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古羅馬斗獸場,中心是一個圓形場地,直徑大概四百米左右。一個個十來米高,五米寬的鋼鐵欄桿分布在墻根處,里面一聲聲吼叫不停傳出。地面由一塊快1.2×1.2米地磚鋪成。
而此時看臺上有六個班級或靠近,或遠離,分布在四周。
更多的還是一個個幾人小團體,也不知道是來觀摩,還是有其他目的,唐靜感覺有那么幾個團體,氣勢很強。他們周圍也沒有學(xué)生靠近,很多學(xué)生有意無意的往他們那里看,竊竊私語聲就沒停過。
唐靜突然感覺一縷野獸般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他向著那個方向一看,雙眼就是一亮,臉上立刻換上一個燦爛的笑容,拼命向著那里揮手。
安徒臉上青筋直跳,手指甲抓進肉里都毫不在乎,滿臉怨毒的盯著那個拼命向他揮手,滿臉驚喜的家伙。他本來已經(jīng)把怨恨深深埋在心底,想以后找機會報復(fù),可你居然直接跳出來來嘲諷,勞資不要面子的?
唐靜友好行為被安徒理解為小人得志,傷口撒鹽。
唐靜是真開心,看見送財童子能不開心?他覺得應(yīng)該給安徒一個復(fù)仇的機會。所以想先給他個好印象,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嘛,一見面就開打,哪有收入?互相問候一下,愉快的弄個賭注,復(fù)仇之戰(zhàn)打響,多完美的劇本?
“千藍!你覺得他是什么意思?”
“還約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br/>
A五班的四人組,同情的看了一眼安徒,為他默哀一秒,遇到下限如此低的對手,真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一個個學(xué)生下場,離場,實戰(zhàn)考試有條不紊進行著。
越來越多的同生,趕到會場,有來觀摩實戰(zhàn)的學(xué)生;也有來看熱鬧的學(xué)生;售賣零食的學(xué)生也不少。
然后唐靜他們發(fā)現(xiàn)一個詭異的情況,越來越多人,把視線投在他們五人身上,指指點點。評頭論足,更是從來沒停過。
A五班附近一個班級的導(dǎo)師,滿臉不解的看著A五班的學(xué)生一個個行色匆匆的趕來,很多甚至是帶傷而來,“塔羅,你們A五班不是在七號場地,跑到四號場地來干嘛?”又用手指了指幾個帶傷的學(xué)生,“傷成這樣不好好休息,明天的考試怎么辦?”
塔羅視線停留在唐靜五人身上,“我們班第一個下場,測試已經(jīng)結(jié)束,所以來偵查一下敵情。至于他們,自己要來,難道我還能趕他們回去?”
提問的導(dǎo)師雙眼微瞇,視線從唐靜幾人身上收回,又在整個會場來回掃視,最后又回到唐靜幾人身上。怎么回事?這幾個學(xué)生受到的關(guān)注是不是太多了點,好像還有加劇的趨勢。
“塔羅你很在意,那里幾個學(xué)生啊,他們好像是A六十四班的學(xué)生吧?!?br/>
塔羅微微一笑,“偵查敵情,不在意怎么行?”
詢問的導(dǎo)師一愣,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是意外。還想繼續(xù)詢問,塔羅卻微低頭,把視線放在場下。見塔羅沒有繼續(xù)交談的興趣,他只好把滿心疑惑放心里。
班級學(xué)生為什么帶傷也要來到這里?他當然知道原因,他自己不也是為這目的,偵查敵情也沒錯,只是敵人數(shù)量比較少,只有五人而已。幾個月前被唐靜五人打擊,回去個個都收起以前混日子的心態(tài),拼命訓(xùn)練起來。相比幾個月前,A五班整體實力最少提升了幾個檔次,所以他們根本不擔心考試,保住前十班級他們有信心……可面對曾經(jīng)的噩夢,他們沒信心,所以不約而同都來到這里,來親眼確認彼此間的差距。
塔羅并不討厭這樣的學(xué)生,反而很欣慰。被打擊會改變,有好勝心是件好事,好勝心恰巧是一個學(xué)生進步最重要的營養(yǎng)。
一個個學(xué)生下場,離場,有的得意洋洋像得勝的將軍,有的垂頭喪氣,黯然離場,當然也有不少學(xué)生活蹦亂跳下去,被抬著離開,畢竟他們的對手是……貨真價實的魔獸。
會場各位置都有強大導(dǎo)師在,他們只有一個任務(wù),保證學(xué)生不死。至于受傷,受重傷不歸他們管,只有確定學(xué)生受到足以死亡的攻擊,他們才會出手。
時間慢慢過去,終于輪到A六十四班。
A五班眾人齊齊精神一震。
會場不少對唐靜幾人有關(guān)注的也紛紛站起身。
“安琪同學(xué),請下場。選擇你要的難度,每人有二次挑戰(zhàn)的機會。”
那個有些花癡的少女,緊了緊手中法杖,沿著階梯走下斗獸場。到達場地中央,深吸一口氣,“導(dǎo)師我準備好了,我選擇B級?!?br/>
話語落下,她二百米外的鋼鐵欄桿升起兩個,每個鋼鐵欄桿里走出一只魔獸。
一階魔獸白眼狼,一階魔獸赤尾狐貍。
白眼狼比地球上的狼要大不少,體型比較接近雄獅大小。赤尾狐貍則跟正常狼一般大小。
兩只魔獸,一沖出牢籠,視線就鎖定在場地中央的少女身上,饑腸轆轆的它們,沒有任何猶豫,向著少女狂奔起來。
不得不說它們奔跑起來,氣勢洶洶,讓不少人都下意識放緩呼吸。
“魔法盾?!币粋€臉盆大小黃色的魔法盾,檔在她身前。
“……地刺?!?br/>
向著少女奔跑的魔獸,齊齊往旁邊跳開躲過地上冒起的地刺。
“……泥沼。”
白眼狼,跌入剛剛成型的泥沼中。
狐貍落地瞬間,加速向少女沖去。
少女有些慌亂,一個“地刺”冒起,直接把白眼狼喉嚨捅穿。赤尾狐貍已經(jīng)接近少女,張口就咬過去。
“砰?!焙傋惨г谀Хǘ?。
魔法盾一陣搖晃,少女臉色一白,喘息著不停后退。
一個地刺,把赤尾狐貍逼退。
“泥沼,泥沼,泥沼?!鄙倥笸送瑫r連續(xù)在身體四周釋放三個泥沼,狐貍可進攻范圍立刻縮小大半。
赤尾狐貍經(jīng)過幾次小心跳躍后,又一次沖到少女身前,少女以魔法盾硬吃了它一記撞擊,魔法盾破碎瞬間,側(cè)身躲過赤尾狐貍撕咬,赤尾狐貍直接一頭扎進了少女身后的一個泥沼里。
少女呼吸急促的吟唱出一個地刺魔法,把赤尾狐貍脖子洞穿。
戰(zhàn)斗結(jié)束,少女癱倒在地,臉色蒼白,臉上,身上全是汗水,法袍受汗水影響,緊貼著少女發(fā)育良好的身體上。
會場響起一片叫好聲,不少人雙眼冒光的緊盯著少女那因為法袍緊貼,而勾勒出的美好身材。
她喘息良久才回過神,甩甩頭,慢慢站起身,她心有余悸看了眼兩只失去生命氣息的魔獸,顯然兩只魔獸給她帶來了足夠大的壓力。
一人出現(xiàn)在她不遠處,“不錯,知道靈活的運用魔法限制魔獸移動范圍。最后用魔法盾抵消赤尾狐貍的撕咬,讓其沖入身后的泥沼里。不過下次還是別用這種方法的好,如果你剛剛側(cè)身再慢一點點,你就會被咬中,一個魔法師,還是少用這種近身戰(zhàn)好。魔法師畢竟不是劍士,魔獸近身,一點點意外,就能讓你重傷或者死亡?!?br/>
安琪連忙行禮,“多謝您的指點,學(xué)生知道了?!?br/>
那人贊賞點點頭,“B+,還不錯,需要再挑戰(zhàn)嗎?”
安琪搖搖頭,“A級太難,我沒有希望。”
“很好!上去吧?!蹦侨税阉挠涗浰掌?,在她名字后面記上B+。
安琪等圍起的高墻露出一個大口子,才艱難沿著階梯走上去,回到人群,聽到同學(xué)羨慕和鼓勵聲,她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一點笑意。
看臺上四人快速走下石階,進入斗獸場。兩人熟練拖起兩頭魔獸往一個缺口走去。后面兩人。一人半蹲,一手貼地面,把還未干枯的泥沼,重新變成地板。一人,一個水波流沖過,那條被拖拽出來的血痕全部被裹著進一個大水球里。
短短一分鐘不到,場地又恢復(fù)如初,好像剛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A六十四班級,整體素質(zhì)還不錯,基本都能達到B級,只有少數(shù)幾個是C+。
別看B級,就覺得他們?nèi)?,要知道一只普通一級魔獸,可以輕易殺死七、八個普通成年男人,而B級難度面對的是兩只,增加一只其中難度增加數(shù)倍不止。
過去的兩個班級,也只有寥寥幾人拿到A級評價,目前的六十四班更是一人沒有。
看臺上,有幾個小團體對著場下那些學(xué)生指指點,語氣中全是不屑。
“這一屆的新人,太弱了,沒有一個能看的。”
“可不是,每年到這種時候,最多的就是菜鳥互啄,想要找個強點的新人,真是難如登天啊。”
“誰叫這是我們的工作呢?就當下來散心吧?!?br/>
附近一個脾氣火爆的學(xué)生,就要沖過去,給那人一點顏色瞧瞧。結(jié)果被他身邊同學(xué)拉住,他憤怒的望向自己的同學(xué),而他同學(xué)只是指了指上面,那人臉上的怒火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那幾個出言諷刺的學(xué)生,則是一臉失望之色,“實力差也就罷了,有膽的人也越來越少,下層人,就是下層人?!?br/>
他們聲音不小,周圍的學(xué)生當然有不少人聽見,可他們雖然臉色難看,卻無人敢上去反駁。沒辦法啊……誰叫別人是從上層來的呢!
而敢反駁的幾人,則是內(nèi)心毫無波動,比如說唐靜幾人,這點垃圾話,對他們來說連波紋都掀不起。
當然更多的小團體,還是沉默不語,他們要么是無視;要么就是神游,對場下那些戰(zhàn)斗和周圍的吵鬧都是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