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明錚手指一動,幾根荊棘從地下竄出朝身旁襲擊而去,那女靈輕笑一聲,身形又散開來,凝聚時已經(jīng)回了原地。
“你果然看不見我!迸`笑道,“這林子所到之處就是我靈力所到之處,也正如你剛才所說靈力均勻,所以在這片林子里,你根本探不到我的方向。那么你以為你會是我的對手么?”
“他看不見,我可看得見!碧K時語靠近百里明錚,站在他身旁,“我可以成為他的眼睛!
女靈目光在兩人中一陣打量:“我一直以為靈使與靈魂水火不容,看來是我錯了。”她轉(zhuǎn)身朝竹林深處走去,手中竹笛放在唇邊,一陣悠揚悅耳的笛聲響起。隨著笛聲響起,白色煙霧從地面蒸騰而出,女子在煙霧中漸行漸遠,笛聲也悠悠遠去。待得笛聲消失,整片竹林都彌漫在煙霧之中,目光能見度不到一米。
“今日現(xiàn)身只是給你們一個警告,如果再敢踏入竹林半步,這霧可就能腐肉化骨了!迸拥那謇涞穆曇魪臐忪F之中傳來,多了幾分威懾。
“這白衣女子說話雖狠,可看起來卻不像是壞人。她說村民們罪有應得,或許其中有什么蹊蹺。”蘇時語分析道,下一刻手卻被抓住,她驚訝的抬頭看著百里明錚,卻因為濃霧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側(cè)臉。
“走吧!卑倮锩麇P拉著蘇時語的手朝著林外走去。
“突然間的,你怎么了?”蘇時語疑惑不解,百里明錚似乎有些反常。仔細一回想剛才的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話。
我可以成為他的眼睛。
蘇時語突然間就笑了,如果真是因為這個,那么這個男人心思還挺細膩敏感的么。
“你笑什么?!”百里明錚語氣一冷,“霧氣太濃,你看不見,我卻只需要靈力一探就能找到出口,不準多想!”
蘇時語笑得更燦爛:“你明知道我緊跟在你身后也不會丟的,不過還是謝謝你這么關心我!
百里明錚聽著手就一松:“誰在關心你!”霧濃,可憐蘇時語看不到百里明錚臉頰上的一抹潮紅。
蘇時語哪里如他愿,反手就抓住他的手:“以后你別再遮住眼睛了,沒人告訴你么,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彼站o他,“以后我若是在你身邊,會充當你的眼睛,替你去看。”
百里明錚心中一緊,莫名的情愫說不清道不明,就像是荊棘在胸腔里繞動一般,似痛非痛,似甜非甜。
兩人回到村長家已經(jīng)臨近黃昏,然而那些村民們還沒散去,顯然是等著百里明錚帶回來的消息,見他回來,都圍了上去,東一句西一句的詢問著。
“你們村里可否有冤死的女人?”百里明錚問,蘇時語所說他也覺得合理。哪怕是女子貼近自己身邊他也沒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殺氣,似乎她的目的只是想要把村民們趕走,可是大柱的傷又是怎么回事呢。
村民們一陣竊竊私語,一個個搖著頭說沒有。
“我們竹巖村向來安寧和諧,從未出現(xiàn)過冤死這類事情。”周世顯道。
“不止這幾年,往前幾十年呢?”
村民們又是一陣搖頭,都說沒有這類事情發(fā)生過。
“百里先生,你為何要這么問?大柱的傷不是妖怪所傷嗎?”周世顯問道,既然是妖造成的,那么又跟冤死的女子有何關系。
“今日我到了竹林深處,一路之上并未查探到有妖的氣息,卻是遇見一個女靈,女靈說要你們搬離竹巖村,否則趕盡殺絕!卑倮锩麇P語氣清冷,聽在村民們耳里就像是裹了寒氣一般。
村民們驚慌起來,有些膽小的婦女都低聲抽泣起來,說著離開了要怎么活,不離開妖怪來了又要怎么辦。百里明錚一一聽在耳里,隨即又道:“你們先回去,明日我會再去查看。既然我來了,自然會為你們解決了問題才離開!
村民們聽著像是打了安心劑一樣,都一一回了各自的家。
“錚徒兒,這次很棘手?”楚天闊見他此次去沒能把妖抓回來,于是湊過來問,手里提著一壺酒,說著還往嘴里灌了兩口;ǔ纫苍谂赃吙粗戎拇鸢。
百里明錚并未作答轉(zhuǎn)身進屋。楚天闊跟著追進去,邊追邊問,顯然很擔心那三百兩是否能入得了自己的包。
花橙正要跟進去卻突然被被蘇時語攔住了。他看著蘇時語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自己,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腳底心竄上了頭發(fā)尖兒:“你要做什么?!”
今晚的晚飯很是豐盛,雞鴨魚肉樣樣俱全,且村長夫人手藝不錯,色香味俱全,僅僅是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周世顯讓周通去酒窖拿了幾壇酒來,樂得楚天闊拍著周世顯的肩大放厥詞:“這次的妖怪包在我身上了。”
周世顯聽著更是高興:“那就拜托楚先生了!”
“哼,也不知道是誰在村里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著喝酒。”花橙冷哼道,隨即夾了一大塊魚入嘴。
楚天闊不滿地瞪他一眼,隨即干笑著拍旁邊百里明錚的肩:“這就是你們不知情了。一般妖物,我這徒兒一人對付是完全沒有問題的,若是遇到厲害的我才會出手。”
若是遇到厲害的,你跑得比誰都快。百里明錚心底改正道。
花橙聽著也是翻了翻白眼,哼哼著繼續(xù)吃飯,雞肉魚肉鴨肉,紅燒的清蒸的爆炒的,每一樣他都要去夾兩筷子嘗嘗。
飯后,飯廳里就只剩下花橙一人,他心滿意足的摸著鼓起的肚子靠躺在椅子上舒服得呻吟,他已經(jīng)撐得懶得動了。
“吃得開心了?”百里明錚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冷冰冰的站著。
“嗯嗯,開心,很開心!被ǔ刃Φ醚劬Χ疾[起來,下意識回答后才發(fā)現(xiàn)是百里明錚在問,他連忙站起來往著門外走,“楚大叔說找我有事,我這就去找他。”
“還知道躲,看來你是明知道這是錯的還故意而為之了!卑倮锩麇P厲聲道。
花橙聽著一抖就站住了,轉(zhuǎn)身回來瞪大眼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
“裝可憐也沒用!”百里明錚打斷他,“出來!”
花橙癟癟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一股青煙從花橙體內(nèi)分離出來,青煙漸漸匯聚最終形成人形。是蘇時語。
蘇時語一脫離花橙的身體,花橙就捂著肚子癱坐在地上。他抬頭惡狠狠的盯著蘇時語:“你個惡鬼!”
蘇時語笑得和藹可親,蹲下身溫柔道:“花橙弟弟,我這么做是為了與你溝通感情改善我們之間的關系!
呸,你跟那老錢棍是一路貨色!花橙瞪她,突然肚子傳來一股劇痛,他一時不備捂著肚子痛得跪倒在地:“你,你,你是不是吃魚了?!!”
“?你對魚過敏么?”蘇時語一臉無辜。
“你,你!”花橙一臉鐵青,一雙眼睛幾乎要蹦出來當槍子兒把蘇時語給射個對穿。一陣劇痛又傳來,他迅速爬起來朝著門外奔去,大喊:“村長,村長,你家茅廁在哪兒?”
“噗……”蘇時語正要笑,卻看見百里明錚冰冷盯著自己,連忙收斂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他身側(cè),“靈使大人,請隨意嘲諷責罵。”
百里明錚看著她這樣子,原本準備好的說教反而堵在了喉嚨說不出來,最終就憋出一個字來:“豬!”
蘇時語想笑又不敢笑,于是點頭:“靈使大人說的是。”
“若有下次,決不輕饒!”百里明錚臉色一青。他是靈使,對于靈魂附身他人這種事,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蘇時語再次點頭,“明白了大人!”
百里明錚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明白了可不等同于答應了。他不怒反笑:“罷了!
蘇時語疑惑看他,這反應不對呀。
百里明錚斜她一眼,滿是促狹:“我正好學有幾個新靈術,還未試用過。所以,你若非要制造機會造福于我,我自會欣喜接受。”
蘇時語臉一黑,暗罵自己怎么忘了這毒舌男不是什么省油燈沒有花橙那么好忽悠。
楚天闊在門外靠墻賞月喝酒,屋內(nèi)的一切自然聽到了。他倒是樂得聽戲,只是突然有了幾分無奈地傷感。
他想起一個人。
楚天闊抬頭看向月亮繁星,又灌了兩口酒。他都不記得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不會醉了,就像不記得什么時候開始記不起小師妹的臉了。是鵝蛋臉還是瓜子臉呢?杏眼還是丹鳳眼呢?
“咦?”楚天闊一頓,那微暗的天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來,由遠而近,待他看清了,眼睛就亮起來,起身朝那人招手:“兔妖小姑娘,嘿,這里這里!
來人正是千蘿。今兒在醉紅塵,她早上去敲百里明錚的門,打算問他怎樣才算智商情商健全,卻被告知他已經(jīng)退房離開,于是連忙著追了出來。她找了六七個方向,最終還是邊問邊追地找到了這里。
千蘿從空中躍下,直接無視笑得一臉猥瑣的楚天闊,走到百里明錚身前,質(zhì)問道:“你走為什么不告訴我?”
***求推薦票,求pk票,各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