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拙劣地表演著泥人消失又重現(xiàn)的戲法，拓跋迪笑了，“你會的還不少?！钡菇谐x頹喪，“戲法變的不好，要是讓穗穗變，你一定看不出來?！?br/>
    “穗穗？”

    “哦，穗穗是我的好朋友，她們一家住在隔壁山里。平時就靠變戲法掙點錢?！背x收了泥人。

    拓跋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機(jī)會一定要去見識見識。”

    楚離一聽立刻道，“不如現(xiàn)在就去啊？”這樣說不定過年還能趕回去呢。

    拓跋迪一臉看透她的樣子，“找到國師再說?！?br/>
    邊走邊聊，轉(zhuǎn)彎看到前面圍了一圈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楚離拉著拓跋迪前去，竟然又是一群人要燒身。約莫五六個人盤膝坐成一圈，中間站著個穿衲衣的和尚，卻是一臉橫肉。那和尚說，“殺身成仁，舍身取義，用你們的生命供奉至圣的佛主吧。”他手舉火把，姿態(tài)激昂。

    坐著的六人異口同聲地道，“燒我，燒我！我愿意奉獻(xiàn)我的一切！”

    圍觀百姓嘰嘰喳喳，有驚恐有好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唯一站在中間的那個和尚念著佛號，將火把遞給了正對著他的人，“就由你來成就你們的正果吧。”

    那人正要接過去，楚離一步躥出去，奪了火把。

    眾人一片嘩然。

    那和尚怒道，“哪里來的穢物，休要擾亂我們修成正果。”

    楚離拿著火把往他面前一揚，他連忙后退，面露恐懼。

    一人斥道，“你是什么人，別多管閑事！”

    “是啊是啊，快走開！”

    “火把拿過來！”

    那幾人嚷嚷不休，百姓圍觀的越來越多。楚離不為所動，只對著站著的那個和尚說，“燒身就能成佛？”

    那和尚不耐煩地瞪她，“自然，我佛就是這樣修成正果的！快別誤了吉時！”說著就上來奪火把。

    拓跋迪上前一步站在楚離面前，擋住了他。

    楚離眸中厭惡之色極重，“哪個佛是這樣成正果的？”

    她咄咄逼人，和尚答道，“這可是楞嚴(yán)經(jīng)上說的，有大德為證。你哪來的小姑娘，不知死活得罪了神靈，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呵，”楚離一聲冷笑，“楞嚴(yán)經(jīng)上是怎么說的？”

    “比丘發(fā)心修三摩提。能于如來形像之前，身燃一燈，燒一指節(jié)。及于身上爇一香炷?！焙蜕幸部闯鰜硌矍斑@少女來者不善，便不由得神態(tài)傲慢的背出了這一段，“如此便能去除一切煩惱，修成正果。”

    “呵，”楚離搖頭冷笑，“狗屁！”

    和尚立刻臉色大變，“放肆！”坐著等燒身的幾人也面色不善，都要起來奪那火把。

    見此情景，楚離心中哀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遂大喝一聲，“好了！”她猛地提聲一吼，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楚離道，“你們根本不知道這段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盲目地聽人妖言惑眾，自戕自傷，還引以為傲。”

    眾人又喧嘩起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敢侮辱上師，你知道什么！”

    “就是，滾開！”

    “快走快走！”

    “若我滅后，其有比丘，發(fā)心決定修三摩提?！背x充耳不聞，自顧道，“你們知道什么是三摩提嗎？”

    眾人愣了愣，和尚道，“是指念佛的時候會有善的、惡的念頭?！庇终f，“所以為了消滅這些惡念，修三昧，就要燒身供佛，以證真心?！?br/>
    “所以你就叫他們燒身？”楚離將火把往和尚面前一舉，那和尚嚇得后退一步。楚離冷笑，看向準(zhǔn)備燒身的那些人，吐出幾個字，“何其愚蠢。”她沉默地垂了眸子，“世人愚昧，不求甚解，尚不能明我，何敢言佛?！?br/>
    拓跋迪看著她，目光閃動，“楚離……”

    楚離苦笑著搖頭，神情甚是無奈，她悲憫地望著那圍坐的幾人，揚聲道，“佛謂修三昧，乃為修清凈心。這個和尚——”她又一次指了那和尚，恨聲道，“自己一知半解，還來誤導(dǎo)你們。楞嚴(yán)經(jīng)里這段話，根本不是他說的意思。他只知其一，全不知其本意?！?br/>
    和尚惱了，“你這丫頭，不要口出狂言！貧僧可是聽先師親口解說，你一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懂什么！”

    “三昧，簡單來說，就是清凈心。修佛中有三種漸進(jìn)狀態(tài)。剛開始念佛的時候，心里會不時冒出善念和惡念，這是三昧初期。接著，漸入佳境，心中成空，無善無惡，亦無佛號。最后，便是修得清凈心，入圣境。雖復(fù)歸塵世，然而心中清靜，萬事不擾。這時心無掛礙，善惡不住心。勘破眼耳鼻舌身意，修得大智慧，故能破我，無我，而成正果。”楚離心中有無限悲嘆，緩聲道，“既已成正果，則我身非我身，無我無痛，才能大慈悲。是故以燒身喻，意為無我，獻(xiàn)慈悲心于世?！?br/>
    眾人安靜一片，半晌有人輕聲道，“……是什么意思？”

    “對啊，什么意思……聽不懂……”

    “這小姑娘是什么人啊，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一樣……”

    嘰嘰喳喳一片，圍觀的人也原來越多。

    楚離一怔，心中更加哀痛。是啊，他們聽不懂，不知道在說什么。民智不開，所以稱為愚民，所以容易被蠱惑被玩弄。他們終日勞作，用自己的身體和精力努力謀生，可到最后還是求生無門，最后只好尋求佛門庇佑。可佛門真正的得道高僧又能照拂到幾人？何況，高僧本就少得可憐。老百姓缺少必要的知識基礎(chǔ)，高僧也無法令他們開智。又有一瓶子不響半瓶子哐當(dāng)?shù)姆痖T敗類為謀私利，迷惑百姓。

    這是一個種族的大多數(shù)，深重而廣泛的悲哀。

    令人悲嘆而又深感無力的，悲哀。楚離鼻尖有些發(fā)酸，她艱難地笑了笑，“就是說，這段話并不是真的讓你們燒身。而是說，你們修成正果之后，有了普救天下的慈悲心，就能把自己的一切包括身體奉獻(xiàn)給人間。那時，你們已經(jīng)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是大智慧者，這才是燒身的意義。現(xiàn)在燒身并不能讓你們成佛，只會讓佛主蒙羞。你們是在歪曲佛主的意思，佛主會為你們感到羞恥?！?br/>
    眾人一片靜謐。那和尚反倒不說話了，半天才囁喏道，“你……你這小姑娘，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得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楚離說，“你們每個人，都不是自己一個人。你們?yōu)榱顺煞?，不惜失去自己的生命?？赡銈儝行淖詥枺銈兂煞鸬降资菫榱耸裁?？你們根本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佛?！彼曇粲l(fā)低沉，“你們要成的這個佛，天竺的王子，一生致力于修成正果，目的是為了拯救世人，為了尋求讓世人覺醒的辦法?？墒窃谶@之前，他首先知道自己是誰，然后才能知道你們是誰。可你們呢？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們整日要成佛為的是要拯救世人嗎？是要讓世人覺醒嗎？你們自己尚且不自知，甚至連佛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還妄想成佛？”

    她一聲聲詰問，眾人愈發(fā)安靜。

    周圍越發(fā)安靜了。楚離沉沉嘆氣，她好想回上洛郡。好想和師父師姐在一起，和臨山的玩伴在一起。上洛郡的那些人，都沒有這么蠢。而遠(yuǎn)離了上洛郡，她常?？吹竭@些走投無路的百姓，因為苦難深重病急亂投醫(yī)，而后從一個泥潭跳入另一個泥潭，她覺得難過，非常難過。她對此無能為力。民智未開，而大魏的皇族也從不想讓民開智。這是一場大混沌，烏煙瘴氣。楚離深在其中，只覺得無比悲哀。

    她無能為力，便直想躲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還是那和尚，他臉上有點掛不住。雖然聽不太懂楚離在說什么，可他眼下心中有怯，也不敢對楚離無禮。

    “楚離，下一任國師?！蓖匕系仙钌畹赝x，隨即轉(zhuǎn)向眾人鏗鏘有力地說，“她是國師寇天師從方外延請的高人，即將繼任下任國師。”

    楚離一驚，不可思議地望著拓跋迪。

    眾人頓時炸開了鍋，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少女竟然是下一任國師。

    那和尚又問拓跋迪，“你又是誰？”

    “上谷公主，拓跋迪?！蓖匕系仙袂橘瓢粒瑲舛忍斐?。又當(dāng)著眾人的面拿下頭上冠冕，頓時青絲如瀑。她卻對著楚離微微彎腰，“本宮奉命，特來陪國師看看平城的百姓。”

    百姓們都嚇傻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驚恐不已地跪在地上，“參見公主，參見國師！”

    一時整條街上的百姓、行人都跪了下去，烏泱泱一大片，站著的唯有楚離和拓跋迪。

    “公主……”楚離看向拓跋迪，聲音極小，眸中滿是詢問。拓跋迪看她一眼，又道，“下月初七，楚姑娘將在五臺山進(jìn)行辯法。屆時將請?zhí)煜旅浚皝砼c國師一討天道，尤其是諸位高僧大德?！蓖匕系咸岣吡寺曇簦按舜无q法，人人都可參加。你們會看到，為什么楚離會是國師。”

    說罷，拓跋迪禮貌地給楚離讓了一條路，“楚姑娘，請?！?br/>
    楚離瞠目結(jié)舌。

    楚離拙劣地表演著泥人消失又重現(xiàn)的戲法，拓跋迪笑了，“你會的還不少。”倒叫楚離頹喪，“戲法變的不好，要是讓穗穗變，你一定看不出來?！?br/>
    “穗穗？”

    “哦，穗穗是我的好朋友，她們一家住在隔壁山里。平時就靠變戲法掙點錢?！背x收了泥人。

    拓跋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機(jī)會一定要去見識見識?！?br/>
    楚離一聽立刻道，“不如現(xiàn)在就去??？”這樣說不定過年還能趕回去呢。

    拓跋迪一臉看透她的樣子，“找到國師再說。”

    邊走邊聊，轉(zhuǎn)彎看到前面圍了一圈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楚離拉著拓跋迪前去，竟然又是一群人要燒身。約莫五六個人盤膝坐成一圈，中間站著個穿衲衣的和尚，卻是一臉橫肉。那和尚說，“殺身成仁，舍身取義，用你們的生命供奉至圣的佛主吧?！彼峙e火把，姿態(tài)激昂。

    坐著的六人異口同聲地道，“燒我，燒我！我愿意奉獻(xiàn)我的一切！”

    圍觀百姓嘰嘰喳喳，有驚恐有好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唯一站在中間的那個和尚念著佛號，將火把遞給了正對著他的人，“就由你來成就你們的正果吧。”

    那人正要接過去，楚離一步躥出去，奪了火把。

    眾人一片嘩然。

    那和尚怒道，“哪里來的穢物，休要擾亂我們修成正果?！?br/>
    楚離拿著火把往他面前一揚，他連忙后退，面露恐懼。

    一人斥道，“你是什么人，別多管閑事！”

    “是啊是啊，快走開！”

    “火把拿過來！”

    那幾人嚷嚷不休，百姓圍觀的越來越多。楚離不為所動，只對著站著的那個和尚說，“燒身就能成佛？”

    那和尚不耐煩地瞪她，“自然，我佛就是這樣修成正果的！快別誤了吉時！”說著就上來奪火把。

    拓跋迪上前一步站在楚離面前，擋住了他。

    楚離眸中厭惡之色極重，“哪個佛是這樣成正果的？”

    她咄咄逼人，和尚答道，“這可是楞嚴(yán)經(jīng)上說的，有大德為證。你哪來的小姑娘，不知死活得罪了神靈，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呵，”楚離一聲冷笑，“楞嚴(yán)經(jīng)上是怎么說的？”

    “比丘發(fā)心修三摩提。能于如來形像之前，身燃一燈，燒一指節(jié)。及于身上爇一香炷。”和尚也看出來眼前這少女來者不善，便不由得神態(tài)傲慢的背出了這一段，“如此便能去除一切煩惱，修成正果?！?br/>
    “呵，”楚離搖頭冷笑，“狗屁！”

    和尚立刻臉色大變，“放肆！”坐著等燒身的幾人也面色不善，都要起來奪那火把。

    見此情景，楚離心中哀痛，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遂大喝一聲，“好了！”她猛地提聲一吼，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楚離道，“你們根本不知道這段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盲目地聽人妖言惑眾，自戕自傷，還引以為傲?！?br/>
    眾人又喧嘩起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敢侮辱上師，你知道什么！”

    “就是，滾開！”

    “快走快走！”

    “若我滅后，其有比丘，發(fā)心決定修三摩提?！背x充耳不聞，自顧道，“你們知道什么是三摩提嗎？”

    眾人愣了愣，和尚道，“是指念佛的時候會有善的、惡的念頭?！庇终f，“所以為了消滅這些惡念，修三昧，就要燒身供佛，以證真心?！?br/>
    “所以你就叫他們燒身？”楚離將火把往和尚面前一舉，那和尚嚇得后退一步。楚離冷笑，看向準(zhǔn)備燒身的那些人，吐出幾個字，“何其愚蠢?！彼聊卮沽隧樱笆廊擞廾?，不求甚解，尚不能明我，何敢言佛?！?br/>
    拓跋迪看著她，目光閃動，“楚離……”

    楚離苦笑著搖頭，神情甚是無奈，她悲憫地望著那圍坐的幾人，揚聲道，“佛謂修三昧，乃為修清凈心。這個和尚——”她又一次指了那和尚，恨聲道，“自己一知半解，還來誤導(dǎo)你們。楞嚴(yán)經(jīng)里這段話，根本不是他說的意思。他只知其一，全不知其本意?！?br/>
    和尚惱了，“你這丫頭，不要口出狂言！貧僧可是聽先師親口解說，你一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懂什么！”

    “三昧，簡單來說，就是清凈心。修佛中有三種漸進(jìn)狀態(tài)。剛開始念佛的時候，心里會不時冒出善念和惡念，這是三昧初期。接著，漸入佳境，心中成空，無善無惡，亦無佛號。最后，便是修得清凈心，入圣境。雖復(fù)歸塵世，然而心中清靜，萬事不擾。這時心無掛礙，善惡不住心。勘破眼耳鼻舌身意，修得大智慧，故能破我，無我，而成正果?！背x心中有無限悲嘆，緩聲道，“既已成正果，則我身非我身，無我無痛，才能大慈悲。是故以燒身喻，意為無我，獻(xiàn)慈悲心于世?！?br/>
    眾人安靜一片，半晌有人輕聲道，“……是什么意思？”

    “對啊，什么意思……聽不懂……”

    “這小姑娘是什么人啊，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一樣……”

    嘰嘰喳喳一片，圍觀的人也原來越多。

    楚離一怔，心中更加哀痛。是啊，他們聽不懂，不知道在說什么。民智不開，所以稱為愚民，所以容易被蠱惑被玩弄。他們終日勞作，用自己的身體和精力努力謀生，可到最后還是求生無門，最后只好尋求佛門庇佑?？煞痖T真正的得道高僧又能照拂到幾人？何況，高僧本就少得可憐。老百姓缺少必要的知識基礎(chǔ)，高僧也無法令他們開智。又有一瓶子不響半瓶子哐當(dāng)?shù)姆痖T敗類為謀私利，迷惑百姓。

    這是一個種族的大多數(shù)，深重而廣泛的悲哀。

    令人悲嘆而又深感無力的，悲哀。楚離鼻尖有些發(fā)酸，她艱難地笑了笑，“就是說，這段話并不是真的讓你們燒身。而是說，你們修成正果之后，有了普救天下的慈悲心，就能把自己的一切包括身體奉獻(xiàn)給人間。那時，你們已經(jīng)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是大智慧者，這才是燒身的意義?，F(xiàn)在燒身并不能讓你們成佛，只會讓佛主蒙羞。你們是在歪曲佛主的意思，佛主會為你們感到羞恥?！?br/>
    眾人一片靜謐。那和尚反倒不說話了，半天才囁喏道，“你……你這小姑娘，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得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背x說，“你們每個人，都不是自己一個人。你們?yōu)榱顺煞?，不惜失去自己的生命?？赡銈儝行淖詥?，你們成佛到底是為了什么？你們根本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佛?！彼曇粲l(fā)低沉，“你們要成的這個佛，天竺的王子，一生致力于修成正果，目的是為了拯救世人，為了尋求讓世人覺醒的辦法?？墒窃谶@之前，他首先知道自己是誰，然后才能知道你們是誰?？赡銈兡?？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們整日要成佛為的是要拯救世人嗎？是要讓世人覺醒嗎？你們自己尚且不自知，甚至連佛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還妄想成佛？”

    她一聲聲詰問，眾人愈發(fā)安靜。

    周圍越發(fā)安靜了。楚離沉沉嘆氣，她好想回上洛郡。好想和師父師姐在一起，和臨山的玩伴在一起。上洛郡的那些人，都沒有這么蠢。而遠(yuǎn)離了上洛郡，她常常看到這些走投無路的百姓，因為苦難深重病急亂投醫(yī)，而后從一個泥潭跳入另一個泥潭，她覺得難過，非常難過。她對此無能為力。民智未開，而大魏的皇族也從不想讓民開智。這是一場大混沌，烏煙瘴氣。楚離深在其中，只覺得無比悲哀。

    她無能為力，便直想躲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還是那和尚，他臉上有點掛不住。雖然聽不太懂楚離在說什么，可他眼下心中有怯，也不敢對楚離無禮。

    “楚離，下一任國師?！蓖匕系仙钌畹赝x，隨即轉(zhuǎn)向眾人鏗鏘有力地說，“她是國師寇天師從方外延請的高人，即將繼任下任國師?！?br/>
    楚離一驚，不可思議地望著拓跋迪。

    眾人頓時炸開了鍋，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少女竟然是下一任國師。

    那和尚又問拓跋迪，“你又是誰？”

    “上谷公主，拓跋迪?！蓖匕系仙袂橘瓢粒瑲舛忍斐?。又當(dāng)著眾人的面拿下頭上冠冕，頓時青絲如瀑。她卻對著楚離微微彎腰，“本宮奉命，特來陪國師看看平城的百姓?！?br/>
    百姓們都嚇傻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驚恐不已地跪在地上，“參見公主，參見國師！”

    一時整條街上的百姓、行人都跪了下去，烏泱泱一大片，站著的唯有楚離和拓跋迪。

    “公主……”楚離看向拓跋迪，聲音極小，眸中滿是詢問。拓跋迪看她一眼，又道，“下月初七，楚姑娘將在五臺山進(jìn)行辯法。屆時將請?zhí)煜旅?，前來與國師一討天道，尤其是諸位高僧大德?！蓖匕系咸岣吡寺曇?，“此次辯法，人人都可參加。你們會看到，為什么楚離會是國師?！?br/>
    說罷，拓跋迪禮貌地給楚離讓了一條路，“楚姑娘，請。”

    楚離瞠目結(jié)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