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薩樂君第一次碰苻湛的喉結(jié),回想起來,他還是有點激動,甚至覺得薩樂君指尖碰過的地方都有些發(fā)燙。
等買到熱乎出鍋的餡餅后,苻湛才上了馬車,將油紙包好的餡餅遞給了薩樂君,示意她趁熱吃。
這一路兩個的關(guān)系稍微緩和了一點,薩樂君邊吃邊琢磨,沒必要在和苻湛繼續(xù)不愉快的話題,難得出來一趟,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
等抵達甘劭的府中后,林子豫也拎著一些補品下了馬車,原本就是要同行的,時辰都約好的,此時碰面也是情理之中。
和朝堂議事不同,林子豫私下面對苻湛時,并非會刻意維持那份君臣關(guān)系,他和薩樂君打了招呼,對著苻湛只是頷首示意,沒有說什么。
抵達甘劭住的房間時,邊休剛好給甘劭施完針。
被扎成刺猬似得甘劭瞧見薩樂君和苻湛時,還有點驚訝。
“你躺著別亂動,這里有沒有外人,不必多禮?!避拚刻崆笆疽?,阻止甘劭起來。
邊休瞪了甘劭一眼,“就是,瞎客氣什么,大家都知道你是病人。”
“你不說話沒有人拿你當啞巴,趕緊倒茶去。”甘劭吩咐邊休。
林子豫將補品放在一旁,瞧見苻湛落座后,才挑了距離苻湛比較遠的位置落座。
反倒是薩樂君直接搬著凳子坐在床榻旁邊,挽起衣袖,對著甘劭說道:“來,我給你檢查一下,看看恢復(fù)的怎樣?!?br/> “還能怎么樣,有我照顧著呢!”邊休恰好將倒好的熱茶放在案幾上,聞言睨了薩樂君一眼,“我的醫(yī)術(shù)如何,你不是最清楚嗎?”
“清楚歸清楚,我也擔心甘劭的病情,他恢復(fù)的越好,我自然越開心?!?br/> 薩樂君沖著邊休呲牙,“畢竟幾年前,邊休你可是別扭的厲害,明明想要讓我?guī)兔σ黄疳t(yī)治甘劭,還不愿開口?!?br/> 邊休擺手反駁,“少拿那些舊事來說道,你醫(yī)術(shù)再好,每天在皇宮里養(yǎng)花度日,有用嗎?”
不愧是毒舌邊休,一句話就戳中了薩樂君的軟肋。
薩樂君礙于苻湛還在,裝作沒聽到的樣子,繼續(xù)給甘劭檢查,確認紅腫發(fā)炎的狀況好了一些后,借著凈手的機會,腹誹抓狂起來。
這個邊休真是沒事找事,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也不像待在皇宮里,可這不是沒得選嘛。
她擯棄凝神,努力消化心里的怨氣。
如今阿遼帶兵前往戰(zhàn)場,要收復(fù)晉國失去的州郡和領(lǐng)土。沈嫣也被送出了京城,昔日的聯(lián)盟陣營中,各司其職擁護苻湛這個帝王。
按道理來說這局面挺好了,可薩樂君還是更懷念以前的相處方式。
“手都要洗掉一層皮了,一個人琢磨什么呢!”邊休將趕緊的帕子遞給薩樂君。
乍一看邊休像是沒心沒肺,其實他對于國家大事并非毫不關(guān)心。
“你怎么來了?”薩樂君接過帕子將濕噠噠的雙手擦拭干凈,對著屏風(fēng)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里面不是挺熱鬧的嘛?!?br/> “熱鬧什么,苻湛和甘劭在聊年關(guān)押送給宋國的那批銅鐵器的運送路線?!边呅菪Φ溃骸坝媚愕脑拋碚f,這是苻湛和宋帝建交第一年的年節(jié),總要表示一下的?!?br/> 薩樂君點了點頭。
邊休卻語氣一轉(zhuǎn),又問道:“不過我很好奇子豫為什么全程沒有怎么搭話,他以前可不是這樣,最近幾日出了什么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