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雅,你要去哪里?”妮雅正要出門,阿米爾匆忙上前攔住了她,說得精確些是逮住了她,急忙問道。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時間,阿米爾從最初類似于一見鐘情的感情,發(fā)展到了非卿莫屬的程度。
他之前有過不少女人,但那些女人從來沒有給他如此獨特的感沉,包括冷艷的以琳,都只不過是一時之興罷了,所以,不管是貪鮮也好,還是為了彼此聯(lián)姻的利益也好,阿米爾都想木絲妮雅成為他的夫人。
“希望你不要跟著我?!蹦窘z妮雅說。
“可是,我就是想跟著?!闭f完,阿米爾又補充道:“我可以陪你去,無論你要去哪里。”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木絲妮雅就有種想要將他踹進碧塔海的沖動。這人的臉皮是石頭做的嗎?不但很厚,還很結(jié)實,更重要的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感覺到丟臉。
“請求你不要跟著我了!”妮雅終于怒了,忍無可忍。
阿米爾臉色有些難看,每多看一眼妮雅毫不掩飾的憤怒、不屑與厭惡的表情,心中的情緒就深沉了幾分,那種騷動,每分每秒都在加劇,蠢蠢欲動著,想要沖破他很薄弱的自控和理智,想要沖上前去,狠狠得拘束這個自己喜愛著卻鄙視著自己的女人,然后狠狠得踐踏她,讓她再也沒有資格、再也不能也不敢露出這樣的表情,并且要讓她在從里到外、從心到表的臣服于自己,任由自己為所欲為……
妮雅沒有察覺到阿米爾的不對,依舊保持著一副不耐而厭惡的模樣,道:“請你讓開,我要回家了?!?br/>
阿米爾狠狠地盯著妮雅看,完全沒有讓開的意思。
“快點,讓開!”
阿米爾忽然抬起手,就在手快要伸出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妮雅,阿米爾少爺,原來你們在這里?!?br/>
妮雅看了過去,臉上的煩躁減退了許多。
“阿姐,你怎么來這里了?”
以琳淡淡一笑,并沒有對這種有“你不該來這里”之類的意思在其中的話而感到憤怒或者不滿。
她依然風(fēng)輕云淡,一副不為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模樣。
她看了一眼妮雅,對阿米爾一笑,道:“阿米爾少爺,您的阿爹正在找您,現(xiàn)在,他在主寨等您?!?br/>
阿米爾剛想說什么,他不甘就此離去。
阿米爾深深的看了一眼以琳,眼中劃過狠戾,這個女人,哼,真是會壞事。
阿米爾勾起唇角冷了一下,就轉(zhuǎn)身離開。
“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么嗎?”以琳看著妮雅說。
妮雅一愣,直直的看著以琳,依然是冷冷淡淡的聲音,可卻帶著一種她陌生的韻味在其中,仿佛是在警告什么,妮雅不敢確定,那帶了幾分急躁和不甘的感情,是擔(dān)心。
“你看見了。”
“看見了,所以才問你?!?br/>
“啊……?”妮雅一下子轉(zhuǎn)不過彎來:“你既然都看見了,還問我什么?”妮雅皺著眉頭,有些不悅的看著以琳。
以琳依然淡淡笑著,雖然笑著,卻給人一種風(fēng)輕云淡,不悲不喜的感覺。
以琳覺得自己太心軟了,明明這事快成了,她就在一旁看著不就行了?如果阿米爾真的對木絲妮雅做了些什么,那不是她正想要的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忍不下心,突然多事起來了。
“你做什么,你真的清楚了嗎?”以琳靜靜的笑著道:“你可知道,阿米爾對你有念想,他想要你成為他的女人,不管是寵愛也好,蹂躪你也好,他都想你成為他的人。然而,你卻在做什么?你真的以為,這里是東巴部落,你就是徹底的完全嗎?”木特以琳微微勾起唇角,“阿米爾是個什么樣的人,相信你已經(jīng)有所了解,只是,你的這種了解太過膚淺。阿米爾對你有心思,看起來還是第一次對人存著這么好的心思,這種心思還是以占有為前提,你已經(jīng)讓他失去了為數(shù)不多的耐心,還敢和他單獨在一起,還敢挑怒他。妮雅,你的守護者不在你的身邊嗎?”
“姐姐,你到底想要說什么?”妮雅不確定的問。
“我想要說什么?呵,你還不明白我想要說什么嗎?”以琳被妮雅的反應(yīng)逗樂了,也是,這個涉世不深,被保護得世界盡是一片美好的二小姐妮雅,不說清楚,就算是再天資聰穎,也不可能會無師自通這些骯臟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方才若非我出現(xiàn),你就沒那么僥幸了,定是被他壓在身下,為所欲為?!蹦咎匾粤照f完,忽然一片好意的看向她,緩緩道:“妮雅,那時候,你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理所當(dāng)然的問我,你不是看見了嗎?”
看著臉色一白的妮雅,以琳繼續(xù)道:“或者說,我應(yīng)該就在旁邊看著,然后等事發(fā)后再來問一句,怎么了?你若不相信,大可以自己去親自試一試,看我有沒有危言聳聽,有沒有胡亂推斷,當(dāng)然,代價就是你的清白和一生,如果,你和他真的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就算你再不樂意,阿爹再怎么寵你,你也不得不嫁給阿米爾,是嗎?”
妮雅被這個事實給嚇了一跳,她不禁退后一步,眼神收縮幾番,看著以琳,她一直不怎么喜歡的姐姐,此刻竟然在保護她。
可是為什么會是這樣?她竟然對這樣柔弱如柳,仿佛隨時都會乘風(fēng)而去的以琳,感到害怕和畏懼!
“好了,回去吧?!币粤辗路饹]有察覺自己說了什么,沖妮雅溫和一笑后,轉(zhuǎn)身,翩然超主寨方面而去。
很久之后,妮雅在憎恨以琳的時候,都會想到此時的這一幕,然后,她恨不了木特以琳,因為她救了自己的一生。
***
阿米爾的阿爹在離開那天,果不其然向東巴首領(lǐng)提親,愿意以牛羊一萬頭、馬一千匹、黃金一萬兩、白銀一萬年、秘銀五千兩、布匹一千匹為聘禮,懇請東巴首領(lǐng)將木絲妮雅嫁給他的獨子阿米爾。
當(dāng)扎巴首領(lǐng)將聘禮清單說出來后,在場之人無不震驚,哪怕是東巴首領(lǐng),也有些驚詫,這聘禮,真是天價。
在這樣一筆巨大聘禮的誘惑了,東巴首領(lǐng)也暫時將父女之情放在次位。
如果有這一筆資金,東巴部落也能夠繼續(xù)保持如今的地位好幾年,而在這幾年,他會選出一個合適的繼承人,將東巴部落繁榮昌盛。
雖然很寵愛妮雅,可他不會為了妮雅,連部落的利益都不顧,在他心里部落第一,是永遠的第一。
沒有人知道,那時候的妮雅心有多冷,仿佛只要瞬間,她就會被凍成冰塊,她只能繃直身體,盡量不讓自己因為冰冷而泄露出那份顫抖。
然而,就在東巴首領(lǐng)在眾望所盼中準(zhǔn)備答應(yīng)時,妮雅站了出來。
她定定的望著她深愛的阿爹,一雙清眸微微泛紅,繃緊的身子還是難以抑制從心底蔓延出來的顫抖。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幾乎一字一句的說:“我不嫁,如果阿爹執(zhí)意讓妮雅嫁人,一定會后悔的!”
寵愛是有限度的,深愛也有底線,東巴首領(lǐng)的底線是部落的利益和身為部落首領(lǐng)的尊嚴與權(quán)威,如今,這三點都被妮雅觸犯了。妮雅不從,這筆巨大利益也如同飛了到嘴的鴨子。身為父親,女兒違背自己的意思,并且在這么多人面前反駁他,著實是丟面子,身為部落首領(lǐng),原因和第二點一樣。
東巴首領(lǐng)很生氣,他生氣了,后果自然很嚴重。
東巴首領(lǐng)厲聲道:“后悔?我現(xiàn)在就很后悔,生了你這個忤逆的女兒!木絲妮雅,你嫁,大家都開心,不嫁,也得嫁!大管家,去準(zhǔn)備小姐的嫁妝!”
大管家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妮雅,眼里不停地閃爍著各種情緒。
然而,大管家還沒有離開,木絲妮雅又開口了,眼淚在她眼里打轉(zhuǎn),然而,卻沒有掉下來。
她說:“那么,妮雅只能送一句尸體給阿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