是，它那眼皮底下咕嚕嚕滾動的眼珠子，卻是顯露了它此刻并不安靜。

    李惜就笑了一聲，笑得大聲。

    阿碧的眼珠子滾動得更厲害了。

    玉虛子嘆一口氣。

    他緩緩在阿碧身邊坐下。

    “說吧?！?br/>
    他抬了下顎。

    臉上是嚴(yán)肅。

    見李惜只是微笑，不說話。

    “你為什么要騙阿碧？”

    “沒有啊？我哪里說錯了？難不成你知道阿碧之前活了幾年？”

    李惜依舊微笑，不急不緩。

    說話間，她夸張地抬高了右眉。

    玉虛子一時滯住，他輕聲：“你回來，是想......”

    他看著李惜，眼里有著疑慮。

    李惜此番回來，他料定她不肯罷休，卻是沒有想到，他會和阿碧說這樣的話。

    “我難道說錯了嗎？阿碧到底幾歲，恐怕你也不知道。其實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像我，不也活了上萬年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啊？你呢?”

    李惜欠過身子，看著蹙眉的玉虛子，忽一笑：“我對你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上輩子，發(fā)生了什么事？”

    玉虛子疑惑：“上輩子？”

    李惜笑瞇瞇：“是！”

    她忽然伸手，雙手成爪狀，已經(jīng)探向玉虛子的頭頂。

    玉虛子下意識地想閃避，竟然是動彈不了。

    “好好兒地，別亂動，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會不會變成白癡，咱們好好說說話。”

    溫和的聲音，笑顏如花。

    玉虛子輕嘆一聲，放棄了抵抗。

    他也抵抗不了。

    他只能固守本心，不被左右。

    李惜臉上的笑容放大。

    整個人彩光環(huán)繞，她閉上了眼。

    巨大的光圈罩住了兩人。

    趕來的金陽子和萬小雅僵在了那里。

    “不要！”

    小雅扯住金陽子的胳膊，伸開手。

    她身上氣勢全開，她已經(jīng)是金丹末期。

    金陽子甩開她的手，沉聲：“別攔我！”

    萬小雅撲上前，固執(zhí)地伸手，連連搖頭。

    “哎呀！”

    金陽子氣急敗壞。

    眼見彩光閃爍，玉虛子和李惜兩人都包圍在了里面，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他躊躇，不知要不要沖上去。

    再看玉虛子，臉上雖糾結(jié)，卻是并無痛苦之色。

    他瞪了一眼小雅，緊緊盯著兩人。

    很快，彩光一收，李惜和玉虛子兩人同時睜開眼睛。

    “四姐姐！”

    “師兄！”

    兩人分別撲向玉虛子和李惜。

    “小雅，你醒了？”

    李惜看著萬小雅，制止她向前。

    她向上空飄去，避過了小雅。

    “回去看看四叔，還有，記得把老祖的魂遷移回去?！?br/>
    小雅使勁向上一撲，卻是抓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