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沈兩家,都是極要面子的門戶,封明逃婚的消息,沒人敢往外宣布。
可是沈言恩到底是有自己的驕傲,跟底線。
封明當著這么多多人的面,給她難堪,一般女人早就氣得尥蹶子走人了。
她倒是鎮(zhèn)定,跟白素換了衣裳,拜托韓昭雪跟白素在這里幫她打掩護,她拿著高跟鞋,跳窗戶離開了。
她沒心思待會兒在這兒聽兩家長輩的爭吵跟勸慰,封明闖的禍,她為什么要留下來給他擦屁股,沒出去鬧就是給足了兩家的面子。
韓昭雪相當感嘆,沈言恩這種做派,他倒是不意外這人當年堵在男生宿舍跟他表白的事情了。
而他現(xiàn)在的注意力全在了白素身上。
她一襲白紗,化上妝,儼然讓韓昭雪有種回到七年前婚禮上的錯覺。
只不過現(xiàn)在的白素,少了一些青澀,多了一些成熟,渾身上下自有一股淡雅溫潤的氣質(zhì),一種……他喜歡的氣質(zhì)。
韓昭雪的視線有些灼人,白素不太自在的將一字肩的婚紗往肩上微微提了一些。
人要瘦一些,所以這種訂制的婚紗,穿上去不是那么合身,她胸口有些松松垮垮,稍微有點動作,衣服就會往下滑,很平常的婚紗,硬是穿出了幾分誘惑的感覺。
韓昭雪喉嚨滑動了一下,嗓音略微低沉,“別動,我來幫你?!?br/>
“不用了?!?br/>
白素提著肩膀,臉頰莫名發(fā)燙,“我,我拿回形針別一下就行了?!?br/>
韓昭雪沒說話,直接繞到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回形針,伸手輕輕將她肩頭的發(fā)絲撩到一邊。
發(fā)梢搔過肩頭,有些癢,白素不自在的動了動肩膀,蝴蝶骨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浮動,說不出的漂亮。
韓昭雪手指碰到她的蝴蝶骨時,眼神暗了暗。
白素渾身緊繃,突然覺得有柔軟溫暖的東西,落在肩上,她嚇一跳,一下子就彈到一邊,拉著胸口,瞪著韓昭雪,眼神有些控訴。
韓昭雪眉眼淡淡,一本正經(jīng)道,“怎么了?”
他樣子看起來太平靜,似乎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樣,連白素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反應過激,可是剛才,那落在肩上的東西,明明就是……就是一個吻……
韓昭雪吻她的肩膀嗎,偷偷吻她的肩膀?
怎么可能,他怎么會干這種事情,還不承認。
是她的錯覺吧。
可是也……太真實了……
“沒,沒事。”
她拿著回形針,低聲道,“我自己來。”
說著快速就把衣服用回形針,在腋窩下固定了一下,看上去倒是合身多了。
韓昭雪略有些失望,舔了一下嘴唇,笑了一下,低聲道,“你穿著比她好看。”
白素一愣,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韓昭雪的話雖然輕浮,但是語氣并不輕浮,他的語氣非常自然,就像說出的話,就是他心里想的一樣。
白素不自在的扯著裙擺,低聲道,“待會兒人來了怎么辦?”
“來就來,”韓昭雪毫不在意,“我們幫他們挽回臉面,他們還想恩將仇報不成?”
話是這么說,但是白素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新郎逃婚就算了,現(xiàn)在新娘也走了,外面那么多有頭有臉的賓客,哪里像是韓昭雪說的這么輕松。
她一著急,就習慣性的絞手指。
“別怕,”韓昭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一回頭,韓昭雪就站在離她幾公分遠的地方,他的呼吸離她那么近,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有我在。”
那一瞬間,白素突然就安心下來,沒來由的一股信任。
韓昭雪突然伸手將她臉頰上的發(fā)絲往耳后撫了撫,白素有些難為情的往后躲了一下,招話題道,“我,我過幾天想把囡囡接過來住兩天,可以嗎?”
她很慌張,也很緊張,甚至忘了囡囡的撫養(yǎng)權已經(jīng)是她的了,根本不需要用什么請求的語氣。
韓昭雪卻看了出來,他心頭一,剛想說話,外面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外,沈老爺子寒著一張快步朝前走,封老先生拄著拐杖追在后面解釋,“沈老弟,親家公,你別動氣啊,我已經(jīng)讓人去找那臭小子了,等回來,我就讓他跟你道歉,隨便你怎么收拾他。”
“簡直不像話!”
沈老爺子冷著臉,“太兒戲了,當結婚是鬧著玩呢,這么多人都看著,他說走就走,以后讓我女兒出去怎么見人!”
“看你說的,這言恩是我認定的兒媳婦,我跟你一樣心疼她啊,可是咱得顧全大局吧,咱把典禮時間往后推一推,等那小子回來,繼續(xù)辦不行嗎,言恩那么知書達理,肯定會顧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