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北固,跟著你就是倒霉,這就被李安給記恨上了。你可不知道,那孫子下手還真的是狠,疼死我了哦!”方宇還在身上揉來揉去,真像是受了多大傷一樣,可憐巴巴。
“你可拉倒吧你,我可看不出來你受了多大委屈,挨了多大的傷,別裝了好吧。”北固白眼懶得聽瞎咧咧,“你卸了多少力別人可能看不出來我還能看不出來嗎?你那卸力的方法我可是都會的,少和我裝!”
“切,少來。李安盯上我了,我可打不過他!又沒有這位兄臺那樣的功夫,你說你不應該對我負責嗎?”
“滾遠點啊,誰要對你負責,尼瑪我取向正常,別來惡心我!”北固一臉嫌棄的看著方宇,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用完人家就打算把人家甩的遠遠的了嗎,啊,你怎么可以這個樣子啊??!”方宇表現(xiàn)的厚臉皮不禁令人有想海扁他一頓的沖動。
紫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倆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極品,古人誠不我欺,真當是人以群分啊。她提醒道:“咳咳咳,時間不早了,還有半個時辰不到了,該入場了?!?br/>
“好了好了,不和你再扯了!”北固對著方宇說道,“你看看,要不是你我還能去逛逛,美人在側,何其快哉?都怪你,都怪你!”
方宇:“……”
紫衣:“……”
木羅:“……”
“你們怎么了,怎么都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嗎?”北固疑惑不解,眾人為何突然如此嫌棄的看著自己。
“真的是臉皮你從哪拐來的,挺漂亮的呀!快快快,和我說說?!狈接钜话牙^北固,小聲問道。
“拐你妹呀拐!你腦子里成天都想著什么呢?像我這么優(yōu)秀的人,找妹子還需要去拐?不存在的,都親自送上門來的!不過……”北固突然大聲喝道,隨后又欲言又止。
“不過啥不過?”方宇問道。
“不過我這手對你沒用,你沒這天賦,沒我長得帥!”北固自戀道。
“……”
方宇不想理他,一個人走在前頭,向方家的拍賣場進發(fā)。北固也不再去和他閑扯了,跟在方宇后面,雙手抱著后腦勺,嘴里哼著不知道從哪聽來的不知名小曲。紫衣和木羅緊隨其后,也不多說話,倒真像是護衛(wèi)一樣保護著他。
有時候紫衣會好奇,每一次跟著北固出門。北固都是這樣哼著這首小曲,開心的像個孩子??墒撬苈牭贸鰜?,北固哼著這首小曲的時候其實并不是快樂的。她能聽得出曲中的的思念和哀傷,她想去問北固緣由,但是木羅會拉住她,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說話。
有些話需要藏起來,就像應羅山上的那個神秘祭壇,它就是往來眾人傾訴的對象,他接受了所有的秘密,并且將這些秘密藏起來,不為人所知。
方家拍賣場坐落于北街最中間的位置,也是這條街上最中庸的位置。歷代方家都把這里定為拍賣場,不敢逾越分毫,不擴建,也不換位置。方家的這個拍賣場已經(jīng)純在了好些年頭了,大概是建國的時候就存在了。不過幾乎很少人知道方家的底蘊是什么,大家都不知道方家有什么憑借,但是方家一直那么存在在中洲城,不起事端,不沾權貴勢力。
一行人走了好久好久,仿佛街道很長很長的樣子。忽然聽到北固大喝了一聲:“你到底要走多久,要繞多少路才肯到那個地方?”
紫衣恍然驚醒,她一直跟在北固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這么一直跟著居然沒發(fā)現(xiàn)他們這一路確實走了好久,而街口到拍賣會的距離實際上并沒有這么遠。她小聲的問木羅:“怎么了,北固怎么突然對方宇這個樣子了?”
木羅也小聲的回應道:“方少爺帶我們繞路饒了很久這才沒到拍賣場,北固雖然知道倒也沒說,然后現(xiàn)在應該是忍不住說他了,再后來就這樣了?!?br/>
方宇停下,轉頭看向木羅,平靜的有些不像他,他開口道“我不想去了。”
北固看著微微低頭的方宇,在他的臉上是掙扎和怯懦。
“你以為你是誰,想不去就不去,你把我當什么了?這次無論如何你都得去,沒得借口!”北固嚴聲厲色道。
“我……我……我還沒想好。”方宇的語氣有些弱,似乎還包含了一絲請求。
“還在害怕嗎,沒什么大不了的,你遲早要走上那一步的,當你和我站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jīng)決定了你將會和他們對立。你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還在猶豫什么,你還想變成以前的你嗎?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和以前的你有什么區(qū)別,你自己衡量一下吧。給你一刻鐘思考,真不去我不攔著你。”北固仿佛又變回了那個沉穩(wěn)嚴肅,他松口了,語重心長的對方宇說道。
方宇帶著眾人停下的這條小街很安靜,很少有人往來。他在刻意回避,或者是不敢面對吧。但是總有一天你要去面對,就像此時的方宇,總有一天他會和北固并肩站在一起,去面對整個方家。
一刻鐘,俶爾即逝。
“你考慮好了嗎,你的未來、關于她的秘密這都需要你自己來完成,你,想好該怎么做了嗎?”
方宇低頭不語,沒有說繼續(xù)去還是不去。就在此時北固幾乎貼著方宇走開,向著方家的拍賣場走去,紫衣和木羅隨即也跟上他的腳步。而方宇還在原地發(fā)呆,不多時,方宇看著離開的北固三人,小跑跟上。北固最后的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讓方宇還是下定決心前往拍賣場。
北街中心,方家拍賣場。
兩根灰黑色的石柱貼著墻立在入口兩側,石柱上方是一塊巨大的金屬牌匾,上面寫著或者說是澆筑著一個字——“方”,在子的兩側分別刻著一把拍賣錘和一柄代表著方家的名劍映月。雖然這把劍早就不傳于世,甚至有謠言說已經(jīng)遺失或者說是已經(jīng)被毀……但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金屬匾額上的劍已經(jīng)成為了方家的代名詞,一種專屬的符號。
門口是方家的的守門護衛(wèi),負責查看來者的信息,以免出現(xiàn)不必要的麻煩。雖然有些人不是應邀而來,但拍賣場是不會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所以還是要留心。
紫衣上前向守衛(wèi)遞過邀請函,守衛(wèi)接過邀請函查看一番后,伸手做出請的姿勢。北固大步踏入,方宇跟著身后,頭略低。穿過入口的長廊就到達了拍賣場大廳,但是方宇卻在半途停了下來,臉色發(fā)白,神色慌張。
“不用擔心害怕,他未必希望看到你這番模樣。拿出你當時敢站到我這邊的勇氣來?!北惫梯p聲說道。
“嗯?!狈接钆酥谱约?,不過還是顯得不太自然。
原來是方家二長老方銘帶人巡視,而方銘既然在這里那么方家家主方詢必然就在附近。家主方詢和二長老方銘向來都是一同出現(xiàn)的,只不過方明一直是在明處,而方詢永遠在暗處。方宇看到了方銘,那么方詢必然注意到了他。
“見過北固少爺,方家拍賣場歡迎你的到來。方宇也來了啊,來看看也好?!狈姐懧愤^北固身前停下客氣的問候,隨后又笑著說道,“我這還有事,就不送各位進場了,告辭?!?br/>
“方銘長老客氣了,你先忙,我們自己進去?!北惫滔嚷暬氐?,方宇一旁勉強的微笑。
隨后方銘拱手離去,北固回禮。
……
人陸陸續(xù)續(xù)都進入了拍賣場,此時入口處的人稀稀拉拉,雖然拍賣會開場在即,但他們?nèi)耘f步履從容,不慌不忙。葉昊和寒語就在此列。
葉昊左手別在身后,右手放在身前,一襲白衣,腰間斜掛著一把翠玉短蕭,濁世不染,儼然文人雅士模樣。寒語雖然在葉昊身后,一副下人打扮,但他的眉宇間卻擁有著不輸于葉昊的英氣。但寒語身上還是有些青稚之氣顯露,倒像是書童模樣。
“還好來的晚,不需要同那些人摩肩接踵。”葉昊有些慶幸或是說有些自得的說,“應該快要開始了,我們進去吧?!?br/>
葉昊還是那個樣子,不愿意同大多數(shù)人擁擠在一起,這次來拍賣會他就連護衛(wèi)都沒帶上,就只帶了一個寒語,這還是必須要帶上的,要不是拗不過她父親也就是現(xiàn)任葉家家主,他今天應該會是一個人來了。
“嗯?!焙Z輕哼一聲回應。
“希望你可以早點拿到東西,我也能早點走,我家老頭就不好再管我了。懶得待在在癢的地方?!比~昊抱怨道。
隨后寒語也隨著葉昊消失在拍賣場入口。誰都沒注意到街道的某個角落忽然多出了一個身影,斗笠遮住了他的面容。他一步一步向拍賣場側面走去,然后被一個從方家拍賣場偏門走出的人接了進去。
拍賣會即將開啟,多少人將會如愿,又有多少人會在之后消失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