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在的還有純貴妃,純貴妃是過來看永瑆的。當年嘉貴妃還是貴人的時候,就住在純貴妃的宮里,到了乾隆二年,兩人又一個晉為嬪,一個晉為妃。
雖說從那以后,兩人為了爭寵沒少爭斗過,但如今這么多年下來,兩人年紀也大了,且都晉了貴妃,而且如今皇上寵著五阿哥永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跟那個位置無緣,又加之兩個人身子都不大好,時常吃藥。所以這純貴妃閑了時就常到嘉貴妃這兒來,嘉貴妃因為年輕,還有一些圣眷在身,純貴妃過來時,偶爾也會遇到皇帝。
純貴妃自己從生了和嘉之后就再也沒有生過孩子,乾隆二十一年,她的兒子六阿哥永瑢也大婚出宮建府了,這讓純貴妃頓時覺得寂寞起來,更是沒事就往嘉貴妃的宮里去逗逗效小永瑆。
這一來二去的,在她心里,也就真的把永瑆當做了自己的孩子看待。
可沒想到,那還珠格格竟然會如此對待皇阿哥,而且皇上……純貴妃一想到皇上對那還珠格格的寵溺,就忍不住攥緊了帕子,為什么?他怎么會對這樣一個瘋瘋癲癲不識禮數(shù)的女孩兒這么寵愛,她只要一想到這兒,就忍不住為自己的永璋抱不平。
可是再不平有什么用?這寵和不寵,還不是皇帝一句話的事兒。
知道永瑆醒了以后,純貴妃趕緊就過來看,她也是知道小香菇說的那個法子的,當時她還沒覺得有什么,覺得這樣只是給那令嬪找些小麻煩。
可誰知今天聽了那耳報回來一說,這滿宮里的人頓時樂不可支,氣沉丹田能沉這個地步,那還珠格格還真是個人才!
“那蘇嬤嬤可是太后老佛爺面前的紅人兒,這令嬪得罪了她……”純貴妃只要一想到等太后回宮之后,見到一個如此“特別”的格格,那臉上的表情,再有如果她知道這格格已經(jīng)是皇上交給令嬪調(diào).教了幾個月的話,純貴妃一想到這兒,就覺得稱愿不已。
“何止是蘇嬤嬤,”嘉貴妃斜坐在床前,一小匙一小匙的喂著永瑆喝特地熬的銀耳紅棗羹:“那素蕊可是她跟前的得意弟子,那孩子在南府里的人緣兒好著呢,這還珠格格傷了她……”嘉貴妃沒接著往下說,但誰都明白她的意思。
那南府乃是管理奏樂并平時應(yīng)承皇上及主位們聽戲的差事的地方,被派到南府學習的內(nèi)廷太監(jiān)們被稱為“內(nèi)學”,而從外面招收的民籍學生則是“外學”。教導(dǎo)外學的人是朝廷從江南一帶尋來的優(yōu)秀伶人。
那位蘇嬤嬤便是當年派到南府里的宮人,跟著一位用笛的大家學了十多年之后,她自己也就成了教習嬤嬤,這素蕊卻是外面兒來的一個姑娘,聽說她是那常去和親王府里唱戲的富貴吉祥班主的女兒。
這蘇嬤嬤平日里長袖善舞,可是結(jié)了不少善緣,從宮里到宮外,達官貴人,那是不計其數(shù),這位素蕊跟著她,且又因為笛吹得好,又兩次在裕貴太妃生辰的時候獻藝,很得裕貴太妃的喜歡,如今她這么一傷,那裕貴太妃若是想聽戲的話……
“裕貴太妃性子和順,還好說。”小香菇喝了口茶,眉眼一彎:“可和親王最是孝順她的額娘,這下……”
這下令嬪可是把那和親王給得罪了,嘉貴妃和純貴妃對望一眼,那和親王可是眼底容不下沙子的主兒,若是誰得罪了他,那只怕是……
小香菇看著嘉貴妃和純貴妃那副稱愿的模樣,微微挑眉:“容嬤嬤?!?br/>
“奴婢在!”容嬤嬤趕緊答應(yīng)著。
“把上年皇上賜給我的玉笛送去給還珠格格,再有,皇上不是說讓她挑最拿手的功夫教她額娘嗎?我想著學武之人,必定會那兵器,可那些兵器什么的,我想著令嬪可能也不大懂。你上那兒去,就說是我說的,她若是缺了什么,又或者是想要什么,只管讓人上坤寧宮找我要!”
“嗻!”容嬤嬤應(yīng)聲去了。
小香菇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還有一樣,這如今都要入秋了,小阿哥和格格們的衣裳也該添置了,那還珠格格自然是有的,再有,我想著永璂永瑆的身子都不好,索性就讓下面人做了那甘藍菜并那山藥粥和那蒜蓉茄子來,這甘藍菜和那地瓜可是好東西,我早就讓人送去延禧宮了?!?br/>
小香菇微微一笑,令嬪,你不是不讓小燕子吃黃豆和洋蔥么?那甘藍菜和地瓜也是好物,你就盡情的享受小燕子的“氣沉丹田”吧!
這邊兒小香菇坐在嘉貴妃宮里,看著永瑆乖乖的窩在床上,享受著他額娘的愛心銀耳羹,那邊兒令嬪卻是恨得牙癢癢的,看著皇后送來的東西。
玉笛?
這是在諷刺她嗎?皇后——令妃的眼底更冷了。
小燕子拿著容嬤嬤遞給自己的玉笛,開心的不得了,玉的也!皇后娘娘真是太好了,她知道她喜歡玉的,而且又在學笛子,竟然特意送了這玉笛來給她,小燕子不由的感動萬分。
“格格,皇后娘娘問您,您如今最拿手的功夫是什么,可需要什么兵器,若有想要的,只管告訴奴婢,奴婢會讓人給您送過來?!?br/>
“兵器?”小燕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唔,這學輕功啊——她想到了教自己功夫的那個戲班的班主,他平時就是在腿上綁上兩塊火磚,讓她去挑水砍柴什么的來鍛煉她,還有還有,她還記得那班主的后院有好多木頭樁子,據(jù)說那是梅花樁……
還有……
小燕子想起自己賣藝的時候,獲得歡呼聲和銀子最多的那個,想到這兒,她眼前一亮:“九節(jié)鞭!”
“火磚?梅花樁?九節(jié)鞭?”小香菇聽到容嬤嬤的回報,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下,旁邊兒的嘉貴妃和純貴妃更是捏著帕子笑個不停。
“九節(jié)鞭?”一旁的永璂眨眨眼:“那個東西很難的!我看師傅使過!”
“難?”要的就是個難啊,要是太簡單了,那令嬪豈不是很快就學會了,人生啊,就是要有挑戰(zhàn)!只不過,小香菇低頭一想,這梅花樁也太大了,再說,那令嬪要是從那上面兒摔下來,摔出個好歹的,那她肯定會拉著皇帝告黑狀,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容嬤嬤,就按著還珠格格說的,除了那梅花樁,其余的東西準備好就送去吧,咱們的令嬪妹妹一向聰明機智,想那九節(jié)鞭她定能很快學會的!”
“嗻!”
皇帝不是說了么,這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既然令嬪都教了小燕子學笛了,那第二天就是小燕子教令嬪學武了,這學武可和學笛不一樣,講究的就是個聞雞起舞,冬練三伏,夏練三九。
小燕子當年學武的時候可沒少被那班主折騰,那可是每天寅時就起來蹲馬步,接著就是跑跑跳跳,這些做完以后,就開始綁著那火磚開始圍著大院兒跑步,這一跑,那可就是一兩個時辰。
小燕子每次跑步都是累得個半死,而那位班主呢,則優(yōu)哉游哉的坐在一邊兒看,小燕子那叫一個羨慕啊,她早就想試試這做教習的滋味兒了。再加上容嬤嬤說了,她教她額娘學功夫,那也是為了她額娘好,所以這小燕子就更積極了。
第二天一早剛到寅時,頭天還窩在被窩里偷懶的小燕子早早兒的就爬起來了,一起來她就換上讓下面的人早就準備好的藍色的練功服,揣著九節(jié)鞭,又讓小太監(jiān)捧著那兩塊又大又沉的火磚和那麻繩,就沖到了令嬪那里。
“額娘!額娘!起床練功拉!”外面兒的小太監(jiān)一看見她過來了,忙殺雞抹脖子似的使眼色,壓低聲音說:“還珠格格,娘娘還未起身呢?!?br/>
“我就是來叫她起床的!”小燕子瞪大了眼睛:“練武可是要聽著雞叫就起床,冬練三伏,夏練三九的!”她說著,一把推開那小太監(jiān),自己踹開門就往里沖:“額娘!額娘!快起床拉!”
“還珠格格!”守在外面兒的冬雪的臉都綠了,趕緊拉著小燕子的手說:“娘娘這幾日都沒休息好,還沒起身呢,格格您……”
“干嘛???”小燕子不爽的揮開冬雪的手說:“額娘的身子一向不好,我來教額娘的功夫可是皇阿瑪都同意了的,再說了,這練武本來就早起的,是不是啊,額娘……?”
“小燕子……”里面的令嬪早就被吵醒了,她頭昏沉沉的,根本就不想起來:“你什么時候把那笛子吹好了,我就什么時候起來跟你去練武去……”她說完,頭一歪,又想接著睡覺。
“笛子?!”小燕子以為她額娘這是要考校她呢,她趕緊讓人把皇后送給她的那支玉笛取了來,然后就按著之前蘇嬤嬤教的那樣“氣沉丹田”——
“卟~~”
冬雪的臉頓時憋紅了,她不著痕跡的往外挪了幾步,耳朵里充斥著還珠格格那不堪入耳的笛聲,格格啊,您剛才放的那屁,都比您吹出來的笛音要來的婉轉(zhuǎn)悠揚啊……
小香菇送玉笛給小燕子,其實是有深意的,因為這笛子她事后問過蘇嬤嬤,蘇嬤嬤說了這笛子越好,那音色越是淳厚圓潤,且穿透力極強,這玉笛可是名家所制,那音色自不必說,若是由大家來吹,那聽上去簡直就是一種享受,可若是由小燕子這樣毛毛躁躁的初學者來吹的話,那可就不是享受,而是折磨了!
小燕子才吹了沒幾下,令嬪刷的一下拉開了床幔:“別吹了!”她看著小燕子,胸膛急速起伏著,好半天,她才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小燕子,你上外面兒等會去,額娘換好了衣裳就出來!”
沒一會兒,令嬪就梳洗完畢走了出來,小燕子忙拉著她往外走。
“額娘,皇阿瑪說您身子一向不好,所以讓我來教你功夫,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師傅了!雖然咱們是母女,可是也有師徒的名分,這做徒弟的是絕不能違抗師傅的命令的!”小燕子嚴肅的說,當年她拜師的時候,那班主也是這么跟她說的。
令嬪聽的唇角微動,可她也不好反駁,誰知道她要是反駁了這丫頭以后會發(fā)生什么事:“行,就照你說的,咱們也行個新鮮的事兒?!绷顙逑胫?,這小丫頭的功夫左右不過是那三腳貓功夫,她也不用太認真去學,到時候能應(yīng)付過去也就是了。末了,她興許還能把這段經(jīng)歷當做笑話兒將給皇上聽呢!
“額娘,我最拿手的就是兩樣功夫,第一呢就是這輕功,第二呢就是那九節(jié)鞭?!毙⊙嘧诱故玖讼率种械谋拮樱卿撝频谋拮釉谖⑷醯臒艋\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滲人,令嬪不由的覺得脊背一涼:“小燕子,這九節(jié)鞭,我可不行,若是傷著人了,那……”
“額娘!你不是才說了要聽我的話的嗎?”小燕子生氣的一甩九節(jié)鞭,鞭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發(fā)出了凌厲的聲音。
一旁的宮女們禁不住用同情的眼光看了眼自己的主子,然后都不約而同的悄悄的往后面挪了幾步。
小燕子甩完了鞭子,換上了笑臉拉著令嬪的手說:“額娘,我是你女兒,我怎么會害你呢,這九節(jié)鞭可簡單了!但是……”她往后一招手:“我想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個練武的絕招,這個招數(shù)能讓額娘能又練九節(jié)鞭,又練輕功!”她說著,從后面小太監(jiān)遞過來的盤子上,把那塊火磚和那麻繩拿下來。
“額娘,你看!要練輕功很簡單,額娘你如今年紀大了……”小燕子根本沒注意自己說這句話時,對面令嬪臉上的表情,接著說:“所以不能按著小孩子的辦法來練輕功,我想了想,還是用這腿上綁火磚的辦法吧!”
“腿上……綁火磚?!”令嬪開始就已經(jīng)被小燕子那句年紀大了給打擊到了,這如今又讓她在腿上綁上火磚,這她還要不要走路了,她剛想反悔不練,那邊兒小燕子一句話就把令嬪的話給堵在嘴里了。
“等額娘學會了功夫,身體變好了,皇阿瑪肯定會很高興的!”
對了!皇上!令嬪這才想起皇上讓小燕子教自己的初衷是讓她盡孝,這要是她拒絕了小燕子,那豈不是在說她不愿意小燕子做自己的女兒,是在打皇帝的耳光么?
她這么一想,頓時就泄氣了,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小燕子在自己的兩條腿上把那火磚綁上去。
那火磚這么一綁,令嬪只覺得兩腿一沉,整個人頓時保持不了平衡的朝前栽!
“娘娘!”“額娘小心!”小燕子剛給她額娘綁完了火磚,就見令嬪整個人朝前栽過來,她可是會功夫的,這反射神經(jīng)本就比一般人強悍些,她一面叫著令嬪,一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旁邊一閃。
“啊——”令嬪滿以為小燕子會扶住自己,可誰知道小燕子竟往旁邊一閃,兩旁的宮女又都還沒趕到,這么兩下里一錯,令嬪頓時重重的摔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那兩個膝蓋這么狠狠的一磕,疼的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娘娘,娘娘!”這邊兒冬雪搶上前來把令嬪扶起來,那邊兒小燕子已經(jīng)是拿著鞭子走過來,長長的鞭子拖在地上,她看著令嬪的眼睛說:“額娘,這練武就是這樣的,時常會磕著碰著的,這綁火磚就跟那踩高蹺似的,習慣就好了!時辰不早了!我還得教你九節(jié)鞭怎么用呢!”
時常會這樣?習慣就好了?她這花盆底再加上那火磚,可不就是高蹺么?
令嬪的眼淚頓時流的更兇了,這要是身上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那她還怎么和皇上……令嬪的臉綠了,可對面小燕子這么看著她,她也是沒法子,誰讓她自已一頭鉆進了皇后設(shè)的這個套里呢?
令嬪一面詛咒著小香菇,一面顫抖著手打算拿過那鞭子。
“額娘等等!我還要先舞一遍給你看呢!你瞧好了!”小燕子趕緊手一縮,就在那里舞了起來。
掄、掃、纏、繞、掛、拋、舞花,小燕子把這九節(jié)鞭舞得是個虎虎生風,那邊兒令嬪卻看的是個眼花繚亂,小燕子的動作太快了,她只能看到漫天的銀光,再多的,她就看不清了。
這令嬪心里正在打鼓,那邊兒小燕子已經(jīng)是舞完收工,把鞭子鄭重的放到了令嬪手里:“額娘,你來試試?”
令嬪瞥了眼自己發(fā)抖的雙腿,不由的苦笑著說:“小燕子,你看我這腿,我可沒辦法舞的像你那樣……”
“沒關(guān)系!”小燕子拍了拍胸膛:“冬雪她們扶著你呢,額娘,你就隨便舞舞就行!”
隨便?令嬪頓時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她無奈之下只得拿起那鞭子,小心翼翼的這么一掄。
“噯喲!”她剛舞了這么一下,那邊兒扶著她的冬雪就慘叫一聲,一下子松開了手,捂著腦袋就蹲下去了。
她這一松不好,令嬪頓時就沒辦法掌握平衡了,整個人踉踉蹌蹌的就朝前跌。她眼看著自己就要摔倒,連忙伸手想要抓住自己左邊兒的那個小太監(jiān)。可她忘了自己手里還拿著那九節(jié)鞭呢,這么一伸手過去,那小太監(jiān)的手一縮,嚎了一聲,一下被她手里的九節(jié)鞭給抽中了手背。
令嬪這兩邊都沒抓住,整個人尖叫著就朝前栽,旁邊兒的奴才們想過來救她,可又被她手里的那根九節(jié)鞭給抽的嗷嗷亂叫,在這一片混亂之中,令嬪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
“娘娘——”在冬雪的尖叫聲中,令嬪只覺得自己胸口一疼,整個人痛的蜷縮在了地上!
摸摸大家……于是奉上被小燕子“孝順”過的令嬪娘娘╮(╯▽╰)╭
嘿嘿~
又及~
鞠躬感謝婉轉(zhuǎn)悠揚的屁的提供者——摸摸乃~嘿嘿~╮(╯▽╰)╭
捂臉爬走~等俺醒了來回復(fù)留言吧~不然俺會直接給秒殺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