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fēng)刺骨,天空昏暗如黑夜。
這里是一片連綿的山脈群,三天前這里還是一片初夏樹葉繁茂的景象,但現(xiàn)在,這里有的只是凋零,像是在經(jīng)歷世界末日。
沒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仿佛在一夜之間,就從夏天到了寒冬,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毫無生機(jī)。
“咔嚓!”
一聲zǐ色的驚雷撕開了昏暗的天穹,天空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與之對應(yīng),地下也有一道更加巨大的裂谷,散發(fā)著光,像是地獄的入口。
這里,是獵人的禁地,它的名字是――魔淵一線天。
那原本是一道很長但很狹窄的裂谷,但現(xiàn)在,卻如同火山噴發(fā),變得無比廣闊,把天空都撐開了一條裂縫。
“嘭!”
距離這里不足十里的一處密林中,一道黑影從半空墜落,重重的砸在地上,驚起了無數(shù)飛鳥。
那是一個人!
從不知道多高的天空落下,鮮血浸紅了大片空地,也不知道死沒死。
“嘩啦!”
樹叢被翻動的聲音傳來,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這里,一頂大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容貌,但僅從傲人的身材來看,這是一個女子。
她來到從半空落下的那人身旁,由于那個人是臉朝下,她動手把他翻了個身。
“?。 ?br/>
當(dāng)看到那人的面貌時,女子不禁驚呼了一聲,心中更是不由自主的一疼。
這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相貌清秀,甚至帶些稚嫩,讓女子注目的是是少年的臉,白的毫無人色。少年全身的黑色衣服都被鮮血染成了暗褐色,看樣子受了極重的傷,但最讓人震驚的是,這少年身上竟然散發(fā)著驚天的殺氣和濃郁到極致的死氣。
“他到底是誰?”
女子秀眉一皺,這少年身上怎么會有如此濃郁的血腥,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輕輕地蹲下身子,女子摘下了帽子,頓時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色,那是一張美到慘絕人寰的臉,根本不屬于人世間,就如從絕世畫家的水墨畫中走出的仙子,額頭的一顆淡痣更是足以裝點(diǎn)整個江山,要是生在古代,她絕對能掀起一場曠世戰(zhàn)爭。
而且她的年紀(jì)和地上昏迷的少年相仿,還是一個女孩子,只是她眸子中泛著一種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伸出右手,想要把地上的少年抱起來,但就在剛觸碰道他的瞬間,地上垂死的少年卻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她緊緊抱住,口中還不停的喃呢著。
“師傅,名兒錯了,你不要離開我,名兒真的好害怕...”
少年幾乎是在哭泣,聲音無比悲傷,像是失去了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讓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換成其他男子,敢這樣抱住她,早被她剁成了肉干,但對于這個垂死的少年,她卻是靜靜地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
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很不想這個少年死去。
“師傅,師傅...”
少年仍在不停呼喊著,她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少年很快又失去了意識,但抱住她的手仍然沒有放開。
“他也是獵人嗎,而且身上還帶了些那里的氣息,魔淵一線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的師傅,是死了...嗎?”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內(nèi)心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一把抱起這個少年,任憑鮮血染濕她的胸前。
..........
“兒...”
吳名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張日思夜想的臉,不禁淚流滿面,這三年多,每次想到,他都會心痛的抽搐,如今再次見到了她,他全身都在顫抖。
在吳名對面,是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子,二十歲左右,容貌足以擔(dān)當(dāng)?shù)闷稹皟A國傾城”,尤其是眉間的的一顆淡痣,讓人過目難忘。
在場所有人,無論男女,都驚呆了,目光聚集在她的臉上,饒是許航,也是愣住了,他原本跟以為自己的妹妹已經(jīng)算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了,但這個女子的容貌,確實顫人心魂。
黑衣女子一臉漠然,眸子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有些不解的看著站在原地淚流滿面的吳名。
“兒,我終于..又見到你了,我真蠢,沒有保護(hù)好你,我以為你死了,但上天眷顧我吳名,讓你又回來了。”
吳名聲音無法控制的變得顫抖起來。
“你認(rèn)識我?”
黑衣女子聽到吳名的話,不由得有些詫異,眼前這個臉色白的過分的男子,讓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帶著些好感。
“兒,我是吳名啊,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吳名有些著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道。
就在吳名接觸到黑衣女子的瞬間,一股無比寒冷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散發(fā)出來,一下把吳名彈開老遠(yuǎn)。
“請自重!”
黑衣女子聲音變得無比冰冷,剛才對吳名的好感全無。
“你不是吳兒嗎?”被彈開的吳名一下子清醒過來,無比認(rèn)真的問道。
“我叫皇甫,你認(rèn)錯人了。”
黑衣女子冷冷的說道,而后不再理會吳名,徑直走到那個失去一只手臂的女人身邊,雙手微合,頓時一道亮光散出,女人原本血流不止的傷口竟一下子止住了。
“皇甫...”
吳名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神無比空洞,像是失去了魂魄,黑衣女子的話重重的落在了他的心上,一下把他打懵了。
“怎么回事,這位仙子怎么出現(xiàn)在斗獸場里,難道要讓這樣一位仙子去和那些殘忍的妖獸去爭斗,我愿意買下她?!?br/>
“那里輪的到你,這么美的仙子,當(dāng)然是由我來享受!”
“你找死!”
“你才找死!”
看臺上反應(yīng)過來的人頓時瘋狂了起來,那個自稱為皇甫的女子相貌是在太過驚世,很大的刺激了這些人。
“陣法?;矢遥幸馑?。”在玻璃窗被轟的粉碎的房間里,許航摸了摸金邊眼鏡,嘴角蕩起一抹微笑。
“不可能,她不是兒,我親眼看到...但她為什么和兒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那顆痣都一樣!!”
吳名仍然呆呆的站在原地,大腦一片混亂,心里也越來越煩躁,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那股被壓制了許久的殺氣也是蠢蠢欲動。
“各位,這位小姐并不是這次的表演者,而是一位尊貴的客人,他買下了剛才的女子,接下來會有另一個獵人表演。”
主持人再次出聲。
“我才不管,我一定要得到她,得到她!!”看臺上沒有人說話,但另一個房間中卻傳來一道粗重的聲音。
“那是林家的人,林家可是九大世家之一,這下有熱鬧看了,只是可惜了那么美麗的一個仙子?!?br/>
“說不準(zhǔn),那仙子背景肯定也不小,說不定會有亂子!”
“那樣更好...”
林家,國獵人界九大世家之一,實力算是中等,但對于普通的獵人來說,卻是一座大山,林家是不可觸犯的。
“林家,不知道是哪個傻小子。”
許航一笑,林家實力雖強(qiáng),但皇甫家卻是比它還要強(qiáng),除了皇主獨(dú)孤宏所在的獨(dú)孤家,九大世家內(nèi)還真沒有能說強(qiáng)壓這一家的,這一家雖然修行高手不多,但對陣法的研究卻是通天徹地,相傳封天卷軸就和這個家族有關(guān)。
“怎么樣,仙子,愿不愿意來我林家?!?br/>
那道輕浮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味道,似乎在他眼里,皇甫已經(jīng)是屬于他的了。
皇甫沒有答話,只是臉上變得更加寒冷,隱隱中帶了些殺氣。
“看來仙子還害羞啊,那本少爺就親自下來了?!?br/>
伴隨著風(fēng)聲,從距離許航所在不遠(yuǎn)的房間的另一個房間內(nèi)躍下一個男子,男子也是二十歲上下,眼神陰翳,讓人看著很不舒服,直接朝著皇甫抓了過去。
在他的感知下,眼前這個美人只有3級獵人的實力,根本沒有凡看到個余地。
“原來是林陳,比起他哥哥林星差多了!”許航冷笑一聲。
看到林陳如此傲慢無禮,皇甫心中更加憤怒,一道zǐ光悄然出現(xiàn)在手中,那是一道足以誅殺7級獵人的陣法,對付這個林陳足夠了。
但沒等她出手,一道黑影便陡然出現(xiàn)在她的身前。
“咔嚓!”
原本還無比得意的林陳此刻卻被人捏住脖子提在了半空中,在他對面,吳名全身散發(fā)著滔天的殺意,雙眼一片赤紅,他的心里有一個聲音不停地響著:誰也不能傷害兒!
“你想傷害她,我就要你死??!”
像是魔鬼的聲音,在林陳耳邊不停地回蕩,此時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雙眼瞪得無比之大,他想求饒,卻發(fā)現(xiàn)害怕的說不出話來。
“吳名,快停手!”見此情景,許航趕緊大吼,如果吳名現(xiàn)在進(jìn)入那種狀態(tài),后果將會很嚴(yán)重。
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大邊的男人,皇甫心頭猛然一跳,這一幕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