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在柳沁園與東籬相見,轉(zhuǎn)眼間又過去了三五日,丹青也正式的成為了五皇子的人,每日里比五皇子起的還要早,這可讓丹青在心里抱怨多多。
不過幾日下來,丹青的身子倒是比之前臥床要好上許多了,子亮他們都嘲笑丹青是不能享福的人,老老實實的呆著讓人伺候著,身子都比不得干活呢,可真是天生勞碌命,丹青卻知道這是由于自己每天都做了不少的運動才會這樣,總之對自己是好事,丹青也便只是一笑置之。
原本五皇子身邊就有了4個人伺候著,分別是從七品一等宮女謝蘭,正八品二等宮女子夏,從七品副總管太監(jiān)祿飛,和從九品太監(jiān)子亮,現(xiàn)在還要加上從九品太監(jiān)丹青,這樣在五皇子身邊照顧著的就有五個人了。雖然看起來似乎一個皇子身邊只有五個奴才實在是有些少,但是如今五皇子是和玄妃娘娘住在一起,有些奴才是用不到的,他們五個也只是照顧一下五皇子的衣食住行,算不上是累人的活計。
丹青則主要負(fù)責(zé)接送五皇子去文閣武院,包括中午的膳食。
自第一次五皇子不同大皇子一起吃,之后的午膳倒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情況,五皇子之后一直都是跟大皇子在一起吃的,這讓丹青松了口氣,畢竟在大皇子面前,若五皇子表現(xiàn)出了對自己不同于其他奴才的地方,想來對自己也沒有什么好處,在這宮中,自己越低調(diào)才是越好的。
前面也提到過,丹青下午送完五皇子去武院,要是回去再回來實在是麻煩也累人的很,于是丹青的心思便活絡(luò)了起來,那武院旁邊不是有很多荒廢的院子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尋一處院落,收拾一番,便住在那里。不過丹青也沒有莽撞,尋思著下次見到東籬仔細(xì)的問問,不要因為這種事情丟了小命才好。最近丹青是天天去上次去的那個柳沁園,不過倒是沒有碰到過幾次東籬,只是聯(lián)想到東籬的身份,丹青也就釋然了,暗想東籬身為侍衛(wèi)的最高統(tǒng)領(lǐng),想來每日都是很忙碌的。
東籬當(dāng)然是很忙碌的,只是跟丹青口中的忙碌不太一樣罷了。
這日,丹青送五皇子去了武院,之后便又去了柳沁園。
“東籬?”走進(jìn)柳沁園的丹青一眼便看到了在前庭站著的東籬,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容,迎了上去。
等在樹下的東籬聽到丹青的聲音,也露出欣喜的神色:“你來了。”
丹青和東籬相攜坐在了樹下,也沒有人介意坐的地方是否干凈,在這一方庭院中,兩人是不被世俗拘束的,或許這也是丹青愿意和這個叫東籬的人做朋友的原因吧,丹青算不得雅士,但是穿到了古代的現(xiàn)代人,無論如何身上都有那份不自然的氣息,東籬看出了卻不點破,反而隨著丹青的意愿來。
“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呢,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碰上,沒想到今天一來就見到了你。”
“我今天好不容易得了些許空閑,想著也有幾日沒有見你了,便想著來看看你?!睎|籬道,“什么事?”
“我想問問,我若是每天下午都呆在這里不會有問題吧?唔,我想收拾出一間屋子來作為休息之地。”丹青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問題?雖然這里看樣子已經(jīng)荒廢了,但是我怕會有人發(fā)現(xiàn)我擅自在這里,到時候就不好處理了。”
聽到丹青想要在這園中尋一間屋子時,東籬的臉色變得很古怪,等丹青說完了,東籬問道:“你可知這些園子在未荒廢之前都是用作什么用的?”
“知道,不是說是嬪及嬪以下妃子所住的地方嗎?”
東籬的臉色越發(fā)古怪:“既然你都知道是皇帝的妃子住的地方……”
東籬雖然只說了一半,丹青卻是全明白了,不禁有些啼笑皆非:“莫不是東籬你覺得住在這里我就是皇帝的……那個了?別說我是個男……太監(jiān),就是個女子住在這荒廢的園中,也只怕是被打進(jìn)了冷宮的或是守園的小宮女吧。”
東籬道:“咳,是我想差了?!彼妓髁艘粫海瑬|籬道,“也沒什么大礙的,你就安心的在這里歇息吧,這一片的園子皇上要是不下令處理的話,平日里是不會有人到這里來的?!闭f到這里,隨意的瞥了丹青一眼,“不過當(dāng)初在芳華園里,看到你在樹下小憩,我倒是很奇怪怎么有人在呢?!?br/>
丹青的臉紅了一下,這是不好意思了:“我不是大病初愈嘛,有些困頓,便隨意找了個地方休息了,誰知道會碰到你呢?!?br/>
丹青已經(jīng)跟東籬說過之前的玄妃救了自己的事兒了,其實就是丹青不說,東籬也查到了丹青的來歷。只是丹青能夠?qū)⒅暗氖虑橛H口告訴自己,東籬是一百個一千個愿意。
東籬笑笑,并未答話。
“東籬,你是禁軍都督,那是不是見過皇上?”丹青突然問道。
“皇上?”東籬挑眉,“難道你對皇上有興趣?”
丹青連連搖頭:“我對皇上哪里有什么興趣啊,就是挺好奇的,自從我去了凝玄閣,還沒有見過皇上呢。”頓了下,“不過想來皇上是去過的吧,只是最近我睡得都比較早沒有見過,話說回來就是皇上來了也不是我去伺候的啊?!闭f著說著,丹青都有點蒙了,不知道自己是想見皇上還是不想見皇上。
“我和皇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東籬見丹青說完了,才開口說道,“皇上他,英明神武,冷靜自持,是一個很好的人。”
丹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喂喂,我說東籬,你這是有多崇拜你的皇帝陛下啊,竟然這么夸他?!?br/>
東籬臉色有些難看。
本來有些得意忘形的丹青馬上意識到了,心里暗惱自己這張嘴可真是什么都往外說,就是自己和東籬關(guān)系再好,也不可能好得過東籬和皇上吧,再說了,自己說的可是皇上,不是隔壁的鄰居大叔,想到這里,丹青竟然嚇出了一身冷汗。
東籬看到丹青的神色,意識到自己嚇到丹青了,臉色緩和了一些,開口道:“這些話對我說說就算了,可不能跟別人說?!?br/>
丹青松了口氣,忙點了點頭。就是東籬不說,丹青也不會再向這次這么說了好吧。
東籬又笑了笑,這次臉色已經(jīng)完全緩和了下來:“你在五皇子身邊還好吧?我記得,五皇子還是挺聽話的?!?br/>
“恩,挺好的。”丹青道,“謝蘭他們,啊,也是五皇子身邊的人,對我也挺照顧的?!?br/>
“你跟著五皇子也好,今年年末,五皇子就要從凝玄閣搬出來了,到時候會配給五皇子另外一些奴才,你們這些現(xiàn)在在五皇子身邊伺候的人,也就是五皇子身邊的老人了,到時候官職就會升上一些,也不必這么操勞。”
“五皇子要搬出凝玄閣?”丹青皺了皺眉,“啊,我記得二皇子也是在五歲的時候搬出去的?!痹瓉砘首邮堑搅宋鍤q的時候就要搬出去的嗎?
丹青失去了記憶這件事,東籬也是知道的,只是這個并不是丹青告訴他,而是他自己查到的?;首釉谖鍤q之齡就要離開母妃的住處單獨住在一個宮殿內(nèi),這種事兒不用寫在規(guī)章制度里也是每個奴才宮女都知道的事情,丹青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漏嘴,東籬意識到了,卻沒有提醒丹青這一點。
“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了?!睎|籬站起來,臉上有著歉意,丹青倒是沒在意,想也知道東籬這個位置上的人也不會有許多空閑的時間,東籬能記得自己這個認(rèn)識還沒多久的朋友,丹青已經(jīng)很高興了。算起來,東籬是自己在這個無親無故的世界里交的第一個朋友呢。
“既然你要長時間在這里休息,我看等到明日,我差幾個人過來收拾收拾,省得你自己再動手了?!睎|籬道。
丹青搖頭:“還是不要了,我自己來就好?!币姈|籬臉上有些不悅,丹青連忙解釋,“這里畢竟是皇宮,你雖然是禁軍都督,跟皇上還很熟悉,可是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在后宮動手腳啊,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我們可就慘了?!逼鋵嵉で喔胝f的是,你和皇上熟悉,皇上自然不會為了這么一點小事處罰你,不過到時候會不會遷怒我就說不定了。
東籬想了想,沒有勉強(qiáng)丹青,點頭同意了:“也好。”
送走了東籬,丹青發(fā)了會兒呆,看看天色,也快到五皇子在武院放學(xué)的時間了,丹青便趕往了武院。
在武院等了片刻,皇子和皇子伴讀們就下了課。五皇子照舊是第一個沖出來的。
“丹青,本宮快要餓死了,快走快走。”
五皇子正是好吃的年紀(jì),下午又學(xué)習(xí)了騎馬、射箭、武術(shù)等,自然是禁不住餓的。一邊沖出了武院,一邊催促著丹青快快回去。
丹青忙跟在小跑的五皇子身后,別看五皇子現(xiàn)在人小腿短的,跑的可不算慢。丹青在心底抱怨了幾句,不過還是認(rèn)命的跟在五皇子的身后。
離去前,丹青無意中瞥到了從武院里走出來的另一名小孩,不是大皇子,不是見過的三皇子和四皇子,然而眉眼間卻異常熟悉。丹青微微一愣,這個,應(yīng)該就是自己從未見過的那名二皇子了吧。
雖然年紀(jì)尚小。然而那眉眼跟玄妃娘娘比起來,竟然不逞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