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王爺,您怎么又練上字了?咱們來手談一局如何?”陳垣看著誠王又在書桌前慢條斯理地摸著墨,他無辜地摸了摸下巴,突然嚎道。
“張赫?!闭\王連頭都沒抬一下,淡聲開口。
“王爺,奴才在。”站在誠王身后默不作聲做個木頭人的張赫上前一步,躬身應(yīng)道。
“去跟你陳爺好好耍耍,讓他靜靜心?!痹捯魟偮?,陳垣跳了起來,“殿下啊王爺啊,怎么能叫耍耍?我又不是猴子。對了,聽說最近東宮的廢棄瓷器不少啊。”這話題轉(zhuǎn)得賊溜。
張赫默默地又站了回去,誠王雖然看著冷,實則對于身邊人都護短,無事的時候也喜歡逗陳垣。
“你又去找東邊院子了?”雖然是疑問句,但是沒有任何疑問的語氣,陳垣聽完嘿嘿直笑,“那什么,不就閑的慌隨處溜達溜達嘛,就看見了?!?br/>
“況且……這事也不需要特意去看,想想都知道。太子雖然表面看起來隨和親厚,但被嬌寵那么些年,實際上自私狹隘,吃了那么大一個虧他不發(fā)泄才怪。”陳垣拿著扇子搖了好幾下,漫不經(jīng)心地說。
張赫看著他這幅樣子,把剛才溜出去的心思又收了收,陳垣性子變化無常,還是少些招惹的好。
“待他冷靜下來后,他就會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到底是誰主意的?!闭\王放下毛筆,看著一揮而就寫成的幾個字——虛極靜篤。
陳垣瞅了一眼,笑了起來,“怎么?王爺打算去鉆研鉆研佛經(jīng)了?”
誠王雖臉色淡淡,但眉眼微帶笑意,“你這小子在胡說些什么?靜心方為上?!?br/>
“行行行,您繼續(xù)靜您的心?!标愒执蟠筮诌值靥上拢鲋^看著頭頂?shù)窨叹康臋M梁,“就是太子發(fā)現(xiàn)了之后又如何?二,四,五幾位皇子都被封王,這對他來說是多大的刺激?就算是趙王……怕也開始被他猜忌了?!?br/>
“就看什么時候……能爆發(fā)而已。”
“還有殿下,小世子的名字跟您的稱號……圣人的想法還真是變幻莫測啊。”陳垣盯著橫梁,嘴巴卻動個不停。
水誠的“誠”字跟誠王的“誠”字相同,原本按照忌諱,水誠應(yīng)該避開這點改去名字。
“不必,本王也無需顧忌什么,誠兒更加不必?!?br/>
“父親父親——”他們的交談還沒結(jié)束,從遠處就傳來了水誠稍顯稚嫩的聲音,陳垣閉嘴不再開口,默默地摸了本書開始看起來。
門口守著的侍衛(wèi)耳朵靈敏,房間內(nèi)輕微的說話聲音已經(jīng)停了,又沒有接到阻止的暗令,連忙為小世子開了門。
水誠今年才五歲多,即使是秋天,顛顛兒從遠處跑到這里已經(jīng)滿頭大汗。陳垣一晃眼就看到誠王從書桌前閃到了門口,水誠一下子收不住勢頭整個人栽倒在他身上。
“呀,父親疼……你好硬!”水誠掙扎著站穩(wěn)了,隨即摸著已經(jīng)紅起來的額頭,嘴巴翹得老高。
誠王接過張赫匆匆趕過來遞上的帕子,輕輕擦拭著水誠的額頭,然后說道:“既然如此,明日起便隨父親去練武吧。”
水誠先是疑惑了幾下,然后整個人突然高興起來,“父親父親,孩兒要練武!”
誠王擦完水誠頭上的汗之后,拉著他的手進了書房,“怎如此興奮?明日在后花園等我?!?br/>
水誠不要別人幫忙,自己“嘿咻嘿咻”地爬上了椅子,乖乖坐好之后才說:“父親,今日孩兒去找政政了,他剛給我講了大將軍的故事,孩兒以后也要去當(dāng)大將軍!我要保衛(wèi)疆土!”
孩子的話雖然帶著幾分稚氣,卻顯得尤其可貴。
陳垣出聲逗他,“賈政只跟你說了好的沒說到壞的吧?練武很辛苦的,你能堅持下來嗎?”
“哪有!你不要說政政的壞話!”水誠自認為惡狠狠地瞪了陳垣一眼,然后把小腦袋別過去,連一個眼神都不賞給他
“他說,要以家為家,以鄉(xiāng)為鄉(xiāng),以國為國,以天下為天下,還有什么,茍利國家,不求富貴……剩下的想不起來了?!彼\拍了拍腦袋,對自己的記憶力有點不滿意,怎么一下子就想不起來了呢。
“誠兒,這些話可以聽,但怎么做,你自己心里要做個判定?!闭\王的大手摸摸水誠的頭,小孩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直到水誠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房間之后,摸到放在小兜兜的東西,壞了!想要送給父親的東西還沒拿出來呢!
這廂賈政跟誠兒完成日常交流之后才回了榮國府,榮國府的門房早就習(xí)慣了賈政新的回府時間。
一路上,彈幕都在刷個不停,讓他看了之后心里也煩躁起來。
“你是不是作大死!榮國府算不得最高等的但是也沒淪落到女兒要送去當(dāng)下人的地步吧?!”
“明晃晃的博富貴!”
“你問過你女兒的意見嗎……”
“你老婆智商從來都不在線你瞎??!”
“默默為賈元春點根蠟燭。”
“一根千萬人用的黃瓜有什么好的腦子進屎了!”
“皇帝不是已經(jīng)五六十了嗎你還真忍心!”
“挺久了吧連消息都沒有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激起彈幕如此之大的反應(yīng)是因為水誠好奇的問起了賈政有幾個孩子,這讓賈政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大女兒元春。
彈幕瞬間群起而攻,讓賈政看著站也不是滋味坐也不是滋味。這腳控制不住就朝著正院去了。
自從賈政搜集到了關(guān)于王夫人放貸的事情之后,他再也沒有踏進王夫人的院子,讓原本以為情況已經(jīng)緩和了的王夫人又氣又怒。
賈政走到王夫人的院子前,卻發(fā)現(xiàn)這門口只有個丫鬟守著,除此之外院子里什么人都沒有了。
他心下疑惑,走近幾步之后,守門的丫鬟見到賈政,臉色微變,賈政突覺不妥,厲聲說道:“若你敢開口,明日便闔家出了這府去!”
丫鬟渾身直哆嗦,顫抖著跪了下來,終究是沒敢開口。
賈政越過她輕聲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在心里默念,偷聽乃不雅之舉,孔圣人莫怪孔圣人莫怪。
還未走到門檻那里便聽到一聲尖銳的女聲,正是王夫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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