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已經準備安詳著去了，沒想到只差臨門一腳，一陣掀開她頭蓋骨的刺痛將她從玄之又玄狀態(tài)給拉了回來。
　　就很氣。
　　痛得她想擰掉罪魁禍首的狗頭。
　　“靠——”
　　眼睛還沒睜開，屋子里率先響起她含糊不清的臟話。
　　明蕭月：……
　　唐果睜開眼，一道朗月清風的身影映入眼簾，兩人相顧無言，表情都蜜/汁尷尬。
　　“你揭了我的天靈蓋？”唐果黑著臉問。
　　明蕭月面無表情地將她頭頂金針拔掉，拿著布輕輕擦拭，再度望向她的眼神略顯詭異。
　　“我有話想問你?！泵魇捲卤砬樽兊脟烂C又鄭重。
　　唐果癱在床上，想伸手摸頭頂，但手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只能咬牙道：“有話快問，我想安詳點走，問完趕緊走人。”
　　明蕭月一派凝肅，道：“你究竟是誰？”
　　唐果愣了一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底趕緊呼叫棗棗。
　　【我睡著的時候出什么事了？我的馬甲要掉了嗎？】
　　棗棗也搞不清，含糊道：【不知道呀，之前一直好好的?！?br/>　　“說實話?！?br/>　　明蕭月看她半耷拉著眼皮，就知道她又準備瞎編糊弄自己。
　　“你再敢騙我，下一針我可不再留余力?！?br/>　　唐果：“你特么是魔鬼嗎？竟然這么折磨一個行將就木的人。”
　　明蕭月三指壓在針袋上，緩緩抽出一根巨長的針。
　　唐果：【這貨絕壁是容嬤嬤附體，我跟他有仇嗎？】
　　棗棗不太確定道：【可能吧……】
　　明蕭月的針已經舉起，唐果覺得這廝可能真的會在她頭蓋骨上雕花，心里忍不住罵娘，但是臉上尚保持得體的笑意，想要假意安撫，于是鎮(zhèn)定地答道：“我是唐若啊?！?br/>　　“嘶——”
　　從頭頂直達尾椎骨的疼痛讓她頓時清醒一大截。
　　唐果面目扭曲，伸出一只爪子扣住明蕭月的大腿，咬牙道：“泥煤，神經??？”
　　“說實話?！?br/>　　“你到底是誰？”明蕭月似乎已篤定她不是唐若了。
　　唐果直視著他的雙眸，反問道：“那你覺得我是誰？”
　　明蕭月神色復雜，但條理清晰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嘴里沒一句真話，但我很肯定你不是真的唐若，你和她的性格相錯太遠了?！?br/>　　唐果：？？？
　　棗棗悄聲提醒道：【他肯定和司馬瑾深入交談過了，果果，你完蛋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大概是從第一次放血的時候，就換了人吧？”
　　明蕭月雙目如炬，緊緊盯著她的表情，想要從她的臉上發(fā)現(xiàn)任何一絲可能性。
　　唐果歪了歪腦袋：“弄清楚有什么意義嗎？”
　　“你果然不是真的唐若?！泵魇捲滤扑闪丝跉狻?br/>　　唐果慢慢平復了氣息，憐憫地看著他：“唐若是我，我就是唐若?！?br/>　　“你猜錯了呢?！?br/>　　唐果緩緩舉起手，想要觸碰他的臉，但被他干凈利落地躲開。
　　“你生前叫什么名字？”明蕭月問。
　　唐果勾唇輕笑，這人竟然懷疑她鬼上身。。。
　　“唐若?！?br/>　　她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疑。
　　明蕭月難辨真假，眉頭深深攏在一起。
　　明蕭月看著她盈盈的水眸，正色道：“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唐果的手已經失去力氣，落在了床沿邊，她的指尖輕輕蜷縮，勾住他的衣袍拉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