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樂君嘴上抱怨了一句,“這么早就要出去辦事?”
或許是剛睡醒的緣故,她的聲音帶著點慵懶。
苻湛隔著門都能聽出幾分孩子氣,猜測著此時的薩樂君是不是歪著腦袋斜靠在床頭,以前薩樂君睡不好的時候,就會是這幅模樣。
“恩,我盡快辦完就回來。”苻湛覺得薩樂君這幅樣子一定有趣又可愛,“在東郊發(fā)展的第二批復國軍需要和阿遼提供晉國舊臣的耳目接洽,這事情必須慎重?!?br/> 薩樂君應聲,“那你安排好就行,阿遼呢,他不和你一起去嗎?”
滲入到京城的這些晉國‘耳目’都是阿遼負責接洽的,如今要和復國軍同仇敵愾,自然少不了阿遼的配合。
阿遼自從落山歸來之后,比以前‘懂事’了一些,安分守己,所做的事情大多數(shù)都是站在苻湛和薩樂君的立場。
但是這并不會讓苻湛感激對方,尤其是在阿遼坦誠的說出這一切都是為了幫薩樂君分擔。
“他?他一早就見不身影了,邊休急的調教,唯恐阿遼將暗樁的位置也暴露了?!避拚康脑捯敉祥L了一些。
在薩樂君聽起來,說不清苻湛的情緒是厭惡還是不開心,“阿遼不會沒有分寸,否則我第一個饒不了他?!?br/> 論如何玩弄和掌控人心,薩樂君自認為不會輸給苻湛,好歹她也是苻湛的‘師傅’。
在苻湛離開之后,薩樂君也洗漱好,做下去吃早飯的時候,眼睛里冒著盡管,顯然又在算計著什么。
半個時辰之后,邊休跟炸了毛的土貓似得,“你這是要干嘛,明知道‘黑鴉’組織的人,在東郊留意你和苻湛的動靜,你還要去東郊露面?”
薩樂君眨了眨眼睛,“別把我說的那么無能好不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你懂不懂,我這是主動出擊!”
“你這是主動找死還差不多,我不同意!”邊休‘啪’一聲將手里的書摔在書案上。
這動靜招來了甘劭。
“怎么了?”他問。
邊休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用手指戳了戳薩樂君,“她要出門,還是去東郊?!?br/> “恩,我想找邊休一起,結果他不樂意。”薩樂君沖著甘劭笑了笑,“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邊休瞪大眼睛:“?。?!”
甘劭倒是猶豫了片刻,點頭答應了,“你去東郊,是因為‘飛記’送來消息,林舒要去東郊的緣故嗎?”
薩樂君打個個響指,“還是你聰明,比某些陰陽家厲害多了,不用占卦也知道我要干嘛。”
被點名的某位陰陽家氣得口唇發(fā)白,“少在這里寒磣我!你們去吧,我要看書!”
于是,甘劭陪著薩樂君離開了暗樁。
兩人乘坐馬車來到了東郊,林舒此時在一家首飾店里買花鈿。
“這不是林大小姐嘛,沒想到我們今兒遇上了?!彼_樂君主動打招呼。
甘劭也微笑示意。
林舒手掌壓在梅花形狀的花鈿上,表情倒是平靜,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消失不見,指尖及不可察地輕輕抖了一下,“是挺巧的?!?br/> 薩樂君想能讓注意到了林舒細微的小動作,心中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