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雪琴把臉更緊地貼在他胸膛，輕輕地說道：“薇薇最大的遺憾，就是在遇到你的時候，已經(jīng)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了，所以她總喜歡你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女人，由此帶給你一種完整的幸福。”

    “完整的女人？”髙嘯海顯然沒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就是黃花閨女呀！”黃雪琴說道：“過去不了解，現(xiàn)在才知道薇薇真是個好人，高大哥，如果你心里只是忌諱她不是黃花閨女的話，我是。我把完整的自己給你，然后你答應(yīng)我，一定要娶薇薇好嗎？”

    一聽到黃雪琴的這番話，髙嘯海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種難以言表的苦澀涌上心頭。

    對于黃雪琴，他不知道應(yīng)該用幼稚、無知，還是用善良與癡情去形容，再看到她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的情景，髙嘯海心里簡直就在泣血。

    當(dāng)然，還有現(xiàn)在正等在外面的余薇薇，豆蔻年華的她們，怎么就這么容易被傷害，又這么容易被感動？

    髙嘯海用手輕輕捧起黃雪琴的臉，面對這個自己從來就沒感覺、沒愛過，但現(xiàn)在卻是那么迫切需要自己去關(guān)懷、去呵護的女孩，他的心都碎了。

    “雪琴，聽我一句話好嗎？”

    黃雪琴眼巴巴地望著髙嘯海，使勁地點了點頭。

    “我們都還年輕，還有很多美好的青春和生活正等待著我們，只要我們的心在一起，無所謂戀愛、婚姻，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著就是一種幸福。”髙嘯海說道：“不管將來發(fā)生什么，也不管我們最終是否能夠走到一起，答應(yīng)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把彼此的記憶永遠銘刻在心，勝過一切形式的追求、愛慕、奉獻和索取?！?br/>
    黃雪琴干癟的臉上，終于綻放出一絲美麗的笑容：“高大哥，你說的真好，簡直就像是一片散文詩。我記住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一定會把你這段話寫進高考作文里！”

    “等你走進考場的時候，如果我在南山，那么站在學(xué)校門口一直凝望你的人一定是我。如果我不在南山，我的心也會在你身邊跳動，相信我?！?br/>
    “我相信。怎么，你要離開南山嗎？”

    “不一定，也許會有一段時間出差在外，只要有可以，就算是在外國，我也會爭取回到南山，送你走進考場，為你加油！”

    “謝謝高……”黃雪琴突然打住話題，想了一下，臉蛋一紅，說道：“我……可以叫你嘯?！鐔?？”

    或許，她覺得叫“嘯海哥”顯得更親切吧。

    髙嘯海說道：“叫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再胡思亂想了，這段時間你要是不好好恢復(fù)身體，好好復(fù)習(xí)，不說別人，就是薇薇你也對不起呀！”

    “我知道，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闭f著，她伸手又細又長的手臂，輕如無物地摟著髙嘯海的脖子，深深地親吻著他……

    這次，她的身體不再顫抖了。

    在黃雪琴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髙嘯海離開了她的臥室，來到客廳后，先是與黃大姐夫婦道別，然后在余薇薇的陪同下來到大門口。

    看到向來刁蠻霸氣的余薇薇，突然變得內(nèi)斂與成熟起來，髙嘯海心里說不出是喜是憂，雖然他不喜歡看到過去那種瘋瘋癲癲的她，但也不希望她過早承擔(dān)起生活的重負。

    看著遠處的街燈，在門口黑暗中的他，情不自禁地長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薇薇，上次跟你說我是間諜，完全是逗你好玩的?！?br/>
    同樣在黑暗中的余薇薇說道：“我早就知道?！?br/>
    “但過段時間，我真的要離開南山?！?br/>
    “上哪，多長時間？”

    “不知道?！斌{嘯海不得不撒謊道：“過去我在部隊參加了一項工程，現(xiàn)在那工程出了點問題，部隊找到我，希望我回去幫他們弄一下，短的話可能幾個月，長的話可能要一、兩年?！?br/>
    “那……我能跟你一塊去嗎？”

    “那是一項秘密工程，普通老百姓是不能接近的?！斌{嘯海有點動情地說道：“我告訴你這件事的意思是，可能我等不到你們高考就要走了，但你千萬不要告訴黃雪琴。”

    “我知道?！?br/>
    “另外，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忌蠜]考上大學(xué)都不要泄氣，我給劉穎說好了，如果沒考上大學(xué)，你就到宏發(fā)茶樓去收銀。還有你的那兩個閨蜜，她們愿意的話，也可以到茶樓去當(dāng)服務(wù)員，劉穎會給她們很高的工資的。但記住，一定要走正道，千萬別學(xué)壞?！?br/>
    “海哥，”余薇薇有點哽咽地說道：“你這話怎么說的就像是生離死別似的，沒那么嚴重吧？”

    其實髙嘯海這次的J國之旅，就是九死一生的不歸路，但他卻不能明說。

    “薇薇，你知道嗎？”髙嘯海不無感慨地說道：“人生是美好的，但往往卻又需要我們?nèi)?dān)當(dāng)，有些本來就是我們所擔(dān)當(dāng)不起的，但因為良心，因為責(zé)任，我們又不得不去勇于面對?！?br/>
    “我知道。”余薇薇眼淚已經(jīng)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比如黃雪琴，她比我更需要你，還有那個黎玲玲，她比我更配得上你……”

    髙嘯海不忍讓她繼續(xù)說下去，伸手把她緊緊抱在懷里，眼眶一紅，不無愧疚地說道：“薇薇，要說這個世界上也沒有配得上我的女人，這個女人就只有你。雖然我現(xiàn)在身邊出現(xiàn)了不少女人，但只有你對我是完全無私的付出，為此你幾乎把自己改變的與過去判若兩人。包括我的父母在內(nèi)，我不欠這個世界上任何人的，硬要說欠誰的話，我這輩子就只欠了你……”

    沒等他說完，余薇薇先是伸手把他的嘴捂住，任何又把嘴湊了過去，瘋狂地親吻著她。

    她臉上掛著的冰冷的淚水，就像是一枚枚銀針?biāo)频卣吃隗{嘯海的臉上，卻扎在他的心里。

    “海哥，”余薇薇抽泣道：“不管什么時候，也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只要你一個電話，我一定會拋棄一切趕到你那里去。我不要名份，不要一切，只要能跟你生活在一起！嗚——”

    髙嘯海的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他不知道還能用什么樣的語言去安慰她，只能是回報以更熱烈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