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壬終于老實本分了許多,宮中沒有再出現什么惡性傷人事件。
妲壬在摘星樓要大公子教她撫琴。
大公子說:“琴這門技巧是久撫自精,看我現在這只殘手,我還能教你什么?!?br/>
我說:“反正國王遠征也不在朝,你是當爹的人了。不是我說,你也該教教妲壬妹妹,只是我提醒你,不要爛情于我之外的女人哦!”
妲壬叨咕一句,“你之外還有女人嗎?”
我不理妲壬,說:“否則會遭報應的?!蔽业脑捗拗锌蓭п樑?,而且我肯定不會讓任何人信馬由韁。
大公子在妲壬府給妲壬繪了壁畫,像我當年做姑娘時為我在土丘里做壁畫一樣。妲壬的畫像出現在府中大堂里,妲壬如仙子一般裝模作樣在彈琴,上面是藍天,下面是白云。我感嘆,真是杰作。不過,且慢,稍有些瑕疵,我不知道是畫風出了問題還是人物本身心態(tài)不好,整個作品有一種粉飾的造作。
妲壬求著大公子到府上來教琴,大公子先是請示了我,我只好同意了。但我怎能放心,于是傍晚,我潛足躡蹤,來到東門妲壬府。
妲壬府大堂里,只見妲壬說:“今夜要是練不熟,明天姐姐問我,我怎么回復她老人家呢?不如你坐在榻上,我坐你懷中,你駕輕就熟,手把手教我撫弄,不用一刻就盡在掌握之中,這么件小事怎么還要到猴年馬月不成?”
妲壬的話,大公子不敢接受,“到處都是妲妃的眼線,切不能胡來!”妲壬喊一聲:“呔,盡胡說!”大公子輕聲說:“傳琴就是傳琴,不能膽大妄為。對于我,實在是拿命當兒戲!對于你,傳出去,好說不好聽,你冰清玉潔,而天下人又有誰信呢。妲壬啊,不要性急,慢慢來?!辨蓺獾脧囟t,低聲叨咕了一句,“你真掃興”。
水煮沸了,道姑泡上雀舌牙茶,遞給大公子一盞,“請哥哥喝茶?!贝蠊釉竭^殘指,兩指捏爵品茶。
“我的哥,這茶怎么樣?”
大公子眼放白光,“嗯,好茶,就像喝了酒一樣,簡直美醉了。”
妲壬又倒上一盞,“我的哥,這茶怎么樣?”
大公子眼里放出了藍光,“嗯,妲妃,好茶,此茶只應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聞?!北绘擅曰螅聝上?,妲壬成了我妲妃,于是,兩個口疊到了一起。
“我一個女子,你就不礙于面子了,而今我不是娘娘勝似娘娘,你亂了綱常就不礙于面子了!別怪我放狠話,大公子,我能輕易放過你?這個笑話有點冷。”女子翻了臉,天下無敵!妲壬的噬癮陡然升騰,她臉發(fā)綠,冷漠地說,“哪個年代都逃離不了騷的原始本性?!?br/>
“你說的什么?我不明白,妲妃。”
“都說我是一個蛇蝎美人,千古淫惡的罪魁禍首,我尻聊唄,誰這么猛,想得出來!”
“妲妃,妲妃,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要不喝這茶,我還不敢說,可是我還是要告訴你,剛才在外面,我看到兩個小狐貍,我沒有開門讓他們進來。他們會不會被狼吃了呢?這茶太烈了,我的心燒得慌,快給我一碗湯吧,我燒心要燒死了!”
妲壬說:“我的哥哥,此處哪里去尋熱湯?你終是一死,不如我反化你一齋,實在是一舉兩得?!贝蠊诱f:“若救我一命,理當一齋。”妲壬說:“讓你折騰了半夜,一無所獲,我心里渴,腹中餓。諒你也難活,不如賣個人情,化你給貧道吃了吧?!?br/>
大公子已渾身抽搐,說:“妲妃不可以開玩笑,哪有吃人的道理?”妲壬大饑大渴,哪由分說,沖上去,一腳踏住大公子胸膛,一腳踏住大公子大腿,用清風細柳劍割開衣服,現出大公子白嫩嫩的肚皮。妲壬忙將劍從肚臍內刺進去,一腔熱血滾將出來,妲壬用手抄著血,連噬了幾口。然后又在大公子肚子里去摸心吃,左摸右摸撈不著,只是一腔熱血,并無五臟六腑。妲壬呆了,凝思疑惑,可也顧不了許多,擼起袖子,敞開雙乳,俯下身來,要喝大公子的血……
大公子的茶忽然清醒了,“道姑,你這是在干什么?”
一只狗叫。一群狗叫。
“快,妲妃來了,別在床上歪著了?!辨烧f大公子。
大公子趕忙起來,忙操起琴弦,琴弦嘚楞一聲斷了一根。
“這么晚了,誰在里面?”我的嗓子噴射著團團火光。
妲壬把大公子轟了出來,抱殘守缺,是大公子的生活法則,妲壬的人身攻擊,差點讓他毀天滅地了,好不窩囊。
出了妲壬府,要回館驛,大公子回頭朝大門口吐了一口惡痰,發(fā)誓再也不進妲壬府。
大街上有兩條狗在陰影里游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