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這個新年,兩人都過得比較愉快,年后不久就開始上班,聶初陽一邊工作一邊想著結(jié)婚的事,每每看笙曼那眼神,都讓笙曼覺得后背發(fā)麻。
開年云遠是越發(fā)的忙了起來,年前的事和年后的事堆在一起,再加上上半年是生產(chǎn)旺季,加班到深夜是常有的事,每天聶初陽回到家里,笙曼幾乎都已經(jīng)睡了,當然睡得并不怎么熟,身旁少了一個人,始終還是覺得不習慣。
有時候她也想陪他加班,但一來她在那兒沒什么事做,二來聶初陽也心疼她,并不讓她呆得太晚,所以她也只得做罷。這天聶初陽難得在下班時間準時回家,笙曼在廚房準備晚飯,之前接到聶初陽電話說要回來吃飯,她又跑出去多買了兩個菜。
聶初陽換了衣服去廚房偷了一個香,一個一個的吻戀戀不舍的在她頸項游移,笙曼被他弄得專不了心。
“你先出去,煩死了?!彼龑β櫝蹶柕?。
“你忙你的,我做你的。”他不以為意的道。“我好多天都沒碰你了。”
笙曼怎么是他的對手,結(jié)果這頓晚飯在快十二點的時候才吃成,笙曼瞪著桌子對面那個猛扒飯的男人,心里無比郁悶。
“對了,明天我出差,我們一起去。”
進云遠半年多了,笙曼還真沒出過差,現(xiàn)在又有聶初陽同行,不禁顯得有幾分雀躍。“去哪,去哪兒。”
“A城?!?br/>
“A城啊?!斌下穹棚L的犯人一樣神情雀躍。“我早就想去了,聽說那兒的風景不錯,東西也便宜,初陽,咱們是坐飛機去吧,去幾天。”
聶初陽點點頭,看著她的神情微笑道:“三天吧?!?br/>
“那不是雙飛三日游?!斌下摽诙觥?br/>
這語氣,聶初陽瞪著她?!澳阋詾槿ザ燃傺?,還雙飛幾日游,蘇笙曼,我告訴你啊,咱們這是去工作,是工作,你給我低調(diào)一點?!?br/>
她有自知之明,她去哪能處理什么工作呀,聶初陽估計看她這段時間悶壞了,這才讓她一起跟去的,既然如此,分明就是讓她過去玩的,不過老板既然要玩,她自然要陪著。
于是坐正身體,一本正經(jīng)的反悔?!爸懒?,知道了,我們是去工作?!蹦┝擞中÷曕止镜溃骸霸綇娬{(diào)越讓人覺得此地無銀三百輛……”
聶初陽卻耳尖的聽到了,手上的筷子抖了兩下?!澳恪?br/>
“吃飯,吃飯,再不吃就涼了?!蹦信笥涯槨荷挥挟?,她趕緊討好道。
結(jié)果去時才知道是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聶初陽,程世眉,盧雁雪,還有技術(shù)部的一眾同事,笙曼和聶初陽的位置被安排在一塊,不免又要接受眾人曖昧的眼光。
她有些不習慣,覺得太張揚了,閉著眼睛扯了扯聶初陽?!耙晃易竺嫒グ?。”
聶初陽還沒開口就見旁邊的程世眉看了她一眼,嗤笑道:“笙曼啊,現(xiàn)在這是教你文化方面知識的時候了,知道你這種形為叫什么嗎,叫掩耳盜鈴,你以為你坐后面我們就啥都不知道了,哦,對了,盧總監(jiān)還是給你和聶初陽訂的一間房,你要不要搬到其它房里去啊,哈哈……”
笙曼被他說得訕訕的,只得趁她不備狠狠捏了他的大腿幾下。
當晚是那家企業(yè)的歡迎晚宴,地點訂在市里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對方看來是急于想跟云遠達成這次合作,聶初陽才踏進酒店,對方的馬屁已經(jīng)拍了上來。
和聶初陽握了一下手,然后視線就轉(zhuǎn)向了一旁的盧雁雪,極其諂媚的道:“想必這位就是聶總傳說中的女朋友了吧,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這份光華,這份氣質(zhì),怕是少有女人能比得上吧,你跟聶總真是天生一對,不知道聶總什么時候把蘇小姐娶進家門呀,婚禮可不要忘了發(fā)一份喜帖給我?!?br/>
他說得很快,一氣呵成,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盧雁雪尷尬的站在那兒,估計也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對著她說這番話,以至于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插』進去,而聶初陽,估計已經(jīng)被氣瘋了,臉『色』很黑,倒是程世眉,反應(yīng)得比較快。
笙曼被他推到前面。“陳總你的眼神不太好使呀,打聽出了笙曼要跟聶總一起過來,怎么也該記住人長啥樣吧,這位才是貨真價實的蘇笙曼蘇小姐?!?br/>
陳總頓時愣在當場,這下可麻煩了,偷雞不成蝕把米,笙曼雖然被推到了前面,但是同樣的不知所措,這種情形已經(jīng)不是一次發(fā)生了,她只覺得難堪,前所未有的難堪。
“呃……蘇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連聲的道歉中,笙曼甩掉聶初陽的手,轉(zhuǎn)身就往外跑,聶初陽交待程世眉道:“這邊的事你先處理,晚上跟我匯報?!比缓缶妥妨顺鋈??!?br/>
人的潛力果然是無限的,像笙曼那種大學(xué)時八百米測驗從來沒及過格的人,現(xiàn)在速度竟然快得讓聶初陽追得很吃力,直到一個路口,她想跑過去,卻被突然變紅的燈『逼』了回來。
聶初陽把她抓回來,她最初低垂著頭不肯抬起來,任憑聶初陽怎么說都沒反應(yīng)。后來索扯著他的風衣,把頭埋到他的胸膛,再用風衣蓋住自己,典型的一只駝鳥。聶初陽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的頭抬起頭,手指觸上去,濕濕的『液』體,心里一陣疼?!皩Σ黄??!睋M懷里,聶初陽安慰道:“陳總不是用心的,你不要往心里去?!?br/>
他這一說,笙曼眼里的淚水卻再也包不住的嘩嘩流了下來,邊哭還邊使勁扯著他的衣袖,眼淚鼻涕的全往他的風衣上蹭,衣服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磨得她的臉一陣一陣發(fā)疼,連衣服也欺負她,這下更加不可收拾了。
好不容易等她哭夠了,聶初陽在路邊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笙曼是怎么也不肯跟他回晚宴再場,這一哭,又累,又覺得委屈,不知怎么肚子就覺得餓了,聶初陽陪她去吃晚飯,看著她像瘋了一般猛往肚子里塞食物。
“笙曼,好了,好了,不要再吃了,吃夠了,再吃下去胃會不舒服的?!?br/>
她仍然抓著東西往嘴里塞,才哭過的臉上淚痕猶在,聶初陽心里一陣陣疼,看著她逞強的道:“初陽,可是我覺得好好吃,我再吃一點,就吃一點好不好?!?br/>
“不行,夠了?!彼麖娦写驍嗨屖陶哌^來收拾東西,笙曼還想讓人打包,聶初陽強行結(jié)了帳,拖著她往外面走,到了大街才安靜了下來,卻什么話也不肯說。聶初陽沒辦法,只好打車送她回酒店,半路上就睡著了,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濕,搭在臉上像是一根根的刺,扎著他的心一陣一陣難受。
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安安靜靜的,一動也不動。聶初陽看了看時間,正想要不要回去參加晚宴,陳總固然不好,但這次合作,也不能因為感情因素,就這么斷然取消。
還沒離開,她卻伸出一只手來扯著他的手臂,再緊緊的抱在懷里。
“初陽,你不要回去了,留下來陪我好不好?!?br/>
看著她,眼睛還是閉著,燈光下的臉『色』有幾分蒼白,想了一想,程世眉可以把這件事處理好,身邊這個丫頭,倒是怎么也放不下的。
脫去衣服,鉆上床,把她摟進懷里,道:“好,我留下來,安心睡吧?!?br/>
笙曼睡著了,壁燈的光柔和得仿佛情人的眼神,他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半晌伸手在風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紅『色』的絨盒,打開,一枚心型的鉆戒靜靜的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