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兩道飛速前進的流光猛地停下了腳步,那恐怖的氣浪卻沒有就此停下的打算,依然洶涌著滾滾向前,直至卷起一個滔天大浪。
“就在這里吧......”
東方祭停下腳步,他身體懸浮在海面之上,那雙不知沉寂了多久的雙眼正注視著明縱衣。
“也好......”
明縱衣同樣將目光投向東方祭。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之間大概會分個生死。
如果他贏了,東方祭將成為過去式。
而如果東方祭贏了,明縱衣將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至于東方祭,他將繼續(xù)沉寂下去,直到某個他想要的未來到來。
這個關(guān)頭,其實有許多可以說的話,別的不談,光是東方祭身上埋藏著的秘密就值得講上三天三夜,五百年來,研究他的史學(xué)家排成隊,能繞搖光城足足一圈。
但這些,明縱衣都不感興趣。
東方祭是好是壞,與他無關(guān),何況一個皇帝是好是壞,其實不是那么容易評價的。
不論如何,明縱衣接下來要做的事都不會有絲毫改變,因為此刻站在這里的不是藏太祖,而是東方祭。
過去的東西,就讓它們爛在泥土里吧。
要說明縱衣真的有什么在意的事,也只有那一件,而東方祭已經(jīng)許諾過,只要能擊敗他,謎底也將雙手奉上。
“呼......”
明縱衣吐出一口濁氣,過去十八年的人生在腦海中一一浮現(xiàn),但從來沒有某時某刻,他能像是現(xiàn)在這樣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活著。
或許是因為這件事也是他一直渴望著的,又或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面臨過如此清晰,而且絕不會被任何外力改變的死亡威脅。
塵世間的一切都派不上任何用場,任你八面玲瓏,四處交友,親朋遍四海,任你才高八斗,揮筆成章,筆落驚風(fēng)雨,任你家財萬貫,富可敵國,商鋪滿天下,也全然起不到一點作用。
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殺出一條血路。
“害怕嗎?”
一個聲音響起了,光從這三個字上來看,像是東方祭對明縱衣說的,實則正好相反,明縱衣笑道:“漫長的人生到此即將迎來終點,即便是一刻也好,有沒有在心底畏懼過呢?”
二人其實心中都有著必勝的覺悟,如若沒有這個,是不可能有勇氣踏上這片戰(zhàn)場的,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就一定沒有想過敗北后的場面。
但,東方祭的反應(yīng)超乎明縱衣的預(yù)料。
“不知道,沒有想過這種事。”
東方祭緩緩道:“別說是敗北或死亡,哪怕是激戰(zhàn)這個詞,對我來說都太遙遠了......如果你期待這個答案的話,就在接下來的戰(zhàn)斗中努力吧,如果你的確帶給了我這種感覺,那么,我會回答你的。”
這個回答讓明縱衣頗為意外,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很合理。
人類無法想象出一種自己沒見過的顏色,對東方祭而言,如今的性質(zhì)也類似,敗北并死亡,這種事只能用‘玄幻’來形容。
“如你所愿?!?br/> 明縱衣微微一笑,腦海內(nèi)的繁瑣思緒漸漸散去。
對死亡的恐懼,對過去的回憶,對未來的幻想......慢慢的,所有想法都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