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隱有時候真說不準自己的運氣是好是壞,要說他的運氣好,這離開大天羅魔教沒多久,就接連遇上數(shù)次倒霉事,數(shù)次被逼入絕境,但要說他的運氣差,似乎每次都能有貴人來救,如今這沒想著刺探情報,卻還是因為一些運氣知曉了其中內(nèi)幕。
宮隱心中蹭地冒出一股怒意。
【“見我衣衫襤褸,無依無靠,便想害我性命,成汝功績......!”】
他心中暴怒,但畢竟是曾在大天羅魔教呆過的人,見過太多見不得人的事,如今也是忍了下來,沒有鬧出什么多余的動靜。
“知縣放心。”房間內(nèi)響起另一個聲音,聽起來比較年輕,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姿態(tài),“不會有什么變故的?!?br/> “子虛啊,你話是這么講......”被稱為知縣的中年男子聲音很是無奈,“這可不是什么小案子,張員外一年給咱們縣捐多少錢,你心里也是有點數(shù)的,如今他未過門的兒媳給采花賊害了,這對外號稱是寧死不起,實際上仵作連尸體都沒見著,這人就給葬下去了,這有沒有得手,你心里也該清楚,也就是大戶人家強撐臉面嘴硬罷了,要是安穩(wěn)結(jié)案,那倒還好,這要是結(jié)不了,我這知縣只怕也是當?shù)筋^了!”
“知縣大人放心便是......這案一定會結(jié)的,我向你保證,這采花賊不會再出現(xiàn),即便出現(xiàn)了,也不會是同一個。”
“......?”知縣一愣,“子虛何出此言?”
“呵呵......”
被叫做子虛的青年沒有再多講,只是道:“知縣大人這么做便是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過多為好。”
“子......子虛啊,莫非你就是......?!”
“......唉。”
這年輕的聲音一聲嘆息,聽起來很是疲憊,又非常無可奈何。
宮隱還想繼續(xù)聽下去,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以宮隱的聽力,本來是聽不了這么遠的,但此時是夜晚,夜深人靜,這才給她聽見了。
【“這聲音.....是往這邊來的!”】
宮隱暗道不好,自己在這停留太久了,那邊可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當下果斷轉(zhuǎn)身逃跑,他雖然傷勢未愈,但到底是年輕一輩中有數(shù)的高手,逃跑起來也沒花什么力氣,只是在逃跑之中,宮隱心中也很是懊惱。
【“這個屎盆子怕是要扣到我頭上來了......我無依無靠,在此地沒有一點名聲和人脈,真假對錯全由對方一張嘴說,只怕也沒什么翻案的能力,好在我如今這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等到剃干凈胡須頭發(fā),換套干凈衣服,諒他也認我不出!”】
宮隱的思路非常清晰,他被大天羅魔教一路追殺,前前后后幾乎兩個月沒打理過,而且又是在荒郊野外生存,可以說沒一點人樣,稍微打理一下,誰能認出這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