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樂君對于林舒的事情,并沒有評判太多。
可從邊休的敘述中得知林舒服用金丹,借此來提升內力,還險些傷害到苻湛的性命的時候,她是真的急了。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薩樂君回憶了一下昨晚和苻湛相處的畫面,想要從其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試探著問了一句,“苻湛受傷的地方是肩膀嗎?”
佟文略顯怨毒的說道:“受傷而已,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你至于這幅樣子嗎?”
“你少廢話?!边呅葑羁床簧线@個佟文,“給你吃,給你喝,還給你住地方,你倒好不幫忙就算了,還說什么風涼話??!”
佟文沖著邊休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反倒是薩樂君嘆氣,“好了,你們都少說幾句?,F(xiàn)在心里最難受的是子豫,難怪我到了這里后一直沒有見到他?!?br/> “子豫和林舒雖然是兄妹,可他們之間的關系本就不算太好?!边呅菡f到這里也沉沉的嘆氣。
薩樂君沒說什么,她最清楚其中的緣由。
林子豫和林舒之間的兄妹關系很難用三言兩語說清楚,更別提這其中還夾帶著上一輩人的仇恨。
在薩樂君看來,冥冥之中林氏兄妹注定會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當初做選擇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清醒,林子豫選擇詐死,林舒選擇叛國……
導致如今的局面,誰對誰錯已經無法追溯了。
薩樂君將案幾上放涼的茶飲盡,打破了沉默而壓抑的氣氛,“走吧,先去解決疫情的問題,佟文你去將藏匿起來的馬車都帶過來?!?br/> “你帶了馬車?”邊休等佟文走出去才問了一句。
“恩,我是有備而來,藥材有很多,這一路吃的喝的消耗完了,身上的銀子也都給了沿路打劫的流民,唯獨守下了這些救命救急的藥材?!?br/> 薩樂君說完嘆氣,“你老師告訴我這山里的天氣一入秋就一天一個樣,未來的幾日還會下雨嗎?”
以陰陽師標榜的邊休,自然也懂得觀天象,他這一路等同于監(jiān)測天氣預報的衛(wèi)星,好幾次都是他幫苻湛預測到了雨水的征兆,提前做了防御。
“恩,還會下雨,區(qū)別于南方的梅雨季,北方的雨水更變陰寒?!边呅萁忉?,“下雨不止是對我們這邊不利,至少我們駐扎的營地是石頭堆砌的城墻?!?br/> 薩樂君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燕軍那邊是侵占了民用的屋舍,遭遇遽然來襲的暴雨已經坍塌了一部分,我來的路上瞧見了?!?br/> 其實不止是坍塌的屋舍民房,還有馬道也都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問題。
靠近山邊的地方最容易發(fā)生山體滑坡和泥石流,薩樂君唯一慶幸的是烏桑這個地頭蛇占據(jù)了地理優(yōu)勢。
佟文牽著霜衣白馬,將馬車帶過來之后,薩樂君就和邊休一起去制定布控疫情的方案。
“你別擔心我會無暇兼顧斷魂草和定北王身上的余毒,事態(tài)緊急,總要有個輕重緩急,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就跟著一起來?!?br/> 薩樂君丟給佟文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