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梅腦子嗡的一下。
是啊,這火要是燒起來,可就出大事了。
她當(dāng)時從屋子里頭跑出來,懷里還抱著三歲的花花,萬一火燒起來……
顧青挑眉,合著這是知道什么唄。
張秀心里一慌:“大嫂,你可別瞎說什么啊,這火可是我親眼看見顧青點的,你想想顧青這么害人,你難不成還要幫她說好話不成!”
顧青嗤笑一聲,張秀就是個蠻橫不講理,又是個沒見識膽小的,凡事就是嚷嚷,往別人身上推。
牛春花左右看了看,心里卻是盤算著,這事要是蓋在顧青頭上,三小子是不是還能拿更多的錢出來?
對!
肯定能多給!
顧青看向張春梅:“大嫂,這你要是知道什么不說,以后查出來了,這事就有你的責(zé)任,是要被拉出去批d,游街的,這可是大錯!”
張春梅一聽見這個,立刻瞪眼:“我就是半夜上茅房的時候看著老二家的去了趟后院,又溜出去了,沒別的,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這罪名可不能瞎嚷嚷到我身上,我也是從火堆里跑出來,差點沒被燒著了!”
“哦~”顧青長長的發(fā)出一聲怪調(diào),“去了趟后院是拿洋火去了吧,張秀,你還真是為了害我挺下得去手,洋火多貴啊!”
張秀立刻就指著張春梅:“你胡咧咧啥呢你!你啥時候看見我去后院了!我……”
“那你大半夜的起來干什么!誰家正常人大半夜的起來!”顧青又是上前一步。
張秀是被顧青教訓(xùn)過的,知道顧青下手力氣有多疼,嘴立刻就瓢了,說不出話。
顧青抬頭一看:“喲呵,我們救火的時候你可是就站在一邊呢,全村人都知道的,你這頭鬼火燒的啊你,放火的時候失手了,燒禿了自己了?”
就這么被輕易的猜出來,張秀立刻就懵了,支支吾吾的左右亂看。
牛春花白了她一眼,抬頭:“咋地?我半夜的餓了讓她起來給我弄點吃的咋地了!顧青,你還真是死皮不要臉啊你,你干啥的你往你二嫂身上甩。”
顧青鼻子邊上的筋抽了抽。
好家伙,這牛春花跟張秀還真是團結(jié)的很!
蘇青山目光一沉,伸手將顧青攔在身后:“這件事不必再提,非要往顧青身上扣帽子,也不好?!?br/>
蘇青海總算是開口說了一句話:“三弟說的在理,沒那個必要非要爭是顧青放的火?!?br/>
張秀瞪眼:“蘇青河你倒是說兩句,這分明就是顧青要往我身上扣帽子,要說這火是我放的!我可是親眼……”
張秀對上蘇青山那雙眼,嚇得一個激靈,哽住說不出話來了。
好可怕。
那眼神狠的,就像是要殺了她一樣。
顧青跟蘇青山兩人真是,真是……
張秀不敢吱聲。
蘇青河縮縮脖子:“這要是真說起來,秀兒半夜起來是娘看著的,這火不是顧青放的還能是誰放的,什么瞎玩意兒就野火,野火憑啥的就燒我們家,你們非要冤枉我媳婦兒,我可不同意?!?br/>
“對,你們不能冤枉我!”
張秀立刻接上一句。
牛春花的眼珠子卻是落在蘇青山的身上:“其實這一家人說到底確實是不該這樣,但是呢,畢竟這事還是顧青惹出來的不是?三小子,那五塊錢是你幫襯著房子的事情,那這你媳婦兒放火了?!?br/>
“你不得再補償點?其實這原本啊,你在部隊里邊掙的錢,都該往娘這里放的,但是娘呢心疼你?!?br/>
“擔(dān)心你吃不飽穿不暖的,也一直沒找你要過,是吧?”
“要是你有這份心,干脆現(xiàn)在趁著大家伙的都在,把錢都拿出來交到娘的手里,就當(dāng)是孝敬娘的了,也是給你兩個哥哥做做表率?!迸4夯ㄕf完,很是理所當(dāng)然的伸手。
一陣夜風(fēng)吹來。
蘇青山抬眼:“娘,明天再說這事吧,讓大哥他們回去休息,不是還要上工?”
牛春花想著蘇青山說了要給錢,肯定是跑不了的,立刻點點頭。
“也行,等明天上工回來,咱再說這事,反正你現(xiàn)在回家也沒啥事,跟著三毛去干干活,幫襯幫襯家里?!?br/>
顧青嘴癟了癟,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夠壓榨蘇青山的機會啊。
突然有個想法,會不會當(dāng)初讓蘇青山去部隊,就是因為蘇青山那時候還小,干不了多少活,所以就把他甩出去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還真是可怕的厲害啊。
顧青還想說什么,蘇青山朝她看了一眼:“我補棚子,你睡吧。”
顧青剛想拒絕,身體卻是點頭。
顧青:“…”
這樣可不行,迷戀蘇青山到?jīng)]有自我,是一種毛?。?br/>
大大的毛??!
蘇青山開口顧青下意識就是點頭,這樣可不行!
這邊牛春花到家,回了自己的房子之后,嘴里念念叨叨:“這當(dāng)初就想著他干活少,就把他丟部隊去了,沒成想竟然能賺這么多!”
“我真是聰明?。 ?br/>
說完就要上榻。
張秀和蘇青河卻是看著牛春花,張秀心里有點不痛快,那老三的房子又矮又小的,站進去都費勁,難不成真要她住那?
“娘,能不能讓大嫂跟我們換換?讓大嫂去住老三家的屋子,我住大嫂的屋子,行不?”張秀說完,輕蔑的看著張春梅,“左右大嫂挺稀罕顧青他兩的不是?還幫著他兩說話,差點就說著火是我放的了?!?br/>
張春梅抬頭,臉上的表情僵住。
這是讓張秀記恨上了。
回頭看向自己男人:“青海,花花還等著我去看著呢,這大半夜的瞎折騰啥?。 ?br/>
牛春花心里也是想著,張春梅不懂事,竟然還幫著顧青說話,冷哼一聲:“咋地了,一個女娃娃,折騰折騰咋了?以后嫁人了你還嬌著慣著?才三歲就這么嬌氣,半夜搬個地方住咋啦?”
張春梅心里難受,她嫁過來三年才有了這么一個女娃娃,結(jié)果生下來就被嫌棄不說,現(xiàn)在牛春花還不當(dāng)回事,真是讓她難受的心里旮沓得厲害。
“就是啊大嫂,我們家蘇滿這不都還沒咋的,還幫著他奶奶說話,救火呢,不是說女娃娃咋啦,你家花花就會睡覺,說不準啊,就算是搬地方,她也不帶睜眼的,娘,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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