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湛問，“但你說的這些和沈嫣有什么關(guān)系？”
　　“那線香叫‘?dāng)嗷晗恪?，我被定北王喂下‘?dāng)嗷瓴荨?，每次焚燒‘?dāng)嗷晗恪蜁窠苑猓炅潜蝗舜蛏⒁话?，全程發(fā)不出聲音，類似失聲的癲狂狀態(tài)！”
　　華衡緩慢的撐起后腰，抬手從廊下養(yǎng)魚的水缸里撩起點水，洗了一把臉。
　　“在我六神封閉失去意識之前，我讓沈嫣看了阿遼的信物，獲取她信任之后，告訴她斷魂草和斷魂香的存在，若是不希望擁在阿遼身上，最好夾起尾巴做人！”
　　苻湛明白了，華衡將他癲狂的一面暴露給盛宴看，讓那個她知道這種斷魂草和斷魂香的厲害之處，憑沈嫣對阿遼的癡情，絕技做到了震懾的威力。
　　“為什么要做到這個地步？”苻湛問。
　　他覺得華衡有點奇怪。
　　“很簡單，斷魂草服用后，每三個月都要焚燒斷魂香紓解，否則就會筋脈充血，死翹翹。”華衡仰頭逆著光去看看苻湛，“我是借沈嫣來紓解身上斷魂草的毒。”
　　一石二鳥的人是華衡。
　　“從我讓你看那封信開始，我就沒打算瞞著你這些事情。”華衡坦白，“我反而復(fù)仇之路太漫長，既然你當(dāng)初為了復(fù)國和甘劭結(jié)盟，如今不妨考慮一下我！”
　　這個條件很誘人，可華衡復(fù)仇的對象可能是宋帝！
　　苻湛沉默了片刻，才問華衡，“從你的這番話里，我還有幾個困惑之處。”
　　“但說無妨?！?br/>　　“其一，定北王既是你的爹爹，既充當(dāng)保護(hù)你的角色，卻又親自喂你服下斷魂草？”
　　華衡似乎料到苻湛會這么問，“很簡單，為了保全定北王府的地位、權(quán)利以及所有人的性命。定北王的側(cè)妃有兩位，都是宋國權(quán)貴世家嫡女！”
　　“那定北王不怕你恨他？”苻湛又問。
　　“所以，他從喂下我斷魂草之后，就以身體余毒未已盡，尋醫(yī)問藥為由徹底退出朝政，這些年帶著我娘親的親信尋找解藥彌補(bǔ)?！比A衡說的親信正是佟文。
　　“苻湛，接著說第二個困惑之處?！比A衡催促。
　　苻湛點頭，“此時你既然連好友烏格都隱瞞，不止是為了和我結(jié)盟就青囊相告吧？你還有別的意圖，對嗎？”
　　“薩樂君和邊休的醫(yī)術(shù)是我看中的，和你聯(lián)盟也是我看中的?！?br/>　　華衡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一笑，“至于烏格，我和她之所以成為朋友，是因為她的性格和我娘親有五分相似?！?br/>　　“那為何隱瞞她？是怕他知道你才是向山戎一族兜售軍械火銃的人嗎？”苻湛冷笑。
　　“很多話對著太熟悉的烏格，我根本說不出口，至于火銃以及山戎一族的軍械買賣，我也沒隱瞞過烏格，烏桑，否則你以為我為什么能夠出入落下山莊？”
　　苻湛和華衡沒有什么太深厚的輕易，但為人處事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就如同今日的這些話，發(fā)生在這里，也會終結(jié)在這里，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
　　“既然如此，你給我時間考慮一下，抵御燕賊是我的首要任務(wù)?！避拚勘響B(tài)。
　　華衡點頭，“二皇子魏毅和魏蓉若也是還是我外祖父與舅舅的真兇之一，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他，至少這個角度來看，我們可以合作一二?！?br/>　　“姑且可以這么說。”
　　等華衡徹底緩過來斷魂草以及斷魂香帶來的附和之后，才和苻湛一起離開了墨月山莊。
　　苻湛發(fā)現(xiàn)，華衡在這半個時辰里，輕而易舉的恢復(fù)到了平日的狀態(tài)，無縫切換，簡直讓人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