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州城門大開,楚云親自帶著復遼軍高層和三衛(wèi)官吏出郭相迎。
蓋州城外,原屬于大金國的漢軍右營改旗易幟,他們的將軍劉愛塔只帶著幾個親兵來見楚云,可見其誠意。
“楚將軍,我來晚了!”劉愛塔早已步入中年,鬢角微微可見白發(fā),老淚縱橫。
“劉愛塔將軍,要不是你在小黑山下按我們的約定起兵反金,恐怕我們復遼軍就全部交代在小黑山了!”楚云握著劉愛塔的手也是淚眼婆娑。
幸好他隱約記得劉愛塔在歷史上是個極度忠于明朝的將軍,所以才有了暗中聯系他并肩作戰(zhàn)的計劃。事實證明,他的冒險成功了。
“請不要再叫我劉愛塔了,那是建奴給我取的名字,從今以后,我叫劉興祚,復興的興,國祚的祚?!眲鬯x正言辭地說道。
“好好好,劉興祚將軍,我們到城內飲酒慶賀我們收復遼南三衛(wèi),今晚不醉不歸!”楚云向劉興祚邀請道。
“我聽說復遼軍在金州做紗布生意賺了不少錢,今日要吃窮你才行?!眲⑴d祚心情大好。
“恐怕我賺的錢,你吃十輩子也吃不完,哈哈哈?!背坪螄L不心情暢快。
于是一行人到蓋州府中,大布宴席。除了負責守備工作的將領,其他高層全部出席,楚云給予了劉興祚最高規(guī)格的款待。
劉興祚這晚喝得酩酊大醉,說起自己在后金中所見所聞,竟然失聲痛哭。
大致數年前,他親眼見到努爾哈赤下令屠殺數以千計手無寸鐵的遼南百姓,血流成河、白骨累累。此后他想起那般場景,常常噩夢纏身,難以入眠。
“金人殘暴無道,今日取遼南,隨意屠戮百姓,若他日取了中原,我大明百姓將十室九空,而我將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被后世子孫唾罵。”劉興祚失聲道。
“劉兄請放心,我們現在收復了遼南,將來就會收復整個遼東,到時候所有百姓將重獲自由、安居樂業(yè)?!背埔妱⑴d祚真情流露,不由安慰道。
“天啟三年,我曾打算投靠登萊巡撫袁可立大人,不料事情敗露,吾弟身死,我也是嚴守秘密才僥幸不死??上靻⑺哪辏粬|林與宦官之爭牽扯。我以為終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朝廷重返遼南這一天了,沒想到東江鎮(zhèn)出了你們復遼軍,做到了當年袁公想做沒能做成的事!”劉興祚激動難言地說道,手中的酒溢出了酒杯。
“這回劉興祚將軍歸順朝廷,起碼得是個副總兵的封賞,以后我們攜手作戰(zhàn),一同消滅后金。”楚云說道。
“封賞?那對我來說屁都不是!我在后金得到努爾哈赤的信任,封賞還算少?我現在只想加入一支真正打金兵的隊伍,楚將軍,就讓我加入你們復遼軍吧,讓我當個小隊長就行?!眲⑴d祚說道。
“劉兄你是在開玩笑嘛。以你的身份,等朝廷的恩賜下來,官職肯定比我一個小小的游擊將軍高,哪敢讓你在我手下做事?!背菩膭樱撬€是有點不相信。
“我是誠心誠意的,日月可鑒!”劉興祚醉醺醺地說道,“我是大明的將軍,你也是大明的將軍,我怎么就不能在你手下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