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王大全已經(jīng)嚇的尿了褲子,一股子臭味也是彌漫開來,宋大貴看到這個樣子,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身上,說道:“走吧,王大人,能不能活看你的本事了!彼未筚F因為出身低微,并且曾經(jīng)還是非常的渺小地位,所以現(xiàn)在就是非常想證明自己,而折磨眼下的王大人,就是讓他很開心。
這可是一個知府啊,當(dāng)年能抬手碾死他的人,如今……可是被他宋大貴踩在腳下,一絲感覺涌上他的身上,讓他提著此刻的王大全向著順德府城的城墻底下大步的走過去。而城頭之上的人們,也是在歡慶剛才的勝利,胡保沖對程之盛說道:“程先生果然是厲害非常,給在下設(shè)計的陣型,讓流賊無從下手,實在出口惡氣啊。”說完胡保沖大笑起來。
就在兩個人大笑得時候,他們突然發(fā)覺,城墻之上突然出現(xiàn)了那么一絲的寂靜,就在他們在疑惑的時候,在城墻下面?zhèn)鱽砹艘魂囮嚨暮敖兄暋?br/>
那個聲音,是如此的凄涼,是如此的顫抖。
“你們都快點將城門打開,赤將軍說了,只要你們打開城門,可以既往不咎!边@個說話的人,不是王大全是誰,但是現(xiàn)在的王大全哪里還有一個知府曾經(jīng)有的風(fēng)度。
在北風(fēng)里面發(fā)抖,在長刀下驚恐,在絕望下瘋狂。
這一下子,城墻之上有了一陣的騷動,畢竟,這是知府大人的話啊,而且,并不是每個人都是硬抗下去的決心的,畢竟這里已經(jīng)很多年的時間,未見戰(zhàn)亂了,剛才的定虜營之強(qiáng)悍,也是震撼住了他們的神經(jīng)。
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的大軍,不少人有了遲疑。
在這里有必要說一下大荊朝的官府制度,由于荊朝新創(chuàng)的時候,就是需要面對著北方的巨大壓力,在臨近北方的附近,實行了一種迥異于南部的制度,就是知府上馬管軍,下馬管民,尤其是在京師附近。
雖然到了如今,知府已經(jīng)插手不了衛(wèi)所上面的事務(wù)了,但是這個心理優(yōu)勢卻一直秉持下來,衛(wèi)所千戶可以不尊敬知府,但是某些時候卻是需要`聽知府的話。
所以王大全很不見外的喊道:“胡保沖,快點開城門,你難道是想讓整個順德府城的人們和你一起陪葬么,你是聽程之盛的,還是聽我的,速速開門。”聽到這個聲音,人們都是知道王大全已經(jīng)是有了點癲狂的因子了。
但是開城門可能么?程之盛皺著眉頭看著王大全,他知道,這不可能。
不能再讓這個人聒噪下去了。想到了這里,他的心底也是發(fā)了狠,說不得就是抽出長弓,搭弓而射,那流星一般的箭矢向著王大全方向猛的飛了過去,緊接著一聲慘叫。
戛然而止。
宋大貴一下子就是跑到了后面,他的膽氣,可是遠(yuǎn)沒有王橫那么的大,尤其是那王大全已經(jīng)是被這一箭給釘在地上,一看就是活不成了。
城頭之上,胡保沖,這個衛(wèi)所千戶,看到了這個情景,大聲的對著程之盛問道:“程先生,你這是……”程之盛說道:“胡千戶,你難道還真想投降么?國朝有明旨,投亂臣賊子者殺無赦,誅九族!闭f到最后的幾句,程之盛的語氣里面露出的寒意讓人恐懼。
然后,他就是對著后面的人們喊道:“將叛逆王大全的家眷押上來!边@一刻,程之盛徹底的接手了順德府城的防御,胡保沖已經(jīng)無可奈何,索性也就是不管這些了。
只是見到王大全一家十幾口,被押到城墻之上,程之盛對著劉清他們那個地方喊道:“敢投亂臣賊子者,就是這樣的下場,殺!钡且姷竭@些人,就是被殺了,推下了順德府城之上,一時之間,天地之間寂靜若斯,人們都是被她得手段嚇到了。
劉清也是沒有想到,對面的程之盛竟然是這么的狠,杜成耕搖著羽扇出來,說道:“好一個程之盛!眲偛,他們已經(jīng)是將程之盛的底子給摸了個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了一陣的嚎哭之音,只是見到王大全的管家王加在那里看到,自己的主人一家的下場,卻是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心間的悲心傷意。
也是,他王加是王大全的幾代家奴了,這個時代里面,他們的關(guān)系就是不能再近的關(guān)系之一了,而且王大全對王加一直是不錯的。
其實,還有個原因,是他王加的老小還在順德府城里呢。
而此刻,黃金翅卻是見不慣他在哭,上前罵道:“別再哭了,你家主人都死了,要報仇就找順德府的程之盛去。”
聽到了這句話,王加的眼神里面瞬間就是閃過了一絲的憤恨,他對著劉清說道:“好漢,我有一個辦法,必定可以貢獻(xiàn)順德府城!甭牭搅诉@句話,劉清頓時大喜,說道:“你且說來,說出來,賞你黃金百兩。”聽到這個賞賜,不少定虜營的千戶們都是暗自的吞口水,沒錯,黃金百輛啊。
但是王加,一點表情都沒有,他說道:“好漢,我不求別的,只要為我家主人報仇!闭f完這句話,他就是在底下磕頭不止。聽到這句話,王橫笑著說道:“沒有想到,你這個軟骨頭倒是個忠心的人,不錯啊!边@也是這個時代的價值觀,忠誠是一個人最基本的品德之一。
不可否認(rèn),這樣不問對錯,只是愚忠卻是不好,但是上位者就是欣賞這樣的愚忠,沒錯,對于自己的愚忠的人,是也許不是那么的有能力的人,但是這樣的人用著是多么放心。
此刻,王加,為了主人復(fù)仇,天經(jīng)地義。
劉清說道:“先說說你的辦法!
王加聽到了這句話,才是說道:“小的知道一條密道,直通我家老爺?shù)母≈畠?nèi),到時候,必定可以殺程之盛一個底朝天出來。”
“你家老爺府。俊甭牭竭@句話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是相視而笑。
劉清更是在心里面想著,那不就是府衙么?想到了自己一直就是夜襲有著如此的關(guān)聯(lián),劉清也是不禁的有些嘲弄之色。
說不得就是細(xì)細(xì)詢問起來,原來,這個密道卻是在前朝的時候就有了,這里也不得不說一下,成朝末年,當(dāng)時天下大亂,為保住性命,不少的人都是修了這樣通往城外的密道。
而這個密道,則是在府衙內(nèi)的一口枯井里面,王大全能發(fā)現(xiàn)他也是純屬意外,只是因為一次他學(xué)文人月下賞月之時,自己的酒杯掉進(jìn)井里,那是一個大唐時候的酒杯啊。
王加親自下水去撈了一番,雖然酒杯沒有撈到,卻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密道,發(fā)現(xiàn)了之后,他們還是親自走了一遍,并且修理了一下里面的墻壁,不過這次倒是讓定虜營他們利用上。
聽到王加如此說道,劉清不由得大喜,這件事情,說不得還要交給黃金翅來操作一番,畢竟他哪里不少的游俠兒無賴子,很多人對于順德府的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
黃金翅聽了這么個消息,也是興奮說道:“將軍,這件事情,交給我老黃就是可以了啊!甭牭搅它S金翅這句大聲說出的話語,劉清當(dāng)即就是同意,讓他今夜去殺入順德府城之中。
接下來,戰(zhàn)場上面,出現(xiàn)了一個異乎尋常的靜默,定虜營的士兵們,開始忙碌的將大營扎下來,團(tuán)團(tuán)的將順德府城給包圍住了,而順德府城上面,也是面色緊張的看著這里。
程之盛,此刻,已經(jīng)是有了點倦色,畢竟他今天忙碌非常,雖然外人看著風(fēng)輕云淡,但是內(nèi)間的情形卻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不過,他再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小心面前的這隊流賊。
因為,他總是感覺這哪里有寫不對勁,他拍著自己的額頭,笑了一下,然后對著身邊的胡保沖說道:“胡千戶,你說接下來流賊會怎么辦?”胡保沖笑了一下,今天他算是徹底見識到了這位文人的強(qiáng)橫之處了,他連忙恭敬的說道:“我想他們應(yīng)該會趁夜來攻!薄澳闶钦f夜襲?”程之盛說道。
胡保沖點了點頭,說道:“這里是京師重地,流賊肯定沒有長時間圍困的可能,只要我們能堅守下去,那么朝廷的大軍很快就可以來救我們了,到時候順德之圍自然而解。”
聽著面前胡保沖的話語,程之盛卻是不說話了,因為他知道這并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他想要的結(jié)果是,能夠?qū)⑦@股子流賊一鼓殲滅。
是的,只有這樣,才可以顯現(xiàn)出來他的千古風(fēng)流。
他已經(jīng)沉默了太久了。
“夜襲么?”他自言自語了兩聲,就是吩咐道:“今天夜里,一定要防守得當(dāng),尤其是城門附近,加雙崗,不三崗!焙_聽到這句話,也是暗自的點了點頭,畢竟小心沒有錯事。
但是,饒是程之盛才學(xué)通人,但是依舊想不到的這里竟然會有一條密道。
黃金翅帶一百個定虜營士兵,拿著火把武器,跟王加來到了那個入口,那是一個很小的密道,大概也就是能夠允許一個人鉆進(jìn)去的樣子,黃金翅說道:“就是這?”王加點了點頭,此刻他的身上也是拿了一把短刀。
看如此,黃金翅也沒有遲疑,對著后面的人們說道:“好了,大伙跟我下去,今天是英雄是軟蛋,就看這一舉了。”后面的人們也是呼喊聲響,這次他帶的人多是游俠無賴,正好適合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發(fā)揮出來他們的特點。
他們一個個的鉆進(jìn)去,小心無比,走在漆黑的坑道里面,黃金翅看著前面黑暗的世界,心底也是有些害怕,不過她畢竟是膽氣非凡之輩,所以也是沒有多少的遲疑,就是跟著在王加的后面,他們慢慢的走著,不知道卻是過去多久,就看到了一個光線不大的洞口,王加小聲的說道:“就是在那里了!秉S金翅也是點了點頭,就是跟著他上去了。
這是在井里面,而且還有水,所以,他們走得也是非常的小心,不過,當(dāng)黃金翅走上去之后,發(fā)現(xiàn)這里倒是非常的寂靜,畢竟沒有人會想到這里還有什么樣的危險,而之前順德知府王大全的家眷們也是被程之盛拉到城墻之上祭旗。王加看到這個院子的景象,就是眼淚流出來,黃金翅看到他這個樣子,卻是沒有耐心問別的了,他著急的說道:“哭什么,等會,多殺官兵,殺程之盛,為你主人報仇,快,帶我們出去這里。”
“恩。”王加也是答應(yīng)了一聲,緊緊的盯著不遠(yuǎn)處。
就是過了一會,這一百多個人都是上來,不過很多人都是身上濕透了,那北風(fēng)刮來,很多人都是凍冷厲害,黃金翅少不得就是讓每人拿出隨身攜帶的酒壺,連忙的喝酒。
這一次,這些人,算是破例的可以喝酒,因為畢竟這是一個未知危險的任務(wù)了,當(dāng)那烈酒燒著心腸,所有的人都是有了那么的一絲的豪氣,黃金翅說道:“走,去城門,見到誰就殺誰!蓖跫右彩巧钌畹狞c點頭。
他們走出了這個院子,要說這個府衙,現(xiàn)在也是冷清的很,要不然平時他們一百多號人出現(xiàn)這,肯定是要鬧翻天的,不過今天這里確實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在這里。
整個順德府城也是&&}寂靜,只有城墻那里,還可以依稀的看見那點點燈光,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走出的府衙沒多久,就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是一隊夜里面巡查的護(hù)院。
看到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隊不明白來路的人,這些人立刻都是驚吼大叫起來,黃金翅看到這個樣子,也是知道難保密行動,也就是索性喊道:“定虜營,隨我殺,沖!
說完就是二話不說,提刀就上,后面的人們也是沖了過去。
這一下,整個順德府就是混亂起來,程之盛也知道,今天肯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所以他的甲胄卻一直沒有脫去,而桌子旁邊也擺放一把長劍,一個長弓,還有一壺箭。
聽到了外面的吼叫聲,他“噌”的就是立起來,拿起那些武器,就是喊道:“隨我出來!背讨⒃诋(dāng)?shù)匾菜闶谴髴羧思遥兄簧俚淖o(hù)院,程之盛平日里也是將他們訓(xùn)練的頗為精銳,今天來派上用場了。
而在順德府城之外的劉清,在焦急的等待著消息,當(dāng)聽到里面喊殺聲的那個時候,他重重的一拍手掌,喊道:“準(zhǔn)備攻城,鄭時年,草上飛,丁老三,他們的千戶,已經(jīng)是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雖然他們在剛才都是隱藏在黑暗之下,但只要一出來就是帶起一陣的雷霆之音,因為高小溪的炮隊已經(jīng)是對著那幽深的黑暗發(fā)起了大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