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很安靜,只有墻上古老的掛鐘在滴答滴答的響著,像是誰的心跳聲一般,規(guī)律而又久久不息。
黃曉汐的頭埋得很低,眼中是暈不開的哀傷。
她以為自己經(jīng)歷了那么多,能得到尹辰皓的愛是理所當(dāng)然的,可是,誰的人生無坎坷呢?她不知道的角落里,對面那個一向驕傲的女人,也曾有過那些撕心裂肺的經(jīng)歷……
一只溫暖的大手悄悄的握住了黃曉汐的,將她的手握在手心,給她源源不斷的溫暖和力量。
黃曉汐緊皺的眉頭慢慢散開,抬眸跟尹辰皓對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對面的琳娜大口的抽著煙,嘆口氣,接著道,“我以為那個男人是我的救世主,但,事實上,他毀了我這一輩子?!?br/>
當(dāng)時的琳娜不知道那40歲左右的男子是誰,只是不停的掙扎,不停的呼救。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那個男人居然叫他身后的手下前來救她。當(dāng)時他身邊除了司機就只有一個手下,所以抓住她的那個男人根本不怕,一邊叫他們別多管閑事,一邊拿出刀,想跟他們一較高下。
可是,即使有刀,身側(cè)的男人卻完全不是對手,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出手的,只覺得他手一張,身邊的男人就被打倒了。
束縛著琳娜的手松開了,她趕緊連滾帶爬的往邊上躲。
“沒事吧?”跟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粗糙的大手,低沉的嗓音伴著清風(fēng)吹入耳朵,琳娜驚訝的抬頭,對上了一雙犀利的眸子。
鬼使神差的,看著那雙眼睛,她不自覺的就沉醉了,伸出手握上那個人的,嬌羞的搖搖頭,“謝謝,我,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蹦腥藢⑺鹄?,低頭為她擦去了臉上的淚痕和灰塵。他擦的那么認真,那么仔細,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寶物。
琳娜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跳居然變得不規(guī)律起來。
“大哥,怎么處置這個人?”身后傳來手下的疑問,男人才松開她的臉,將身上的外套裹在琳娜的身上,樓她在懷里,看都沒有看一眼那個男人,道,“丟在這里就好了?!?br/>
“小姑娘,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蹦腥藴厝岬目粗漳?,那眼神叫人不容拒絕。
琳娜上了那個男人的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當(dāng)男人看她一片狼藉的房間,眉頭緊皺著道,“怎么這么亂?”說完似乎明白了什么,拉著她的手道,“這里不能住了,跟我回去吧?!?br/>
跟他回去?
琳娜傻了,不知所措的看著那個男人。沒從他眼里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之后,低頭猶豫了許久。但終究還是敵不過男人的誘惑,她居然就這樣,跟著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回家了……
那是她第一次去那么漂亮的地方,奢華的建筑,豪華的裝修,寬敞的屋子,明亮的落地窗,那幾乎是她一生的追求。如果,能一輩子住在這里,該多好……
她眼底的渴望怎么可能瞞得過那個已成人精的男人呢?
他溫柔的叫她去洗了個澡,給了她一間很漂亮的房間,還配了一個女仆給她,說她今后就住在這里了,把這里當(dāng)做家就好。
琳娜當(dāng)時也是財迷心竅,心想,能住在這么漂亮的地方,我還有什么奢求呢?況且,這個男人都可以做她爸爸了,不會對她怎么樣吧?于是就理所當(dāng)然的住下了。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起來,男人已經(jīng)在餐桌邊等著她用餐了。豐盛的早餐,美味可口的佳肴,她吃一口就再也不愿戒掉,就再也不愿去吃平日里那些沒營養(yǎng)的東西了。
就這樣在那里度過了一個完美的周末,周一上學(xué)的時候,她穿著男人給她買的漂亮的衣服,打扮的美美的,坐著男人的車來到學(xué)校,頓時驚艷了全場。
只是,當(dāng)她興沖沖的告訴自己的好友安梓的時候,他卻氣得給了她一巴掌。
他說,“吳琳娜,你瘋了?你以為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會無條件的給你一切么?立刻從那里搬出來。”
琳娜自然也是知道這回事的,可是她不愿離開那個美麗的地方,不愿失去這兩天來擁有的一切,她哭著指責(zé)安梓,說他不理解她,見不得她好。然后就離開了。
那天之后,她在沒有去過學(xué)校,因為她回到那個男人的家之后的那天晚上,男人就進入了她的房間,將她強奸了。
琳娜痛苦過,也掙扎過,可是第二天早上,男人說的話卻讓她甘愿墮落。
他說,“你想要的一切我多能給你,我要的只有你的身體,你愿意留在我身邊,這一切都是你的,不愿的話,你隨時可以離開?!?br/>
琳娜低迷了好幾天,終究還是在一個月后離開了那個地方,她承受不住這么強勢的男人,每天在他身下殘喘,叫她痛苦不堪。她是個極其高傲的女人,不愿淪為男人的發(fā)泄工具,所以她選擇了離開。
離開了之后,她也沒有再去上學(xué),而是開始不停的找工作,學(xué)習(xí)生活技能。半年內(nèi),她嘗試了很多的工作,終于找回了當(dāng)初了自信。而那個男人也很少來找她,她的日子似乎歸于了平靜。
那一天,她跟往常一樣,作為公司的經(jīng)理秘書,去給在家休息的經(jīng)理宮資料,出來的時候覺得累了,便在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咖啡廳坐下,喝了點東西。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遇到了尹辰皓。
他風(fēng)塵仆仆的提著一個手提箱進來,而琳娜剛好起身準(zhǔn)備去洗手間,兩人都沒看清前方,就這樣撞了個滿懷。尹辰皓手中的盒子散落,資料灑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她急忙道歉,蹲下身子幫他收起那些散落的資料。
“你……”尹辰皓當(dāng)時還不是現(xiàn)在這樣冰冷的性子,至少,他會有更多的表情。當(dāng)時的他氣得滿臉通紅,想要罵她卻不知該如何出口,無奈之下,只得蹲下身子一邊撿起資料一邊道,“我來就好了,這些資料很重要,不能弄錯了?!?br/>
“沒事沒事,是我的錯造成的,我應(yīng)該幫忙的。”琳娜似乎聽不懂他的拒絕,依然埋首幫他收拾。
兩人就這樣將資料收了起來,然后琳娜就去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到尹辰皓還在桌子上對著那對資料擺弄。她走過去,淡淡的笑著道,“有什么我能幫忙的么?”
尹辰皓聞聲抬頭,夕陽下,琳娜的笑臉那么燦爛,像是一道光,直擊他的心臟。
他臉色微紅的低頭,“沒事了,謝謝。”
可是,她卻沒有理會他的拒絕,拿過他的資料,手腳麻利的收拾了起來。
之后,他們聊了起來,才知道琳娜是秘書,所以對于處理資料這類的事情很在行。當(dāng)時兩人都沒有多想,直到,有一天她到安梓家蹭飯吃,在安梓家遇到了尹辰皓。
她才知道,尹辰皓是當(dāng)時小有名氣的尹氏總裁,同時也是安梓新認識的好朋友。
三個人就這樣一起鬧開了。
大概過了兩個個月,琳娜失業(yè)了,找了尹辰皓訴苦。尹辰皓心里一動就讓她呆在了自己身邊工作,兩人的感情也慢慢升溫。
但就在他們的感情不住升溫的時候,尹辰皓的公司也面臨了巨大的挑戰(zhàn),偏偏這個時候,那個男人再次找到了琳娜。
她一次次被他拉到那奢華的房間,一次次的侵占著她的身體,讓她心里愧對尹辰皓的同時,竟也慢慢的愛上了那個男人的霸道。
轉(zhuǎn)眼,跟尹辰皓認識已經(jīng)一年多,兩人在一起也大半年了。琳娜變得越發(fā)的美麗動人,讓尹辰皓有了巨大的成就感的同時,也開始有些不安了。
他提出同居,被琳娜拒絕了,他提出訂婚,琳娜也覺得太早。兩人的感情慢慢的卡在了一個瓶頸上。
但尹辰皓是個死板的男人,他認為對的東西,就一定是對的,他看上的東西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他忙里偷閑,開始學(xué)會了浪漫,他帶著琳娜去玩各種好玩的游戲,去游樂場,去海邊,去爬山,去做任何情侶們學(xué)會做的事情。當(dāng)然,尹辰皓很保守,堅決反對婚前性愛,所以兩人即使躺在一起,他也會強忍住不去動她,無論她如何勾引。
直到,那一天,琳娜跟那個男人歡愛之后,總覺得身體不舒服,總想吐。就去做了一下檢查,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有了兩個月的身孕?;琶χ?,她找到了那個男人,告訴他她懷孕了,該怎么辦。
結(jié)果男人高興的拉著她的手說,“太好了,我有女兒了?!?br/>
就這樣,半年多的時間里,琳娜一直找借口不去見尹辰皓,躲在男人為她建的別墅里,靜靜的等待生產(chǎn)。卻在無意中,聽到了醫(yī)生跟男人的對話,男人說,只要她肚子里的是男孩,生下之后,立刻丟掉,跟琳娜說是死胎。
她慌了,為了保護孩子,她掙扎了兩天,最后終于忍不住逃離了那個地方,找到了尹辰皓,求他留住她的孩子。
因為逃跑的關(guān)系,她動了胎氣,孩子早產(chǎn)了。生下的果然是男孩,但她的生命也危在旦夕。
“那個孩子,就是小沁。而那個男人,你也知道的?!绷漳瘸爸S的看著黃曉汐,張嘴,吐出了黃曉汐心里想著的那個名字,“葉曦的父親,葉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