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存?”胡橙疑惑地看了眼王敦。
“哎,二掌柜的,你先別問了行嗎?等我處理好了,自己就會跟你說的?!蓖醵靥痤^看著胡橙,眼神干凈,態(tài)度誠懇。
“行吧?!?br/>
胡橙點點頭,看得出王敦并不是故意瞞著他,顯然是跟自己一樣,有些事情并不想多說。
“嗯,你身體怎么樣了,還難受嗎?”
“沒事了。”胡橙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全愈合了的傷口,多虧了王敦這種神奇的自帶技能,他才沒有落下什么毛病,不過沒想到這個正主兒這么厲害。
胡橙看了眼自己把自己蓋棺定論了的墓主人,雖然躲進了棺材里,可是胡橙總覺得那貨還在暗搓搓地窺探著他們兩個人的一舉一動,剛才王敦跟他說了一個祈使句,就把逼回了棺材里,看來這個大掌柜的也是來頭不小,不過既然他不想深談,自己也沒必要揪住不放。
“咱們叨擾了這么久?!庇职讶思覈槼赡莻€三孫子樣兒。胡橙忍住了一句沒有說。
“我看外面雨應(yīng)該也停了,天也亮了,不如繼續(xù)趕路吧,再走一段山路應(yīng)該就可以找到那位學(xué)者給出的田野調(diào)查的坐標點了?!?br/>
“你身體撐得住嗎?”
“我沒事,你呢?!?br/>
胡橙說著,非常自然地俯下身子襲了個胸。
“噫!”
王敦挪著屁股往后縮,雙手好像女孩子遇到流氓的時候那樣捂在胸前。
“呵,走吧?!焙刃α讼?,很滿意剛才的手感,還有王敦的心口已經(jīng)不燙了,雖然不知道他的體質(zhì)到底怎么回事,現(xiàn)在能降溫就是好現(xiàn)象不是嗎。
……
兩個人從古墓外層被胡橙一拳砸開的洞穴里鉆了出來,外面果然天氣晴好萬里無云,東方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空氣之中彌漫著潮濕溫潤的泥土的香氣。
“幫我望望風(fēng)?!焙雀醵卣f。
王敦知道他是要把剛才的大洞補好,不要讓附近的村民們產(chǎn)生懷疑,點了點頭,站到了比較遠的位置上。
“二柜,那個小伙子給我們畫的地圖你帶著呢嗎?”
“帶了,剛才上來的時候都檢查過的,另外手機里也有備份,不過聽那位學(xué)者的意思,那個隱士的茅屋似乎不太好找?!?br/>
“哦?怎么說啊?!蓖醵叵乱庾R地回過頭去看向胡橙。
胡橙玉樹臨風(fēng)、水月觀音地站在那里,全身上下紋絲兒沒動,只有身后一根一人來高的大尾巴悠閑地晃動著,不斷地把墓穴周圍的泥土聚攏在一起,漸漸地把那個他一拳打開的缺口撫平,遠遠的看上去,就好像最近圍脖上面很流行的那種貓咪搖尾掛鐘一樣,又帥又萌。
“噗!”王敦好像一只憤怒的蝦蟆一樣,腮幫子瞬間就鼓了起來,非常努力地憋著笑。
“怎么,心口不燙了是吧?大柜,你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胡橙揮舞著尾巴掃完了最后一撮土,慢慢悠悠地朝著王敦踱步過去。
“別,別過來,二掌柜的,我剛才沒笑?。≡┩靼?!”王敦磕膝蓋打前心腳后跟踢屁股蛋兒,一路飛奔在希望的田野上。
……
“喏,就是這座山頭,可是年輕人,剛剛下過大雨,天陰路滑的,現(xiàn)在上山可不是什么好開交的呢?!币粋€約莫五十來歲的阿姨點開了微波爐,抱著胳膊根兒在柜臺里面等著,回頭對王敦說道。
“吸溜。知道了大姐,我謝謝您提醒啊,哎,泡面再加個鹵蛋,還要一根火腿腸兒?!?br/>
王敦蹲在小賣部外面的門檻兒旁邊,吸溜吸溜地吃著方便面,旁邊的空碗摞起來老高,吃完了手上的這碗面,一仰脖子咕嘟咕嘟把泡面湯全都喝干凈了。
“你們可別仗著自己是年輕后生就不當一回事,這山里聽說死過人的?!毙≠u部阿姨把新煮好的泡面端過來,里面還堆著一袋榨菜一個鹵蛋一根火腿腸,號稱泡面界的滿漢全席。
“不會吧,這么神奇嗎?”王敦用拳頭抵在自己的唇上,一副小岳岳臉,看了看胡橙。
“怎么不會啊,聽老輩兒人說,這山里啊……”阿姨雖然沒受過什么系統(tǒng)的教育,講起段子來絕對精彩,竟然還在關(guān)鍵時刻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guān)子。
“山里腫么了?”王敦非常給面子,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住著諸葛軍師的魂魄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王敦想象著b站鬼畜區(qū)諸葛村夫x王司徒的幾個視頻,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結(jié)果因為吃得太急嗆到了氣管,有一根面條竟然直接從鼻子里冒了出來。
“哎喲你這個后生,吃得這么急做什么?!卑⒁毯喼睕]眼看,趕緊遞上一包面巾紙給他,一面暗搓搓地又給他們的賬上記上了一元錢。
“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蛤蛤蛤。”王敦把面巾紙糊了一臉,弄了半天才把自己拾掇好了,數(shù)了數(shù),一共十個面碗在自己的旁邊,從褲兜兒里掏出錢包打算付賬。
“我是說真的,我們前店后屋,后面做農(nóng)家樂,天晚路滑,你們住一晚再走吧。”阿姨數(shù)了數(shù)碗,給王敦報個價又接著推銷自己家里的買賣。
“不用?!?br/>
“行,我們住了。”胡橙見王敦打算拒絕,伸手懟了一下他的腰眼兒,成功地大掌柜的渾身一個寒顫憋成了內(nèi)傷。
“不過后院兒的房我們都包了,麻煩您別在招呼別的客人?!焙忍统鲎约旱捏H牌兒錢包,很爽快地給了大幾張做定錢,阿姨當然高興,直接把王敦的泡面錢都給抹了,打發(fā)他們拎包入住。
……
“二掌柜的,你怎么今天忽然答應(yīng)住店了啊。”王敦還以為高冷的胡橙仗著藝高人膽大會到了山腳下就一不做二不休地沖上去呢,沒想到竟然還能忍得住好奇心在山腳下的農(nóng)家樂里住一宿。
“我看你吃了那么多東西,是不是身子扛不住?休息一晚上吧,老板娘說的也沒錯,下雨路滑,沒必要急著趕路?!焙日f。
“二柜,你真是個好人?!蓖醵睾軐嵳\地笑著說。
“啊對了,你真的不吃一碗泡面嗎?剛才那大姐說了,只要咱們住店,前面小賣部里的東西隨便吃,這叫——哦,酒店自助低配版。”
“呵?!焙缺凰旱眯α艘幌?,搖了搖頭,無論時代怎么變遷,對于泡面這種東西他還真的就愛不起來。
“一直不吃東西怎么行???”王敦蹙著眉頭,弄好了鋪蓋卷兒就想往外走,再去跟老板娘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熱乎的。
“等等,我自己想辦法吧。”
胡橙伸手拽住了王敦的褲腰帶,活活兒把他拽了回來。
“我出去一會兒,很快回來?!?br/>
“哎?”王敦還來不及反應(yīng),胡橙竟然一閃身出了門就不見了蹤跡。
真不愧是大狐貍啊,來無影去無蹤的,王敦心里大寫的服氣,本來想出去迎迎他的,結(jié)果還沒走到院門口,胡橙自個兒就踱步回來了。
“怎么樣,我就說沒吃的吧?你……噫!”等到胡橙走近了,王敦赫然發(fā)現(xiàn)他那十萬一件一律十萬一件的西裝外套前襟兒上竟然沾滿了血跡!
“二柜!怎么回事?誰干的?”
“別緊張,不是我的血,嗝?!?br/>
胡橙怕王敦起急,急著跟他解釋,可能是話說的太急了,沒忍住很崩人設(shè)地打了個飽嗝兒。
王敦這會兒借著門口的電燈泡才看清楚,胡橙身上的血跡明顯是動脈噴涌上去的,肯定不屬于他自己,而看那些血痕的角度和力道,顯然對方吃了大虧,再看看胡橙性感的薄唇旁邊竟然沾上了幾根雞毛,王敦恍然大悟。敢情自己這位美青年二掌柜的竟然——偷、偷雞吃?!
“你在想什么?我去山里轉(zhuǎn)了一圈,剛好……唔,遇到了雉?!焙鹊谋砬橛悬c兒不自然,一看王敦那一臉的尷尬就知道他這是把自己當成鬼子進村兒了。
“zhi?”zhi是什么鬼。
“就是野雞?!焙戎缓糜终已a了一句。
王敦剛剛開始腦補美青年胡橙揮舞著身后的九條尾巴好像人形螺旋槳一樣在山間奔跑,弄得山里的小動物們雞飛狗跳的畫面,就被他直接拽進了屋里鎖上了大門。
“內(nèi)個,二掌柜的,后院兒被咱們給包了,你還要跟我一屋睡啊?”王敦看著被胡橙緊緊鎖上的大門,有點兒犯難了,倒不是嫌棄他們二掌柜的,實在是今天自個兒的小心肝兒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雖然清除了緩存可是也不敢大意啊,跟這樣的美男子一被窩睡覺,唉,同志,考驗?zāi)愕臅r候到了!
“你身子不是不好嗎?我看著你睡,順便再看看帶過來的幾本參考資料?!焙日f著,直接在寫字臺旁邊坐了下來,背對著王敦,用自己寬厚的背部擋住了房間里唯一的一盞孤燈。
王敦只好上了炕,頭朝著胡橙的方向趴著,托著腮幫子看著他的背影。
成家是不是就像現(xiàn)在這樣子,如果一個人生病了,另一個人會很自然的為他守夜,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大部分的夜燈,留出稍微的一點點亮光,讓病人既睡得安穩(wěn),又不會被晃到。
“怎么還不睡?”
胡橙看了一會兒資料,好像背后長了眼睛一樣地問道。
“如果睡不著,我們可以做點兒別的?!?br/>
二掌柜回過頭來看著王敦,伸手松下了自己的領(lǐng)帶。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