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她想回去跟木頭師傅商量一下。木頭師傅是家傳的手藝,對這一行應(yīng)該很了解,向他咨詢一下自然是錯不了的。
更何況木頭師傅的木料本來就是有貨源的,說不定原本的貨源更好呢。
二來她也不想答應(yīng)的過于著急,免得失了日后談判的籌碼。
蘇婉玉便道:“和顧家做生意,自然是求之不得。只不過貨源之事重大,容我再考慮考慮?!?br/>
“這個是自然?!鳖檶帠|道:“若是蘇小姐定下了主意,盡管到顧家寶閣找我。我隨時恭候大駕?!?br/>
“好的,”蘇婉玉道,“希望以后有機會合作?!?br/>
顧寧東微微頷首,這一番交談,便達成了一筆長期買賣的意向。
“蘇家侄女,若瑤?!备咄溃澳銈冊谠褐性僮咦?,我和寧東先去外廳了?!?br/>
“高伯父,您慢走。”蘇婉玉行了一福禮道。
“若瑤,好生照顧客人。”高同知轉(zhuǎn)向高若瑤道。
“知道了,爹?!备呷衄幥紊男Φ?。
幾人道了別,高同知和顧寧東便離開了。
蘇婉玉看著他兩人款款而行的背影,耳邊傳來兩人的對話:
“高大人,過兩日便是小侄的弱冠之禮了,勞請大人來做贊者,還望大人賞光?!?br/>
“恩,帖子我已收到,到時候一定會去的?!?br/>
“多謝高大人,到時小侄恭候大駕?!?br/>
“說起來,你也是弱冠的年紀(jì)了,親事可有定了嗎?”
“家父家母正在籌劃,我也不好多加置喙。聽父母安排便是了。”
“恩,未來當(dāng)家主母的人選,是該好生挑選?!?br/>
“大人說的是?!?br/>
……
兩人越走越遠,轉(zhuǎn)過彎,聲音便成了嗡嗡輕聲,聽不真切。
“婉玉,”高若瑤道?!白吡四敲淳昧?。咱們回屋休息休息吧?!?br/>
“恩,好的?!碧K婉玉道。
其實她并沒有怎么累,她這幾天每日都要走許多路。身體已比剛穿越來時嬌滴滴的大小姐身子強壯了許多。
倒是高若瑤平日里也不走動。這回在園子里也走了有些路了,看上去有些疲憊。
于是蘇婉玉便應(yīng)了下來。
兩人回了屋子,又聊了一會兒家常,蘇婉玉才告辭回了家。
離開高府之后。蘇婉玉回了家,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家里眾人。然后她又去了一次木頭師傅店鋪。把自己的主意告訴木頭師傅。
家里吳媽媽和春桃?guī)兹寺犃酥?,十分高興。
“我們要開那么大的店鋪了,”春桃抿了抿嘴,眸子亮晶晶的說道。
“恩。咱們跟著小姐賺銀子?!眳菋寢尶|了縷頭發(fā),道:“不過這鋪子那么大,要準(zhǔn)備的事情有很多?!?br/>
“那小姐準(zhǔn)備什么時候開張?!贝禾业?。
“這么大的鋪子。看來是要準(zhǔn)備一段時日?!眳菋寢尩?。
“咱們抓緊點?!碧K婉玉道,“趕在冬至之前?!?br/>
“恩?!眳菋寢岦c點頭道:“冬至前。天氣還不冷?!?br/>
宜州是江南城市,就算是冬天也不會太冷。冬至之前,天氣都暖,冬至之后,氣溫才漸低。
“我也是那么想的?!碧K婉玉道:“況且,冬至之后,便是大年。年前兩個月,正好可以積聚一些人氣,過年的時候,大家準(zhǔn)備換家具,買新家什,也會想起我們。”
“恩,小姐說的在理?!眳菋寢屨f道,“就是有些趕?!?br/>
吳媽媽,春桃,再加上在霖冰閣干了許久活的阿青,便開始和蘇婉玉一起熱熱烈烈討論起來這新店的話題。
隨后,隨后蘇婉玉又讓吳媽媽在宜州城找找合適的泥瓦匠,準(zhǔn)備在宜州城西開土動工。
吳媽媽自從霖冰閣沒了生意以后,便日日閑的發(fā)慌。忙的日子過慣了,一閑下來,便覺得有些不適應(yīng)。
家里的衣服被褥都漿洗了一遍,屋角房粱也都掃了一遍,她正發(fā)愁沒事可做。
聽聞蘇婉玉讓她找泥瓦匠,蓋房子,便立刻來了精神,出門去了。
如果說吳媽媽和春桃只是高興的話,那木頭師傅簡直就是激動和驚喜了。
木頭師傅一拍大腿,一雙略顯老態(tài)的眸子里閃著說不清的光彩:
“妙啊。蘇小姐的主意甚妙?!?br/>
蘇婉玉笑著道,“我這宜家家居聘請木頭師傅來店里做個木工大師傅。今日便開始,月錢是十兩。”
“蘇小姐,此話當(dāng)真?”木頭師傅道。
木頭師傅之前又是當(dāng)木工師傅,又是當(dāng)老板,每月不過賺五兩多的銀子。賺來的錢全幾乎都供了兒子念書,剩下的銀子,一家子省吃檢用的過日子。
如今蘇婉玉愿意一個月十兩紋銀來聘請他,與他而言,收入番了一倍不說,從此以后也不用擔(dān)心生意不好的風(fēng)險,這么好的事情,木頭師傅當(dāng)即大喜道:
“老頭子自然愿意的?!?br/>
“呵呵?!碧K婉玉呵呵一笑,點點頭。
她要開家具店,木工師傅是少不了的。她在大齊朝唯一認(rèn)識的也信得過的木工師傅便是木頭師傅了。
她深知木頭師傅經(jīng)常為兒子的學(xué)費犯愁,對銀錢十分看重,這便以高薪聘請木頭師傅,從今日算起,也算解決了木頭師傅的燃眉之急。
這一樁雙贏的買賣,既幫了木頭師傅,也幫了自己。
她對木頭師傅已是志在必得,聽到木頭師傅一口答應(yīng),也在她意料之中。
“恩,木頭師傅,”蘇婉玉道,“不知木頭師傅在這宜州城有沒有相熟的其他的木工師傅。我這里可能需要十幾甚至幾十個木工師傅。”
“我有幾個相熟的木工師傅,還有兩個師弟,當(dāng)年跟著我爹學(xué)木工的,如今單獨開了鋪子,跟我情況差不多。”木工師傅想了想道:“木工師傅我倒是能找到六七個,七八個,但是十幾二十個木工師傅有些困難?!?br/>
“人手有些不足?!碧K婉玉沉吟道。
“恩,可以再找些學(xué)徒來,一個木工師傅,配兩個學(xué)徒,倒是可以湊個人數(shù)?!蹦绢^師傅道,“學(xué)徒剛開始手藝比較生疏,但是做了一段時間,上了手,做些打下手的工作,還是可以的?!?br/>
“木頭師傅果然是行家?!碧K婉玉道:“這個主意好?!彼牡?,這樣不僅有了足夠的人,學(xué)徒也不用怎么付薪水,節(jié)省了人員開支。
“對了,木頭師傅,還有一事?!碧K婉玉道:“想請教一下木頭師傅?!?br/>
“可不敢當(dāng)什么請教?!蹦绢^師傅連忙擺擺手,恭敬的說道:“蘇小姐,哦,東家,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br/>
聽到木頭師傅稱呼的改變,蘇婉玉笑了笑,便不再說什么,她道:“我是想問問木料的事情?!碧K婉玉道,“家具店需要不少木料,咱們得有充足穩(wěn)定的木料來源才是。木頭師傅,你平日里木料的來源是什么?”
“我也沒有什么好的來源,”木頭師傅道,“咱們宜州城周邊有些小林地,我會去村子里收一些木材。村子里的村民在閑時會砍些樹木來賣。”
“那是否可以時時買的足夠的木料到?”蘇婉玉問道。
“那到不一定,”木頭師傅道:“看運氣,有時候能收得多,有時收得少,有時便沒有了。而且這附近的山上出的木料,多是櫸木和松木,也沒有什么好木料的?!?br/>
“顧家,就是那個宜州做寶石生意的顧家,在嶺南有伐木場,想跟給咱們家供應(yīng)木料?!碧K婉玉道。
“那敢情好呀?!蹦绢^師傅道,“好木出嶺南,嶺南的木料自然是最好的。而且顧家也是大生意人家,不比那些山民村夫,自然是信得過些?!?br/>
“好,那就這么辦?!碧K婉玉輕敲了桌子道。
蘇婉玉預(yù)支了十兩銀子給木頭師傅,又讓他聯(lián)絡(luò)其他木工師傅,招手學(xué)徒。
告別了木頭師傅,蘇婉玉便回了家。
她再一次把自己關(guān)在了屋子里,畫起各種家具的簡筆外觀圖,以及店鋪房子的外觀圖。
除此之外,她還擬了份供貨合約。
這約書她先用簡體字寫,寫好之后,讀給蘇承澤聽,讓他翻譯成繁體字寫出來。
經(jīng)此一事,蘇婉玉決定以后要好好學(xué)學(xué)繁體字,不能總是像個文盲一般,字都不會寫。
這日,蘇婉玉揣著自己擬好的合同去了南塘街的顧氏寶閣。
一進顧氏寶閣,還是見到那個抖著八字小胡的金掌柜,金掌柜見了蘇婉玉立馬來了精神。
“蘇小姐,是您來了,”金掌柜道,“真是讓鄙店蓬蓽生輝啊。今兒蘇小姐來采買些什么呀。今兒新到了一批水晶,顏色剔透之中帶著些許桃紅,蘇小姐若是有空,不防……”
“嗯哼”蘇婉玉一清嗓子道:“我今兒來找你們少東家?!?br/>
“少東家?”金掌柜一愣,隨即又露出一個更殷勤的笑容說道,“找少東家好。”
“金掌柜,您能帶我去嗎?!碧K婉玉有些感概道。
“能啊?!苯鹫乒窈右欢叮溃骸疤K小姐,這便走?!?br/>
蘇婉玉跟著金掌柜,穿過一條精巧狹長的細廊,轉(zhuǎn)到一間廂房。
“蘇小姐,稍候?!苯鹫乒竦馈?br/>
“好?!碧K婉玉應(yīng)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