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的晚飯OmakaSe。

    結(jié)束后，楚硯琢磨：“也不怎么樣啊?！?br/>
    然后上大眾點評給了1星差評。

    王耀：“……”你他媽今晚過來就是為了折磨我4個小時？

    但他收了兩瓶高級淬體液，只能溫馴恪守男德。

    晚上11點。

    兩人在寒風瑟瑟的餐廳門口分手。

    身形高大俊美的少年微微低頭，像在和初戀道別：

    “小硯，我單身十七年積攢的情話都說光了，一句也沒有了?！?br/>
    楚硯心想，呸，渣男。

    光她聽說過的校草前任就有四個。

    “我知道。下次我們換一個項目?！?br/>
    王耀眼睛一亮：“什么項目？”

    楚硯：“能叫幾個朋友一起玩兒的?！?br/>
    然后沒再理會。

    “回去吧，明天周六，等我通知?！?br/>
    楚硯回到楚宅的時候已經(jīng)夜深人靜。

    倒是避開了楚家兄妹。

    那廂，楚暖暖醒著的時候沒蹲到她人，發(fā)了條信息威脅：“你是不是沒臉見我，不敢回家了？”

    楚硯想都沒想就把她拉黑。

    手機上還有好幾條未讀信息。

    楚子昭說他今明兩天不在家，有重要的事情去取證，如果楚暖暖鬧騰，讓她不要理會，等自己回來處理。

    上次從醫(yī)院回來之后楚子昭就有點狀態(tài)不對，這會兒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等楚子昭回來處理？

    楚硯嗤笑，那三天之后的保送生面試，自己就得引項受戮了。

    還有幾道未接來電是楚家的私人醫(yī)院打過來的。

    見楚硯沒接，就留了語音，希望她能過來做一次化驗。

    說話的用詞十分謹慎，似乎楚硯的身體數(shù)據(jù)出了什么大問題。

    楚硯：“……”

    自己的身體數(shù)據(jù)，還真的跟正常人不一樣。

    她發(fā)訊，委婉謝絕了回訪。

    回到自己的臥室后，就悄無聲息反鎖房門。

    楚硯平心靜氣。

    在腦海中回憶今天看完的《燕京大學2024武技新生開學前居家訓練指南》。

    既然體質(zhì)已經(jīng)刷到達標。

    她要按照訓練指南上面的步驟，在今晚，一鼓作氣沖擊后天武者。

    雖然——

    她的閉關(guān)條件，真是可憐的要命。

    沒有蒲團，就把床鋪鋪平。

    沒有天地靈氣，就把窗戶打開，吹吹自然風。

    沒有長輩在周身護法，就拜托系統(tǒng)幫著照看一下。

    沒有醫(yī)療團隊在旁邊待命，就最后確認一下急救電話。

    系統(tǒng)震驚：【打120嗎？宿主，這樣不妥吧……咱們和對面怎么說，喂，我自己在家里進階武者失敗了，你們派救護車過來抬我一下？】

    楚硯平靜舉起自己的手機。

    聯(lián)系人頁面。

    “急救電話”點進去。

    里面是王耀的手機號。

    楚硯：“先打電話給王耀，讓他給我加加血，不行再上急救?！?br/>
    系統(tǒng)：【……好好好?！?br/>
    楚硯：“那行，開始吧?！?br/>
    燕大的武學手冊上說，每個人的天資天差地別。

    有的人悟性高，三次以內(nèi)就能突破。

    也有人悟性低，要經(jīng)歷十次以上的失敗才能到達后天武者境界。

    楚硯的身邊并沒有其他武者，王耀這個半吊子的根本算不上數(shù)。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那個天才哥哥楚玄，當初是一次突破成功的。

    楚玄是驚艷了整個S市的天之驕子。

    漆黑的夜色里，少女雙目緊閉。

    根據(jù)手冊上的指導。

    她放緩呼吸，默念口訣，逐漸能感受到柔和的氣息在經(jīng)脈、丹田內(nèi)緩緩運轉(zhuǎn)。

    每一個周天，都讓她的身體更加輕盈，整個人都像是要融入到四周的景物之中。

    到這一步都沒有問題。

    手冊中說過，只要體質(zhì)接近武者，就能覺察到身體里的“氣”。

    七七四十九個周天之后。

    楚硯抿唇。

    她要開始了。

    屬于凡人的濁氣在丹田內(nèi)聚攏，接著以義無反顧的姿態(tài)向上沖擊，狠狠撞向松動的靈臺。

    楚硯的眉睫不住地顫動。

    她記得修煉手冊上說過，人的“天資”如何，第一次沖擊就能知道。

    修煉，并不是只看體質(zhì)。

    天資好的，一沖即破，后天武者水到渠成。

    天資差的，就像撞上一堵厚實的墻。而這堵墻，也會成為他們之后修行的阻礙。

    系統(tǒng)小心翼翼看著她。

    倏忽只見楚硯面色慘白，然后緋紅上涌，她驀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宿主！】

    楚硯過了很久才睜眼。

    她的氣息并不穩(wěn)定，卻還是短暫嗯了一聲。

    楚硯下意識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跡，像是對自己說話一般喃喃開口：“……原來是中下資質(zhì)?！?br/>
    身為楚玄的妹妹，她的天資，不僅算不上出色，甚至和天之驕子相比走上另一個極端。

    她靈臺毫不通透，四周墻體高筑。

    資質(zhì)中下。

    也對。

    她一個在劇情里出現(xiàn)不了幾章的前期炮灰，還想著要上上資質(zhì)不成？

    楚硯想到這里，倒也沒有執(zhí)念了。

    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始了第二次沖擊。

    系統(tǒng)再次尖叫：【宿主！宿主你又吐血了！】

    楚硯點頭。

    第三次。

    第四次。

    黑夜在窗外凝固。

    許久才在天邊翻出了魚肚白。

    一墻之隔，楚暖暖翻來翻去睡了許久，中間醒來的時候擰著眉頭嘟嘴抱怨：“哪里來的血腥味！”

    楚硯房內(nèi)。

    系統(tǒng)怯怯提醒：【宿主，你的體質(zhì)已經(jīng)大幅度跌落了！】

    現(xiàn)在可不是沖擊突破的好時機，再跌下去可是要有生命危險！

    楚硯沒有回應。

    眉梢卻帶了并不明顯的笑意。

    一貫隱藏在厚重的黑框眼鏡之下的眉眼，因為這一點笑意而綻出了讓任何人都能為之心動的神采。

    然而這個房間里除了系統(tǒng)并沒有旁人。

    楚硯給系統(tǒng)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找到關(guān)竅了?！?br/>
    傷痕累累的經(jīng)脈里，濁氣再一次向靈臺發(fā)動了不死不休的沖擊！

    楚硯緊閉的雙眼擋住了其中洶涌翻覆的驚濤駭浪。

    第十次沖擊失敗。

    楚硯終于露出了舒展的笑容。

    她已經(jīng)試錯了所有可能的方向。

    靈臺里唯一剩下的那道裂縫，就是她的道途。

    第十一次。

    楚硯在晨光中睜眼。

    她輕輕揮手，看似柔弱的纖細手腕竟然帶動了一道凌厲的勁風！

    她愣住。

    心里升騰氣難以言喻的喜悅。

    楚硯沒有沉溺其中太久，她洗了個澡，任由流水洗去身上凝固的血跡和臟污。

    然后站在了鏡子前。

    鏡子里，面容精致絕塵的少女對自己說：“你好。后天武者，楚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