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流觴覺得他永遠忘不了那天;
那一天,他歷經(jīng)親朋逝去而無能為力的肝腸寸斷;
那一天,他親證人性的丑惡會到達何種地步;
那一天,他見識到至今不敢相信的所謂的時間回溯;
那一天,他落入惡魔之手。
這之后的種種是他永埋心底的恥辱,心中強烈的羞愧之情讓他差點喪失活下去的勇氣。
憑空現(xiàn)身的男人伸出纖細筆直的手,“來”
曲流殤不得不承認,那一刻,他被他蠱惑了,在凄美的夕陽下,在空曠的師門內(nèi),已經(jīng)陷入瘋狂的他將所有的顧慮、恐懼都置之度外,伸出手死死抓住男子,借力站起來,然后就和他踏進身旁的白色漩渦中。
等到他徹底清醒過來,就已經(jīng)身處聯(lián)邦邊境的沙漠星之中,很快就有人趕到,將他帶進監(jiān)禁區(qū),之后就是在這里的掙扎求生。
不過他始終感覺自己似乎做了個夢。
生無可戀的他就這樣跟著神秘男子,走著、走著、走著、也許直到銀白通道的盡頭,又也許是生命的終點。
不知多久,他突然把曲流觴拉出去。
“到了,你改變命運的時候到了。接下來可就看你自己。”男人邪魅地笑著,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曲流觴驚醒,四周望去,猛然發(fā)現(xiàn)環(huán)境有些眼熟,再細看,這不是昆侖議事廳前面嗎?只是血跡,尸體都被朱棣清理了,曲流觴不解,正要詢問,身后一股大力拍來,拍的他差點吐血。
他憤然回頭,卻見一臉笑意的海清子戲謔地望著他。
“嘿,想什么吶!師父師伯們還等著吶,還不快進去。”
同樣的場景,不同的心境。曲流觴一時頓住,隨即就被海清子推著走向議事廳。
在趕到議事廳的同時,反應過來的曲流觴就拿著剛剛趁其不備從護衛(wèi)手中搶來的佩劍向殿中央假模假樣的卑鄙小人沖動刺去。
而浮沉相信在昆侖門除了已逝師尊及師兄弟外,其他人根本不知他的底細,再加上這么多年他一直是以謀士的身份隱居幕后,所以從未想過會在昆侖門、在莊嚴的議事廳中會有危險。
“大師兄,我,我,,,啊,呃,你”浮沉的第一句話還沒說出,劇痛襲來,他低頭望去,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鐵劍穿透他的胸膛,鮮血噴薄而出,而他只來得及回過頭,認出行兇之人是四師兄的小徒弟,就直直的倒下去,再也發(fā)不出聲音。
眾人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久久無法言語。
紫極亦震驚地望著筆直站在中間向來穩(wěn)重的小弟子,盡管悲痛,大腦卻快速運轉(zhuǎn)、猜測著他如此魯莽行事的原因,私仇?陰謀?還是什么?
未及他及諸位師兄詢問,他便搶先一步,朝著自己緩緩走來,鄭重跪倒。
“師傅,弟子以下犯上視為不孝,手刃同門視為不忠,我這種不忠不孝之人愧對您多年教養(yǎng),自愿逐出師門。只是,弟子得到消息,浮沉師叔與明朝皇帝朱棣有協(xié)議,要讓昆侖門乖乖交出駐顏丹,否則世上將再無昆侖。現(xiàn)在朱棣已帶兵駐扎在山下小鎮(zhèn),只等浮沉信號,然后攻上山來,踏平我昆侖。故弟子氣憤的失去理智,犯下大錯?,F(xiàn)今惟愿師傅、掌門可率昆侖弟子速速離去,躲避災難?!?br/>
全場的人都被曲流殤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爆炸新聞弄得措手不及,包括掌門、紫極真人等。
但未及眾人反應,曲流觴就迅速消失在空中,仿若此人從未出現(xiàn)過。
“曲流觴,你這家伙在哪里?快出來!”海清子扒著山門四處掃視。
“流觴,流觴,臭小子,你在哪里?”紫極真人趴在屋頂喊著。
“小師弟,小師弟,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眾師兄在林子中哭嚎著。
從這一天開始,曲流觴就消失在昆侖門眾人的視線中,再未出現(xiàn)過,即使掌門發(fā)動全力尋找,也毫無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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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流觴猛然從回憶中驚醒,智能表顯示凌晨五點整。
他坐起靠在床頭,望著李壯毫無防備的睡顏,心中涌上復雜的情緒,畢竟將他牽涉進來也有自己的作用。
“唉”曲流觴輕嘆,罪孽已經(jīng)造成,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心愿就是還能回去看看,看看師父是否還健在,看看昆侖是否平安,看看他從小生活的地方,然后就用永生永世的輪回來償還他造成的天道偏頗。
這個想法自從他從那個男人手中逃出就一直深埋心中。想到馬上心愿即將達成,曲流觴既激動又輕松,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天亮去尋找風小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