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fā)現(xiàn)了……”
寧風(fēng)撓撓頭,很是無奈,嘆口氣,駕馭熒惑旗,出現(xiàn)在了張凡的面前。
在那一瞬間,他分明看到張凡瞳孔驟縮,寒光四射,暴烈如火,剛硬似鐵的味道顯露無遺。
“不好,他明顯是心情很糟糕的樣子,不會幫忙不成,先打一架吧?”
寧風(fēng)思緒開始飄,想到了不著邊際地方去,“用未來張凡給的力量,跟少年張凡打架,這是怎么說的呢?”
張凡平日里耐性如何不知道,這個時候顯然是差到了極致。
寧風(fēng)現(xiàn)身后沒有馬上說話,張凡身后燃燒著金紅色火焰的三足金烏法相就浮現(xiàn)出來,擺明了是一言不合,就先做過一場的意思。
“他就不該在法相宗,屈才了,到我太陽神宮才是適合你發(fā)揮的地方!”
寧風(fēng)一邊腹誹著,一邊道:“見過張兄,在下寧風(fēng),與那些駕馭陰魂者無關(guān)?!?br/>
張凡將三足金烏法相催發(fā)到極致,整個人上下籠罩在一種傲視天上天下氣息后,反而顯得平靜了下來,淡淡地問道:“你身上有陽火之氣,太陽之力,駕馭星光寶物,其星力之純凈張某平生僅見,無論從哪里看,你都當(dāng)跟那些上古余孽無關(guān)才是,張某信你?!?br/>
“那就好?!睂庯L(fēng)松了一口氣,笑容剛剛爬上臉龐呢,下一刻又凍僵了在那了,因為張凡緊跟著,又說出了一句話。
“只是尊駕還未說明,為何要跟著張某?”張凡遙遙一拱手。道:“張某有急事要往法相宗坊市一行。凡有阻擋。皆為我敵?!?br/>
“尊駕遁光神速,星力神秘,隱身匿跡之能更是了得,之前若非在樹林間,尊駕不知為何為韓偓師弟而氣息波動,張某還未必發(fā)現(xiàn)得了你?!?br/>
“進(jìn)入坊市后,張某須得一心向前,無暇分心旁騖。故而……”
故而什么,張凡沒有往下說,寧風(fēng)心里面也跟明鏡似的。
他的意思就是說,寧風(fēng)藏身的本事太過力量,而且行為實在可疑,要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張凡不敢讓他繼續(xù)逍遙。
不然等回頭張凡專心殺入坊市時候,就怕寧風(fēng)會在暗處,瞅準(zhǔn)機會,給他一個厲害的。
寧風(fēng)苦笑。他只能苦笑了。
張凡的意思再明白沒有,要嘛說清楚。讓他能放心;要嘛就先打一架,與其將危機留在最后,張凡寧愿在這里付出代價,先全力搏殺于他。
“真是一個剛烈之人?。 ?br/>
寧風(fēng)目光越過張凡,落向后面籠罩在陰氣與地氣籠罩當(dāng)中法相宗坊市,耳中時不時就能聽到一聲聲轟鳴炸響,即便是隔著數(shù)百丈距離,依然清晰地傳來。
那是坊市中修士猶在抵抗,與陰魂與背后操縱之修仙者,激戰(zhàn)正酣。
那邊的喧鬧,這里他們兩人之間的沉寂,形成讓人窒息的對比。
寧風(fēng)能感覺到,對面的張凡已經(jīng)沒有耐心的,坊市中每一聲的轟鳴都好像是他心臟之搏動,一聲急過一聲,一聲劇過一聲,當(dāng)某一刻,張凡悍然出手,那便是一如心臟從胸腔中直接蹦出來。
“好吧!”
寧風(fēng)神情一遍,帶出幾分悲嗆,腦袋上仰,仿佛是不欲讓人看到他眼中淚光。
“有一人,需要我的幫助,他會在坊市里?!?br/>
“就這樣。”
“有所為,有所不為,寧風(fēng)外來者,欲借張兄順風(fēng),一探坊市,同行可否?”
寧風(fēng)語調(diào)低沉,絕口不談那人是誰,雙方什么關(guān)系,猶如有什么深處的哀痛沉淀在那里,欲語忘言。
張凡何等人物,隱隱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但修士的靈覺又在告訴他,寧風(fēng)說的一個字假話沒有。
他的氣息,不由得一滯。
寧風(fēng)不為人所見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心中大叫:“有戲!”
沉吟片刻,隨著坊市中傳來一聲巨響,隆隆聲中,好像是什么建筑物在轟然倒塌,隨后是狂歡般的陰魂鬼哭神嚎聲音,張凡豁然抬頭,似乎是做了什么決定。
“寧兄的修為,張某看不透,想來也是一方強者,不屑托詞妄言?!?br/>
“既然寧兄愿將自身擺于明處,張某亦不懼同行,正好家祖父困于坊市,你我協(xié)力殺便是?!?br/>
“尊駕如有什么打算,那便施展出來,張某一并接著就是了。”
張凡話音落下,法相收斂,氣息轉(zhuǎn)為沉凝,掉頭向著坊市東南角去。
“呼~過關(guān)?!?br/>
寧風(fēng)長出一口氣,輕松下來。
至于張凡話里面的警告之意,他全然不放在心上。寧風(fēng)敢確信,他要是玩什么花樣,張凡絕對會放下一切,哪怕以一身重傷為代價,也會在嘗試在最短時間內(nèi),將其擊殺當(dāng)場。
可那又如何?
“我本來就沒有惡意。”
寧風(fēng)雙手一攤,跟上了張凡腳步。
與此同時,他心里面對元始橋上張凡所言的遺憾,大致心中有數(shù)了。
“看來,在時間長河的這一段里面,少年張凡縱然勇猛剛烈,奮不顧身,到底沒有能救得他爺爺?!?br/>
“這一次,又會是如何呢?”
寧風(fēng)緊跟著張凡,到了坊市東南角。
一路上,兩人以最快速度隨手滅殺了時不時冒出來的陰魂,同時兩人之間距離從最初的丈許,默契地變成保持在三丈左右。
這個變化是雙方自發(fā)地,連個眼神溝通都沒有,便彼此心照一樣越拉越開,一直到三丈距離,雙方才覺得有些安全感。
“厲害!”
寧風(fēng)暗暗警惕,心想:“張凡之法相,法器,法術(shù),無不是暴烈、熾熱,好像當(dāng)午的太陽,鋒芒畢露,無可匹敵。”
“這樣的人要是暴起,別說我現(xiàn)在的力量到底不是自己的不能如臂使指,就是自己的又怎樣,隨時可能被這樣的家伙給越級打殺了?!?br/>
“那就真是嗚呼哀哉冤枉到家,還是離遠(yuǎn)一點安全?!?br/>
寧風(fēng)目光一掃,平視向間隔三丈的張凡,正好碰上對方目光,雙方目光一觸即分。
“厲害!”
張凡神情凝重,腳步穩(wěn)定如故,只是每一步都如丈量一般長短,反而泄露了他此刻心中之凝重。
“此人到底是什么來歷,無論是法術(shù)、法器,還是那一身星力,皆是詭異莫測,不似秦州路數(shù)?!?br/>
“更可怕的是此人修為深不見底,乍看只是練氣后期境界,實際上隨手施展無不是筑基威能,星力之澎湃,搞不好還在筑基之上?!?br/>
“不能小覷!”
張凡與寧風(fēng)二人,只是分別撲殺了幾只小陰魂而已,便對彼此深深忌憚,那三丈距離也就是同行入坊市,不得不保持。
要是換在其他地方,另外時候,兩人怕是各自掉頭,有多遠(yuǎn),就離多遠(yuǎn)。
“不安全啊!”
不約而同地,兩人在心中嘆息出聲。
下一刻,他們一起振奮起精神,前面就是法相宗坊市之東南角入口。
“這里就是法相宗坊市?”
寧風(fēng)第一個打破沉默,好奇地往里面張望,偏偏陰魂鬼域,實在看不出仙家坊市平昔模樣,遺憾不已。
別說是秦州修仙坊市了,就是他自己修仙界里類似地方,寧風(fēng)修行日短,還一個都沒有去過呢。
他問這話,本沒指望張凡回答,只是想打破個沉悶罷了。
不曾想,張凡沉默了片刻,竟然回答了。
“不錯?!?br/>
他皺著眉頭,目光深入坊市,道:“此處就是法相宗坊市,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
只是兩三句話的功夫,“轟隆隆”的聲音從坊市東南角入口不遠(yuǎn)處地方傳來,顯然是還有人在里面抵抗,在與陰魂廝殺。
張凡眉頭一挑,到口的話重新咽了下去,徑直上前,背影處聲音傳來:“寧兄,請?!?br/>
“張兄,請?!?br/>
兩人各自喊請,一個都沒有落后于對方,依然彼此保持著三丈距離,平行而前。
眼看著,他們兩個就要踏入法相宗坊市東南了,一連串的響動,從微不可聞,到震耳欲聾,在倏忽之間變化完成,最后炸開在兩人耳中。
“轟轟轟轟~~~~”
寧風(fēng)是驚,張凡則是震動。
他脫口而出:“是法相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