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轉眼間到了十二月,距離明藏的巔峰之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月。
隴州又下起小雪......作為南方,隴州的雪一向是很少的,也不知近幾年來是為何,每逢冬季必然落雪,許多人調侃說陰山派的少白頭是雪女轉世,這才引來了一場場罕見的落雪。
舊太玄山。
自從兩年前太玄派的弟子搬出去后,這里就成了一片廢墟。
甚至可以說,這里快要回到自然的原生態(tài)了。本就處于深山老林之中,蛇鼠蟲蟻極多,雜草長得也快,以前太玄門人還在的時候,天天除草驅蟲,倒還好說,可他們這一走就是兩年,這里成了什么樣,自然可想而知。
雖然有著‘明縱衣師門’的名聲加持,但也未起到什么作用,這地理位置實在太差了,干啥啥不行,除了荒廢沒有第二個選擇。
但如今,這片廢墟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明縱衣褪去衣裳,疊好放在一邊,隨后走進久別的溫泉,這熟悉的溫暖包裹全身,仿佛讓他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中......雖然明縱衣并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
關于此事,藏霞倒是暗示過他幾番,以搖光師家的能力,說不定能幫他找出親生父母,只不過也有不小難度,畢竟是十幾年前的事了,明縱衣又是個吃百家飯長大,對父母毫無記憶的貼孤兒,但試試,總會有機會。
明縱衣自然是婉拒了,事到如今......不,應該說,這些事從來就不重要。
“呼......”
明縱衣閉上眼,還不等他享受片刻,一旁忽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這個聲音......”】
明縱衣如今的修為幾近仙人,如果真要放開了聽,幾公里外的東西也能聽個一清二楚,但五感太過敏銳并不是一件好事,聞到不想聞的,聽到不想聽的,乃至于看到不想看的,其中的壞處一時半會真說不完。
因此,明縱衣閑暇無事時,會封閉大部分五感,以至于這腳步聲到了他身邊百米處的時候才聽見。
通過聲音分辨出來人后,明縱衣也懶得動彈,就這樣躺在了溫泉內(nèi)。
不多時,穿著一身粉裙的師青環(huán)輕移蓮步而來。
“真巧啊,師姐,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br/> 明縱衣花費半年時間環(huán)游世界,臉皮厚了許多,早已不是那個青澀的少年,如今雖然沒穿衣服,但也是十分從容,沒有太過驚慌失措。
至于‘真巧’一說,這是實話,以明縱衣的修為,天下沒人能鎖定他的移動路線,因此,這次相遇只能是偶遇。
“是嗎?師姐我倒是有所預料。”
師青環(huán)笑意盈盈,來到溫泉的另一邊坐下————明縱衣雖然神色不變,但還是在暗中扭曲了光線,以免被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師姐我就感覺,小師弟你說不定會回到這里,于是就來了......看,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哦,厲害吧?”
師青環(huán)說著,脫去錦履,褪掉羅襪,將蔥白如玉的雙足伸進溫泉之中。
她剛在雪地中走過,雙足冰冷,如今忽然探入溫泉,也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呼......雖然師祖已經(jīng)去世了,也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但是,之所以把山門建在這種地方,應該是沒有第二個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