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岑宇昊睜開眼睛。感覺到頭有點疼,他把手伸到額頭處,卻發(fā)現(xiàn)有個東西蓋在上面。他把那上面的東西拿下來,竟是一條毛巾。
他雙手撐著沙發(fā),想要將身體坐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李卓恩竟然趴在那里睡著了。他又看了看茶幾上擺著的一個湯碗,湯碗里還有一點沒喝完的姜片。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岑宇昊回想了一下,他昨天晚上跑出去后,在海水里泡了有點久,直到快要天亮的時候,他才拖著濕淋淋的身體走回來。躺到沙發(fā)上后,他就沒什么印象了。只感覺后來有個模糊的身影
走到他的身邊,然后細(xì)心地照顧著他。應(yīng)該不會是這個女人吧?她怎么可能會那么體貼地照顧他呢?趁著他生病的時候在他身上補(bǔ)上幾腳倒是有可能!至于那模糊的身影,一定是他高燒燒壞了腦子,然后出現(xiàn)的幻覺!岑宇昊覺得這樣解釋倒合
情合理。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家伙竟然沒趁他生病的時候逃跑,而且還留下照顧他!看著她熟睡的樣子,他竟然有種很甜蜜的感覺。
不過她這么睡著肯定會不舒服,上次在美國她生病的時候,他照顧她也是這么趴著睡著的,第二天脖子就疼得厲害了。這樣想著,他伸出胳膊,準(zhǔn)備把她叫醒。
直到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他自己的上身沒穿衣服,看了看下面,也只有一條內(nèi)褲在。想了想,自己并沒有脫衣服的印象了,難道是……
他朝她看了過去。正在這時,李卓恩剛好醒了過來。
“你醒了???”李卓恩睜了睜惺忪的睡眼,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向她投來的疑惑的目光。
“李卓恩,剛剛是你給我脫的衣服?”他問。“對?。〕宋疫€有誰啊!”李卓恩條件反射地回道,這才發(fā)現(xiàn)他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頓時完全清醒了過來,“你別誤會,我……我只是看你身上穿的全都濕掉了,擔(dān)心你的感冒會加重,所以我才幫你脫掉
的!”
“我有說我誤會什么了嗎?”聽到她這么說,岑宇昊忽然心情大好。這是不是說明,其實她還是挺在意他的呢?
好吧,算她多嘴解釋了!李卓恩真想拍死他。
“你怎么沒有趁我發(fā)燒的時候走呢,對你來說,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機(jī)會嗎?”岑宇昊忍不住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你以為我不想走啊,那也得有車才行??!沒有車,我怎么走???”李卓恩才不會告訴他,她是因為他才沒有走的呢!
“只是因為這樣?”岑宇昊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
“當(dāng)然!不然你還以為會是因為什么呢?”李卓恩回答得很干脆。
“沒什么!”岑宇昊的語氣忽然就變得很冷。聽到她這樣的回答,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有一種心瞬間蕩到谷底的感覺,他也不知道剛才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這變臉比變天還快的家伙!李卓恩看著他好像忽然就不高興了,心里很納悶,她又哪里惹到這尊佛了啊!
“我餓了!”他很不客氣地說道。
“然后呢!”李卓恩其實已經(jīng)猜到后面會發(fā)生什么事了。
“所以你得去給我做飯!”他倒是說得理所當(dāng)然。
“憑什么呢!”她又不是他的傭人,干嘛動不動的就對她指手劃腳的??!更何況,她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還在生他的氣的嗎!
“李卓恩,你說這里有哪些人呢?”岑宇昊問得不緊不慢。
“應(yīng)該就你和我吧,怎么了?”她不懂他問這個干什么。
“既然只有你我兩個人,你難道還想讓我這個瞎子去做飯嗎?”岑宇昊似乎把他是瞎子這個事情當(dāng)成了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了一般,動不動就掛在嘴邊。
此刻李卓恩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穿的鞋脫下來,然后把他拍到墻上去,摳都摳不下來!
“還沒有去嗎?”見李卓恩在他的面前拿著她的鞋一副想要拍死他的樣子,岑宇昊很淡定地問道。
這人命令起來人怎么就這么理直氣壯呢?李卓恩氣憤難平。
“我這就去!”她認(rèn)命地重新把鞋子穿上,然后朝著廚房走去。真是奇了怪了,爸爸、爸爸、媽媽,包括大哥,他們所有人的脾氣都是很溫和的,可是為什么偏偏這個岑瞎子這么腹黑的呢!眼睛瞎了,就應(yīng)該脾氣變好一點,來彌補(bǔ)生理上的缺陷嘛!遙看這么差,誰跟
了他誰倒霉!
咦,好像跟了他的人是自己耶!李卓恩這才反應(yīng)過來。嗚嗚,所以說,她倒霉的日子從來就沒有斷過啊,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可惡的岑宇昊!去死!去死!”李卓恩將刀下的肉想象成岑宇昊,然后突然就有了無限的動力。
不一會兒,她便把飯菜做好端上了桌。
李卓恩先去樓上按照岑宇昊說的找到了他的臥房,然后拿來了他的衣服讓他穿上,這才把他領(lǐng)到餐桌上坐了下來。
“這個是清蒸肉丸、這個是涼拌肉丸、這個是肉丸湯?!崩钭慷髂弥氖郑o他一個一個指了一下各個菜在哪里。
“你很喜歡吃肉丸?”聽到她說的全都是肉丸,岑宇昊問道?!笆?,很喜歡!”李卓恩給他說好后,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其實不怪她全部都做的肉丸,只是因為她把那些肉都想象成了岑宇昊,本來是想切絲的來著,等到她意識到時,那么大一塊肉,全都被她
垛得粉碎了。
怎么跟他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她變得這么暴力傾向了呢!以前的她是多么淑女的一個萌妹子??!李卓恩感嘆。
兩人就這么一起享用了一頓“肉丸盛宴”。
吃完飯后,李卓恩就自己跑到廚房里洗碗去了,也沒管岑宇昊的。
岑宇昊閑得沒事,便走到廚房門口,靜靜地看著在廚房里忙碌的她。此時的她系著圍裙,正在很認(rèn)真地洗著洗水池里的盤子。
想著她現(xiàn)在的忙碌是為了他時,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和幸福感。
奇怪,以前他不是最討厭廚房里的女人嗎?總感覺她們的身上總是沾著洗不掉的油煙味,讓他聞著就覺得煩。
可是很神奇的是,看到她在廚房忙著,他竟覺得這樣的她有種說不出的迷人。她扎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馬尾,身上也只是穿著很寬松的一件襯衣。襯衣?岑宇昊忽然將注意力集中在她穿的那件襯衣上,剛剛肚子餓了,所以也沒注意到她穿的,現(xiàn)在仔細(xì)一看,他怎么看那件襯衣有點
像男人的呢?
李卓恩穿著他的一件白色襯衣,只是到了及臀的長度,剛好可以遮住她的小屁屁,將她光滑細(xì)長的美腿毫無保留的展示了出來。
本來這就夠岑宇昊血脈僨張的了,李卓恩卻又在這時將上身弓下去,將盤子放進(jìn)消毒柜里,不經(jīng)意就將她淺藍(lán)色的小內(nèi)褲暴露在了他的視線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高燒還沒有退的關(guān)系,岑宇昊竟然出現(xiàn)了一種錯覺,覺得此時的她對他來說有一種致命的誘惑和吸引力。曾經(jīng),有數(shù)不清的美女,穿著妖嬈無比的各式裙子,化著精致的妝容來誘惑他,他都可以完全做到目不斜視、心如止水,可是現(xiàn)在的她,卻只是一副清湯掛面的面容,梳著一個根本就不算發(fā)型的馬尾,甚
至連襯衣都還是男人的,這樣的一個人應(yīng)該對他來說毫無吸引力才對,可是為什么,他的視線卻舍不得從她的身上移開呢?看來他真是高燒燒糊涂了!岑宇昊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似乎是感覺到身后有一道灼熱的目光,李卓恩回過頭去,看到岑宇昊站在門口。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她邊把盤子繼續(xù)放進(jìn)消毒柜,邊朝門口的他問道。
“沒什么!”岑宇昊急忙將目光收回,逃跑似的離開了那里。這個死女人,好歹他也是個男人好不好,穿成這樣,是故意想要誘惑他嗎!他邊往沙發(fā)的方向走,邊在心里不滿地說道。他也真是,竟然會覺得那個女人有女人味!她算得上女人嗎?勉強(qiáng)只能算個女漢子
吧!他不停地自我催眠著。
把廚房收拾好了以后,李卓恩這才走了出來,見岑宇昊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坐下了,于是朝他走了過去:“還挺厲害的嘛你,都看不見,還能找到沙發(fā)的方向!”
“我是眼睛瞎了,又不是腿腳不好!”岑宇昊沒好氣地回道。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李卓恩提醒著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
咦,他的臉怎么又開始潮紅起來了呢?剛剛吃飯的時候,不是感覺臉色快要恢復(fù)正常了嗎?難道他的溫度又漲上去了?
這樣想著,李卓恩伸出手,想要去試探一下他額頭的溫度。
“你干嘛!”岑宇昊防備地一把打掉她的手。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又開始發(fā)起高燒來了,你以為我想干嘛??!”李卓恩對于他那副完全把自己當(dāng)色女的表情相當(dāng)有意見。岑宇昊本來還想說什么,卻看到此時她細(xì)長的雙腿那么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自己的視線里,頓時感覺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