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內殿嗎,這個名字好熟悉,我覺得我們應該去內殿看看。”一直沒有說話的莉莉安忽然開口道。
“你是想起了什么嗎?你的出身,你的身世?”克里安關切地道。
“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莉莉安痛苦地搖著頭,“但是我覺得只要到了內殿就會有答案?!?br/>
“好,那我們就繼續(xù)把比賽打完,我們的目標是成為冠軍,進入內殿?!?br/>
“沒錯,哈哈,進了圣殿,看以后還有誰敢對小爺不從?!焙谀緞P兩眼發(fā)光,克里安只覺心中一陣惡寒,仿佛看到了黑木凱借著圣殿的名頭到處欺壓良家婦女的樣子。
克里安詢問地看了一眼那羅,那羅也表示沒有異議。
“大家沒意見的話,那就這么定了?!?br/>
但是隨即克里安又犯難了,少了羅蘭加洛斯之后隊伍只剩下了四人,難道又要以少敵多,能進入決賽圈的隊伍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比賽的強度遠不是預賽可比的,以少敵多怕是兇多吉少。
“要是剛度或者甘尼斯在就好了?!?br/>
“但是剛度和甘尼斯的年齡怕是快要三十了吧?!?br/>
克里安看了看黑木凱,有這個大金主在,超齡又算什么,花點錢塞住那個測骨齡的老頭子的嘴巴就是了。剛度和甘尼斯都擁有五階的實力,如果能加入的話絕對是一大助力,剛度自從與眾人分開后就不知所蹤,甘尼斯身在何處卻是知道的。
“馬上傳書給甘尼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跑死馬都來不及?!?br/>
“甘尼斯正在雪山上當野人,就算來得及也不一定愿意來?!?br/>
克里安一想也對,甘尼斯身在雅拉雪山,離格林威爾千里之遙,就算快馬傳書來回也要十多天,只怕時間上來不及。就在眾人七嘴八舌之際,只見莉莉安突然驚叫一聲,以手捂住了嘴。
只見前方的一顆大樹上懸掛著一具無頭尸體,尸體被吊在樹梢上隨風飄揚。
“是瑞瑟斯。”克里安從尸體的裝束上一眼就認出了是瑞瑟斯。
“唉,好好的天潢貴胄不當,偏要來攪這趟渾水,兒子攪完老子攪,把命都攪沒了,何苦呢?!焙谀緞P大搖其頭。
克里安捂著莉莉安的眼睛慢慢從樹下走了過去,才走出沒幾步,忽然聽見一聲大喝,只見一個蒙面人從一顆樹后面猛地跳了出來:“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克里安不禁一愣,自己這一行人剛剛經過連番苦戰(zhàn),又在水中沿河漂流了十多里,個個身無分文衣衫襤褸,黑木凱更是只穿了一件褲衩,這副樣子都能被打劫,難道現在山賊的生意這么不好做了。
這名劫匪五短身材,手上揮舞著兩把二尺來長的手鐮,面巾下一雙小眼睛滴溜打轉,兩支小短腿還是羅圈的,看上去格外滑稽。孤身一人就敢冒然出手劫下四個人的隊伍,克里安不由得佩服他的勇氣。
“奶奶的瞎了你的狗眼,小爺正缺一身衣服,快給我把衣服脫下來,饒你不死?!焙谀緞P從褲衩里摸出兩支手槍,一雙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劫匪。
“提防點,可能還有同伙?!笨死锇蔡嵝驯娙俗⒁馓岱浪闹?。
看到黑木凱的槍上冒出四個源環(huán),劫匪似乎嚇了一跳,但馬上又鎮(zhèn)定了下來道:“原來還是靈能者,那更好,肯定有不少錢?!?br/>
蒙面劫匪大喝一聲,像是要鎮(zhèn)懾黑木凱等人,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隨著這一聲喝,源環(huán)一個接一個地從劫匪身上升了起來。
三個,四個,五個,當升到第六個源環(huán)時,克里安不淡定了,格林威爾果然藏龍臥虎,隨便一個毛賊都是六階的靈宗,怪不得對方敢一個人單干。以他六階的實力,己方能與他抗衡的只有莉莉安,可偏偏莉莉安有傷在身。
“看到沒有,老子可是有六個環(huán),六個環(huán)知道不,只有很厲害很厲害的人才有六個環(huán)?!苯俜怂坪鯎暮谀緞P等人不知深淺,不厭其煩地解釋道。
好在黑木凱還算是識貨,一看到對方是個六階靈宗,黑木凱立馬就蔫了,乖乖地把槍扔在了地上:“我投降,我投降了,好漢千萬不要殺我?!?br/>
“我勸你們不要打什么壞主意,我可是很厲害的,不然的話,看到沒有,他就是你們的下場?!苯俜擞檬滞弦恢福赶驋煸跇渖系臒o頭尸體。
“嚇,他是你殺的?”
“那當然了?!苯俜藬[出一副兇狠的樣子用手在空氣中狠狠一擰,就像自己擰的是一顆腦袋。
“你可知道他是誰?”
“這個,那個,是一個不肯交錢的,老子我一生氣就把他腦袋擰下來了。”
克里安啞然,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瑞瑟斯無頭的尸體,還好他聽不到也看不見,要是知道一個小毛賊都敢大言不慚地說擰下了瑞瑟斯的腦袋,不知會不會被氣得活過來。
黑木凱一聽對方是要錢不是要命,用手一抹冷汗放了一百個心。
“大哥是要錢是吧,大哥怎么不早說呢。”
劫匪看了一眼黑木凱脫得光溜溜的身上,懷疑地道:“你有錢?”
“大哥,真不湊巧,身上剛好沒帶錢,嘿嘿,要不您寬限幾天,我讓人給你送過去?!?br/>
“什么,沒錢?沒錢也好意思大搖大擺地從老子的地盤上過?沒行,今天必須要交出錢來?!?br/>
“可是你看我們哪像有錢的樣子?”克里安也附和著道。
劫匪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了轉,上上下下打量了幾人一番,這幾人都穿得破破爛爛,那個打手槍的甚至窮得只剩下一條褲衩,確實不像是有錢的樣子,都怪自己還沒看個清楚就急著跳了出來,可既然都已經開張了,一塊錢沒搶到就太不吉利了,連乞丐都不如啊。
劫匪上前幾步湊近幾人,用手鐮在克里安等人的衣服上扒拉了幾下,確實一分錢都沒找到,不由得大嘆晦氣。
“窮得叮當響,真是晦氣,我呸,滾滾,都給我滾,別讓我再看到,窮鬼?!?br/>
“多謝,多謝高抬貴手,馬上就滾,小的馬上就滾?!焙谀緞P如蒙大赦,屁癲屁癲地作勢就要滾,就在這時,卻見克里安出手了。
黑木凱大吃一驚,人家都已經放了一條生路了,竟然還主動招惹,這不是自尋死路么。
四個源環(huán)迅速地從克里安身上升了起來,只見克里安驟然出手,一掌劈向劫匪頸部同時一拳直搗腰間。
克里安不是主動招惹,也不是自尋死路,而是看到劫匪的腰后插了一根銀色短棍。原本克里安以為斷霜在河中漂流時遺落在河里了,沒想到是在逃亡的時候掉在了樹林里,還被此人得到,斷霜是丘力居專門為自己打造的,克里安絕不容許他人據為己有。
只要出奇不意搶回斷霜,斷霜在手,又有那羅在旁合攻,就算對方有六階實力克里安也有信心一戰(zhàn)。
可奇怪的是,一看到克里安暴起出手,身具六階實力的劫匪竟然渾身一個哆嗦,抱頭怪叫了一聲,不假思索地掉頭就跑。
“站住,別跑。”克里安拔腿就追。
“別追了,老子都不要你們錢了,還追個屁啊?!?br/>
“別跑,把東西還給我?!?br/>
“救命啊,老子又沒要你錢,你還有完沒完啊?!?br/>
于是林中就出現了讓人大跌眼睛的一幕,一個四階靈師在后面窮追不舍,一個六階靈宗在前面沒命奔逃。
“啊啊啊,救命啊。”
砰的一聲,奔逃中的劫匪突然摔倒在地,原來是被人一拳打在了面門上,登時鼻血長流連蒙面巾都紅了。
那羅瞪大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不敢相信這么順利就一拳撂倒了一個六階靈宗,那羅抄近路繞到劫匪的前面阻擊,本只想盡全力緩他一緩,沒想到一拳直接就砸在了劫匪的面門上。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這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具有六階實力的靈宗,竟然被自己一拳直接打趴下了。
“啊啊啊,疼死了,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了,救命啊有強盜?!?br/>
眾人頓時無語,怎么自己倒反而變成強盜了。
劫匪躺在地上一個勁地哭嚎,克里安一腳把對方踩倒在地,伸手去抓他背上的斷霜。
劫匪大概以為克里安要取他性命,全身沒命地扭動起來,一層土黃色的元素把他全身都籠罩起來,克里安只覺得腳上一重,感覺就像是被一團泥漿包裹住,劫匪已經像泥鰍似地從克里安腳下鉆了出去,爬起身來拼命奔跑,一邊爬一邊拼命叫喚:“閨女救命啊,你老爹快被人打死了?!?br/>
“御土者!”
克里安一驚,對方原來擁有操控土之元素的能力,五大元素之中水之療火主攻風主速雷主侵土主防,前面四大元素操控者克里安都已經見識過了,土之力操控者倒是頭一次見。
“追,別讓他跑了?!笨死锇矌ь^再次向前追去,劫匪雖然個子矮小五短身材,跑得倒是極快,在樹林中亂竄靈活得像是一只土拔鼠。
“抓住他,我的斷霜還在他那里?!?br/>
“救命啊,不要追了,我已經不要你們錢了?!?br/>
眾人跟在劫匪身后緊追不舍,跑過大概幾里地之后,只見劫匪靠在一根大樹下直喘氣,卻停住腳步不跑了。
“怎么不跑了,你倒是再跑啊?!?br/>
克里安幾人散成了一個半圓圍了上去,將圍獵一樣將劫匪包圍了起來。
“跑什么跑,老子會用得著跑?你們幾個死定了。”劫匪突然換了副臉孔,惡狠狠地道。
“你看,那是什么?”
那羅抬頭用手指向上方,克里安抬頭望去,只見劫匪身后的大樹上掛著一個巨大的繭,這個繭是碧綠的顏色,萬千綠芒在巨繭周圍急速飛躍閃爍,看上去無比炫目。
這是有人正在晉階。
“老爹,不是說好給我護法的嗎,怎么又到處亂跑?!币粋€年輕女性的聲音從綠繭中傳來。
“閨女,老爹這是為了為民除害,這幾個強盜無惡不作,你快下來把這些強盜全殺了?!?br/>
跳躍的綠芒漸漸散去,一個一身鵝黃色的身影破繭而出,這是一名年輕的女子,一頭褐發(fā)身材火辣。
女子破開綠繭,雙手抱胸雙腳懸空從大樹上緩緩地降了下來,女子的身上六個璀璨的源環(huán)在飛速旋轉,在她的身后是八支深褐色的蛛矛,蛛矛交替著插入樹干緩緩移動,就像是背后長了八條細長的腳。
“就是你們這些強盜嗎?”女子臉色一寒,綠色的蛛紋從面上浮色,原本十分俏麗的臉上就像一下子紋上了密密麻麻的紋身,變得陰森恐怖。
“唉呀不好了,這個魔女看上去好厲害的樣子,你們拖住她,我先跑了?!焙谀緞P怪叫一聲掉頭就跑。
“快跟我去報名?!敝灰娍死锇采锨皫撞揭话牙×伺拥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