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中的學校十分的寧靜,仰頭望去,何曉言只能看見一片燈光。
在這片燈光之中,他焦急的尋找著黃家明的身影,三層樓的高度,學校的樓房實在太多,他會在哪里?
正在何曉言焦急尋找的時候,江萌萌還有秦晴也一起趕了出來,看來她們也是聽說了這件事情,然后毫不猶豫的趕了出來。
秦晴是最擔心的一個,找到何曉言之后情緒難控:“到底怎么回事?黃家明不會真的去跳樓了吧!”
江萌萌也緊皺著眉頭:“那家伙絕對腦子有問題吧,三層樓跳下來他就是不死也得重傷,別說那么多了,我們還是快點分頭去找找吧!”
何曉言并沒有離開愿意,因為剛才除了江萌萌和秦晴找過來之外,他還在遠處的樓梯口看到了凌震的身影。
他偷偷的望著這邊,直到發(fā)現何曉言已經發(fā)現了他,這才走了出來。
何曉言:“你出來干什么?是來看笑話的嗎?”
凌震此刻的心情似乎很復雜,張了張嘴又閉上,不知想要表述些什么。
何曉言繼續(xù)說著:“我想,你應該繼續(xù)回去陪你的女朋友吧,還有,提醒她不要再對黃家明做什么!黃家明他已經足夠慘了。”
凌震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露出堅定的眼神:“其實,我是想要和你們一起找黃家明?!?br/>
何曉言微微一愣,聽著凌震繼續(xù)說著那不可思議的決定。
凌震:“我也是剛知道發(fā)生了這種事情,關于這件事,我不想幫自己或者其他人推卸什么責任,我只是想要幫一些忙,黃家明那個人雖然很讓人不爽,但是這件事的確有些過火了。”
何曉言苦笑:“你這算是承認了曹雪琳犯的錯嗎?”
凌震搖頭:“誰都會犯錯,她是怎么樣的人我最了解,只能說是一個驕傲的人正好與一個脆弱的人碰撞在一起,導致她成為事情的誘導者,而他成為受害者?!?br/>
何曉言轉頭離開了這里,領走時留下一句冷漠的回應:“隨你的便,不過我還是要再提醒你一遍,黃家明是我兄弟,有人對他做什么,我一定雙倍奉還!”
何曉言離開了,只剩下凌震一個人留在原地,抬頭看一眼教學樓三樓教室外,站在欄桿邊緣同樣望著他的曹雪琳,凌震想起在他追出來前發(fā)生的事情。
當時在凌震從曹雪琳的口中聽說了黃家明的事情,并且何曉言他們跑出教室之后,凌震才驚駭的瞪著曹雪琳:“這些都是你做的?”
曹雪琳明顯十分的不爽:“什么叫我做的?凌震你也這么說我?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為了和你在一起沒有其他人說任何閑話!”
凌震心中的火氣無處發(fā)泄,憋在心中一直憋到臉都發(fā)紅的地步,嚇的曹雪琳沒有敢繼續(xù)出聲。
下一刻,凌震做出了決定,他也同樣起身走出了教室,領走之前又被曹雪琳叫?。骸傲枵鹉闳ジ墒裁??你給我回來!”
凌震的聲音十分冷漠:“雖然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盡管這樣我還是很喜歡你,但是這次你做的事情真是太可怕了。”
“曹雪琳,你什么時候才會知道考慮后果?你知道你的這些話對于他來說意味著什么嗎?”
曹雪琳委屈的咆哮:“你的意思是我做錯了嗎?”
凌震搖頭:“你沒有做錯,做錯的是我,從一開始,我就不該這么放縱你,如果一開始開學的時候我只是把你當做普通朋友相處,不給你任性的權力,如果我能收斂一些自己狂躁的脾氣,也會稍微的影響到一些你吧?!?br/>
“如果從一開始,我就明白該怎么正確的喜歡你,就不會發(fā)生接下來的事情吧?!?br/>
曹雪琳沉默了,一直聽完凌震離開前的最后一句話:“其實有一個情敵也挺不錯的,這段時間我發(fā)現,因為有他的競爭,我更加的喜歡你了,或許這就是競爭的好處吧,也是你早就想到的。”
原來,凌震什么都知道,曹雪琳到這一刻也才明白,一直以來都是凌震在放縱她的任性而已,因為有凌震這個學校的混混頭子做靠山,在學校的她可謂是為所欲為。
這就是凌震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嗎?放縱她,像是一個公主一樣寵著她。
只是到了這一刻所有人才發(fā)現,一直以來這都是錯誤的喜歡方式,這樣的方式只會毀掉一個人。
眼前自私自大的曹雪琳,不就是在凌震溺愛下的產物嗎?
回到現在,高一一班教室走廊里的曹雪琳與下面的凌震對視許久,眼淚也是在眼眶中轉了很多圈之后控制不住流下來,大聲的詢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還會喜歡我嗎?”
凌震揚起笑臉,他才發(fā)現,此刻的曹雪琳才是他最喜歡的模樣,當然,除了她臉上的淚水。
凌震:“當然會了,傻瓜!”
“回教室等著吧,會沒事的,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替你解決,但是你要保持最完美的那個自己!”
凌震掉頭跑去,和何曉言他們一樣奔跑在校園的每個角落,尋找著黃家明有可能會在的地方。
操場上的某個角落,黃家明呆滯的看著何曉言從這里焦急的跑過,他躲藏了起來,沒有讓何曉言發(fā)現他。
情緒復雜交錯的他已經精神錯亂,想想也是,因為最近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從兩天的假期無休止的打官司開始,看著自己的父母為了他四處奔波借錢,看著法庭上被他打傷的混混王炎一家人悲憤的目光,回到學校強裝鎮(zhèn)定的他卻又遭到自己喜歡的人無情的拒絕,精神上的疲憊已經讓他脆弱不堪。
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那種感覺,仿佛自己被整個世界都遺棄,瘋狂的他想要抓住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
至少現在他還可以嘗試不是嗎?曹雪琳的話,就是他認為走出絕望的希望。
獨自一人的他躲在操場似乎已經做好了決心,口中發(fā)出冷笑聲:“才三層樓而已,也太看我了吧,比起兩層樓只多出兩米多的高度,我的話,應該可以做到”
“對啊,我還在猶豫什么?只要跳下去,就可以重新得到她的認可,哪怕她依舊不能立刻接受我,總好過現在這樣冷漠的關系?!?br/>
“我有哪一點比不上凌震?凌震做不到的我都幫你做到了不是?我才是可以給你一切的人!”
“雪琳等著我,等我邁出那一步之后就去找你。”
他拿出了身上的手機,開啟了錄像,對著鏡頭微笑著:“雪琳你看好了,這一次也是為你而證明,證明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可以做到!”
“雖然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你來說有什么意義,但是我不需要考慮那些。”
“前面就是藝術教室,我會去到樓頂,記錄下過程去給你看?!?br/>
面前,兩層樓的藝術教學樓是有通往樓頂的樓梯的,選在這里也是因為,這里是視野最好的地方。
黃家明悄悄的走過正在排練的藝術教室門口,走上樓頂之后安靜的來到樓頂的邊緣,從這里向下望去,可以看到學校前后教學樓群與操場的全部景貌。
回頭,黃家明又看到了教學樓三層,正焦急的望著樓下的曹雪琳,這讓他感到驚奇,忍不住對著手機的鏡頭疑惑:“雪琳,那是你嗎?你在等誰,是在等我嗎?”
“一定是在等我吧,不用為我擔心,我馬上就會回去找你!”
曹雪琳始終沒有注意到藝術教學樓樓頂的黃家明,她在等的人也不是黃家明,而是凌震。
操場上,何曉言一行人最終匯合在一起,所有人都十分的焦急,凌震也在其中。
何曉言:“都找過了嗎?黃家明究竟會在哪里?”
凌震皺著眉頭:“他會不會是離開了學校?”
秦晴搖頭:“不可能!黃家明他不會離開學校的!”
凌震疑惑:“為什么你這么肯定?”
秦晴低下頭去:“因為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觀察他了,他的所有喜好,所有習慣,所有心里想的東西,正在做的事情,我都清楚!”
“可以自信的說,我是對于現在的黃家明最了解的人!”
沒有人反駁,何曉言他們都知道秦晴對黃家明的認真程度,只是何曉言他們都有些驚訝,原來比他們知道的更早,秦晴就開始注意黃家明了嗎?
秦晴還在推測著:“黃家明對學校外面并不了解,此刻的他一定會待在自己最熟悉又感覺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一定還在學校里的某一處!”
何曉言等人聽過秦晴的話開始仔細的思考:“對于黃家明來說最熟悉的地方會是哪里?”
秦晴:“一個月以來,黃家明全都在關心曹雪琳的事情,所以對他來說最熟悉的地方,是曹雪琳最常去的地方吧!”
說到此處,江萌萌第一個抬頭看向藝術教學樓的樓頂,然后看到了漆黑的夜里,樓頂上的一個模糊身影。
然后,江萌萌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指著黃家明的方向焦急出聲:“黃家明在那里!”
江萌萌的手才剛剛抬起,所有人回過頭去,就已經看到黃家明從樓頂向前邁出了一步,兩層的藝術教學樓有六米以上的高度,樓下,是一片石子鋪滿的空地。
那個身影在漆黑的學校操場上顯的是那么的不起眼,直到他墜落,都沒有發(fā)出更多的聲音。
晚自習結束,校園里學生們開始走出教室各自返回教室,返回的路上他們看到一個男生渾身是血的抱著另一個男生穿過教學樓群,朝著醫(yī)務室所在的方向跑去,身后還有另外兩個女生和一個男生的追趕。
“發(fā)生了什么?剛才那個人渾身都在流血嗎?”
“剛才那個抱著人跑過去的不是我們班的何曉言嗎?”
“后面的幾個我也認識,都是一班的,凌震也在里面。”
“我們要不要也跟過去看看?好像挺有趣的?!?br/>
何曉言拼盡了所有力氣抱著黃家明朝醫(yī)務室跑著,而懷中的黃家明還在滿足的啼笑。
“爸,媽,對不起因為我,要你們背負上更沉重的生活?!?br/>
“雪琳,你好好看看我,我能為你做的是所有事情!”
“他們說你不值得我這么付出,可他們又怎么會知道,那時候的我也同樣不值得你為我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