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泰被沈和一句話懟了回去,在言語上沒有占到什么便宜,只好冷笑一聲,重新坐了下去,目露殺氣。
藍英忽然一笑道:“殿下,看來我真的是醉了?!?br/>
朱瞻基尷尬的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起身道:“既然如此,今晚就到這里,散了吧!”沈和也放下酒杯,起身要走。
藍英攔住朱瞻基,笑道:“殿下,何必如此著急?”
朱瞻基道:“父皇龍體欠安,好多公務瑣事還等著去處理,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今晚多有不便,改日再來。”說著繞過她,向門口走去。
藍英忽然露出陰冷的面孔,道:“陛下?!?br/>
朱瞻基身體一怔,也是面色鐵青,一抹怒色劃過面龐,頭也不回的道:“你醉了。”
藍英道:“陛下,在您看來我確實是醉了,不過我很清醒,難道我剛剛叫您陛下,叫的不對嗎?”
朱瞻基回頭看著她,二人四目相對,目光中均是流露出一股強大殺氣,朱瞻基選擇直接面對,道:“今晚難道是鴻門宴?”
藍英忽然哈哈大笑道:“陛下,您太高看我了,我既不是項羽,您也不是劉邦,何來的鴻門宴呀!”
朱瞻基直視著她的眼睛,想要看透她的內心,道:“怎么?你想要留下我?”
藍英冷笑道:“事到如今,我們就打開窗戶說亮話,今晚我就要改變這里的一切。”
這時,沈和大喝一聲道:“來人吶!護駕!”
李仁泰冷笑著起身,道:“閣老,你還在裝糊涂。”沈和怔怔的看著李仁泰。
只見門口走過四名黑衣人,手里提著四個人頭,將人頭丟在地上,道:“主人,按照您的吩咐,這四人都已經拿下?!痹瓉砝罨⑻锇捕F四人已經遇害。
朱瞻基面露震驚之色,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指著藍英怒道:“你好歹毒,好卑鄙?!?br/>
藍英大笑一聲,道:“陛下,難道您還不承認嗎?”
朱瞻基面不改色,怒道:“承認了如何?不承認又如何?”
藍英若無其事的嘆口氣,臉上始終是掛著勝利者的微笑,道:“你承不承認無所謂,現在你馬上下一道圣旨,打開城門?!?br/>
朱瞻基大怒,道:“你休想?!?br/>
這時李仁泰上前一把抓過朱瞻基,掐住他的喉嚨,道:“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否則我擰斷你的脖子?!?br/>
這時,沈和驚慌的道:“萬萬不可,你先放了陛下?!?br/>
李仁泰笑道:“那你現在回答我,是你裝糊涂還是我裝糊涂?”
沈和憂心朱瞻基,只好道:“你說如何就如何,你先放了陛下?!?br/>
李仁泰大怒,道:“老東西,上次沒有殺了你,讓你多活這幾天,便宜你了。”說著抬腿就是一腳,將沈和踢翻,直滾到門口,可憐那沈和年老體衰,哪能經得起他這一腳?只見沈和口吐鮮血,趴在地上。
朱瞻基拼命掙扎,想要掙脫李仁泰,看著沈和趴在地上,道:“沈…沈卿家?!?br/>
只見沈和顫顫巍巍的抬頭,舉起一只手,伸向朱瞻基,道:“陛下,是…是…是老臣…害……害了您…!”說完垂下了手,一動不動。
藍英冷笑著,道:“陛下,現在您知道我是來真的了吧?”又道:“我知道,我的計劃并不是天衣無縫,可是我努力將它做到完美?!闭f完話鋒一轉,道:“不過呢!為了以防萬一,我必須將你抓在手里。”
朱瞻基大怒,道:“你以為…以為…抓了…抓了朕,你就…就行了嗎?”
藍英冷笑道:“你只不過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br/>
李仁泰將朱瞻基摔在地上,一只腳踏在他身上,道:“快下圣旨。”
朱瞻基怒視著李仁泰道:“休想?!?br/>
李仁泰大怒,伸手點向朱瞻基腋下的池關穴,頓時朱瞻基變的痛苦難耐,渾身顫抖,不一會就口吐白沫,面色猙獰,倒在地上翻來覆去,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
藍英眉頭一皺,道:“不要弄死他?!?br/>
李仁泰伸手只好再次點向他的池關穴,朱瞻基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倒在地上痛苦不堪,藍英蹲下身,看著朱瞻基,冷笑道:“怎么樣?剛剛是不是很痛苦?”
朱瞻基難受的面容扭曲,道:“就算朕死在你手上,你也休想得逞?!?br/>
藍英面色閃過一絲怒意,李仁泰大怒,提起朱瞻基,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我們照樣可以拿下京城?”
朱瞻基嘴角露出一絲自信的冷笑道:“看來你們才是真糊涂,你的計劃早在一開始就已經被洞悉,你們的二十萬大軍,估計現在已經變成一堆尸骨了?!?br/>
李仁泰怒不可遏,揮起一掌拍向朱瞻基,藍英道:“慢著。”
李仁泰道:“殺了他,給怯薛軍發(fā)信號,立馬攻城。”
藍英道:“現在殺了他還不到時候,先留著他。”
李仁泰道:“現在如果還優(yōu)柔寡斷,吃虧的就是我們?!?br/>
藍英怒道:“他的話你也信?他們如何抵擋二十萬大軍?”
李仁泰只好放下朱瞻基,怒視著他。
藍英道:”陛下,不如你我做個交易如何?”
朱瞻基搖搖頭,道:“朕從不做交易。”
藍英冷笑道:“只要你開了城門,我可以留你一條性命,我可以封你為王,你依舊可以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如何?”
朱瞻基哈哈大笑,看著藍英,道:“看來你真的把我看成是一個沉迷美色,喪失志向之人了,你錯了?!?br/>
藍英見朱瞻基油鹽不進,心里不由得也是大怒。
忽然一個身影沖了進來,那身影快如閃電,猶如一道白光,從地上將朱瞻基一把抓住,又快速的飛了出去。
藍英由不得發(fā)出一聲驚叫,李仁泰更是大驚,后是大怒,立馬順著來人追了出去,來人也不搭話,只見他一個轉身,揮出一掌,李仁泰迅速相迎,二人對了一掌,白色身影退到門外,身后還立著數人。
李仁泰也是落地看著來人,心中大怒,氣的面色鐵青,藍英跑出門口,看著來人和他身后的五六人。
來人正是張孝霆和花宇等人,張孝霆將朱瞻基放下,怒視著藍英和李仁泰,道:“你的計劃泡湯了?!?br/>
此時,只見四周忽然擁出來數十人,個個黑衣,手拿刀劍,原來這都是藍英與李仁泰平時魚目混珠,帶進宮中的死士。
只見這些人迅速的將張孝霆等人圍起來,虎視眈眈。
藍英冷笑道:“你們以為救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這時,張孝霆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道:“你看看這是什么?”說著向藍英丟過去。
藍英接過來,一看,頓時神色大變,面色大白,不由得后腿了一處,一手扶住門框,眼前一黑,半天回不過神來。
原來張孝霆已經接到霸州的捷報,只不過對于藍英看來,這一切似乎來的太過于突然,太快了,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二十萬大軍會在一夜之間在霸州全軍覆沒。
藍英緊緊攥著捷報,仿佛那是一張催命符,是失敗的喪鐘。
她不相信這是真的,在不可挽回的事實面前,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李仁泰怒視著張孝霆,道:“今日你我必須比個高低。”
張孝霆反而沒有搭理他,因為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目光只盯著藍英道:”她在哪里?”
藍英回過神來,面色難掩失敗的憤怒,不過她的嘴角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冷笑,道:“想救她?”
這時闞
蘇宜沖過來,破口大罵,道:“小妖女,快交出我徒弟,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藍英哈哈大笑,笑完看著闞蘇宜,不屑的道:“哪里來的肥豬,好臭呀!”
闞蘇宜大怒,一縷怒火瞬間燎原,直沖頂門,立馬向藍英撲過去,花宇大驚,一把沒拉住,人已經沖了出去,卻被李仁泰擋住,闞蘇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吼一聲道:“給老子讓開。”
那李仁泰冷笑,手起一掌,將闞蘇宜拍飛了出去,闞蘇宜那諾大的軀體,轟然一聲撞向遠處的圍墻,將圍墻砸出一個大洞,眾人驚駭,吳成峰方嚴凌武御風三人立馬跑過去救起闞蘇宜,只見闞蘇宜連噴數口鮮血,跌坐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花宇大怒,就要撲向李仁泰,張孝霆一把攔住,道:“此人我和他交過手,武功深不可測,還是小心點好。”
李仁泰故意要激怒花宇,道:“花閣主,我們又見面了,玄音閣的武功也不過如此嘛!”
花宇知道他要激怒自己,雖然怒氣填胸,但還是按耐住怒火,一旁的胡寶云也是勸阻道:“不要上當,他是在激怒你?!?br/>
花宇轉身向闞蘇宜走去,只見闞蘇宜面色慘白,嘴里還在不斷的噴出鮮血,一句話都不能說。
吳成峰搖搖頭,道:“他必須馬上運功療傷。否則會有危險。”
方嚴凌和武御風道:“我三人聯手,給他療傷?!?br/>
花宇道:“還是我來?!?br/>
三人道:“不可,說不定還會有一場惡戰(zhàn)?!?br/>
花宇只好作罷,三立馬人盤坐在地,給闞蘇宜運功療傷。
這邊張孝霆怒視著藍英道:“把她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br/>
藍英大怒道:“放肆!你算什么東西?放我一條生路?”
張孝霆道:“我當初將你從南夢溪帶出來,沒想到會有今天?!?br/>
藍英一笑道:“后悔了?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那老東西難道沒有告訴你我的來歷?”
張孝霆道:“老前輩自有他的想法,我無法猜測。”
這時,人群中趙尊走了出來,看著藍英道:“我知道當初是你救了我一命,今日一命抵一命,把晨曦姑娘放了,我的命你拿走?!?br/>
藍英看著趙尊,不屑的道:“白眼狼,還知道我救了你,怎么?今日想與我為敵嗎?”
趙尊道:“只要你放了她,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br/>
藍英哈哈大笑道:“好,果然有情有義,沒想到我這個晨曦妹妹,如此惹人喜歡,又一個情種?!?br/>
趙尊幾乎用懇求的語氣,道:“還請你放了她,我趙尊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藍英指著趙尊道:“做牛做馬?我才不要,你幫我殺了他,然后再殺了你旁邊的所有人,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了她?!?br/>
趙尊沒有說話,表情復雜。張孝霆看著藍英道:“藍英,你還看不清楚嗎?你已經失敗了,徹底的失敗了,何必再做無畏的掙扎?”
藍英道:“我還沒有失敗,我還有一張王牌?!?br/>
張孝霆冷笑道:“這張王牌是晨曦還是城外的三千怯薛軍?”
藍英面色一愣道:“看來你什么都知道?”
張孝霆看著藍英,道:“你放了晨曦,只要你放了她,我立馬自廢武功。”
藍英笑道:“我不要你自廢武功,我要你們一個個都得死?!敝灰娝曋w尊,道:“趙尊,你還愣著干什么?殺了他,殺了他你就得到晨曦妹妹了,她將屬于你一個人,之后再沒有人和你搶了?!?br/>
趙尊愣在原地,心里一陣掙扎,他可以為了晨曦放棄一切,甚至是人性。
只見他手里緊緊攥著火凌刀,手背青筋暴露,刀鋒在顫抖,嘴角在抽動,他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