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和我一樣的印記,在部落的文化中,只有巫才可以使用母樹的花紋。”謝長離解釋道。
“但是為什么說他是被驅逐的?”莫奇反問,話說出口之后才暗自心驚。
這個契約確實有點東西,輕而易舉讓他降低防備之心,甚至不自覺把心中想說的東西都脫口而出。
“因為新的巫上任了,”夏深替謝長離回答,他很少說這么長的話,此時開口解釋的時候還在凝視著謝長離,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上一任不僅沒有獲得一個光榮的退休,就連交接事務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連接待我們這些外來人,做一個還有利用價值的花瓶都沒有機會。”
隊友聳聳肩:“假如他還有一點受人尊敬的話,也不會現(xiàn)在死在這里,起碼會有一些人保護他,關注他?!?br/>
謝長離頷首:“確實是這樣?!?br/>
當然,他這么肯定也是因為巫進入叢林的過程一直在他的監(jiān)控下,小黑更是在之后暗中監(jiān)視和保護,在這個過程中,可沒有發(fā)現(xiàn)村莊里有任何一個人對前任巫的消失在意。
只不過……謝長離打量著石頭上的尸體,又是什么讓這位巫放棄之前尋找失蹤者的計劃,轉而來到這個地方。
“根據我目前對部落巫文化的了解,”謝長離按著手腕上的花紋,“現(xiàn)在這個場景很像是一場獻祭?!?br/>
他背誦起這段時間阿姨教導他的一些常識:“所有的力量都需要交換而來,每當獲得什么的時候都會失去一些東西,巫的血液就是其中最珍貴的祭品,打開萬物的鑰匙?!?br/>
“打開?”隊友迅速領略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原本這個洞穴不在此處或者還沒有打開,他用自己的血液為媒介,打開了這塊地方?!?br/>
兩人說話間,夏深率先提著劍大步走進洞穴。
洞穴一片幽暗,唯有從深處刮來的風帶著些微的涼意和幾乎微不可查的血腥味。
他突然腳步一頓,一只手伸出,恰好壓在謝長離肩膀上,阻止他繼續(xù)前進:“前面有陷阱。”
隊友:“要不要我先去探一下?”
莫奇摸摸鼻子,琢磨著這個時候也應該表現(xiàn)出應有的作用,稍微向前一步,正要說話。
“不必?!敝x長離已經開口,微微踮起腳尖伸長手,食指中指已經夾住他胸前別著的帶著旅游團標志徽章,隨手向前一送。
徽章在空中劃過一道曲線,甚至在尚未落地的時候就已經集齊一系列機關的變化。
整個洞穴里開始有隆隆的響聲,無數(shù)淬了毒散發(fā)著幽藍色光芒的利箭從四面八方射出。
夏深右手抬起長劍一揚,輕輕松松擋住數(shù)道箭,然后左手揪住上前一步剛好被籠罩在箭雨之中的莫奇,拎著后領把他向后一拋。
“小心點啊?!标犛研Σ[瞇扶住人,為他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衣領,試圖隱藏剛剛夏深略顯粗暴的動作。
謝長離輕輕一扯,再度將旅游團的徽章扯回來,拋回莫奇手中。
原來他在擲出徽章的時候就已經使用萬能工具在上面綁了一根細線,這會兒依舊是完好無損的,物歸原主。
莫奇表情呆滯:……
“麻煩收一下表情?!敝x長離彬彬有禮地說道,如果忽略他略帶疑惑和驚訝的表情的話。
莫奇發(fā)誓,他真的從對方眼中讀出這個契約不會降智吧這幾個字。
不過顯然配合默契的兩人根本沒有心思繼續(xù)和他交流,兩人早就湊到一起,開始認真分析這塊地方的機關分布,落在地上的箭上有什么樣的毒物等復雜難懂的內容。
莫奇越聽越覺得自己锃光瓦亮:“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樣嗎?”
“差不多,”隊友伸個懶腰,用近乎欣慰的目光看著夏深,“總算是身上有了點活氣?!?br/>
莫奇瞳孔地震:現(xiàn)在男同已經這么普遍了嗎,你好歹驚訝點吧!
“應該是這么一個路線,”謝長離已經和夏深大概判斷完了機關情況,當然,這也有之前緊跟著老人的小黑和暗處的小墨團的功勞,“接下來可能會有分叉口,我們得分組進行?!?br/>
隊友點頭,看了一眼夏深有意無意關注著謝長離的目光,非常主動地拉住莫奇:“我和他一組?!?br/>
洞穴里面的機關在經驗豐富的任務者面前堪稱粗陋,他們順利通過箭雨,會塌陷的地坑,斷橋和暗河,很快便來到通向兩個方向的分叉口前。
洞穴深處已經完全沒有光,每個人都點起一根蠟燭,借著昏黃的光判斷當前的情況。
謝長離將燭光靠近墻壁,上面都是顏色駁雜的畫,隱隱約約勾勒出一些有關戰(zhàn)爭獻祭豐收勝利的圖案:“按照大多數(shù)文明的規(guī)律,這個洞穴應該是記錄歷史,以及進行大型活動所需要的場地。”
“但是,”他畫風一轉,“歡慶場所不需要這么多的機關,我只能夠根據留下的痕跡的時間早晚來判斷,這里曾經是進行慶賀和獻祭的地方,現(xiàn)在更像是保守秘密或者關押犯人的地方?!?br/>
“唔,這上面的人物有很多有動物的特征,這也是在暗示他們不同家族的圖騰崇拜嗎?”莫奇低聲詢問。
“也許?!敝x長離回答,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