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二大娘開始肚子疼,堅持到早起跟著張嘉去了醫(yī)館。
全貴請來回春堂御用的兩位穩(wěn)婆,整個后院忙活著準備給二大娘接生。
這孩子拖了日子,生產(chǎn)倒是急性子,下午順產(chǎn)一個女嬰,五斤二兩。
張嘉高興,女人還是應(yīng)該自然分娩的,看來孕期做的飲食跟運動,對順產(chǎn)還是有益的。
在醫(yī)館住了三天出院,師娘拿來被褥鋪在車里,給二大娘包裹的嚴實些,攙扶上車回家坐月子。
生個女孩一點兒沒影響大二爺?shù)男那椋η懊蟮乃藕蛑?,拉著娘倆回家。
狗兒娘找出狗兒的小衣裳,被褥,送過來。問奶奶:“您瞧這些能用不?”
奶奶在一旁守著小孫女,摸著送來的東西,說:“能用,小孩穿百家衣才好?!?br/> 二大爺撕了一塊紅布條掛在門上,去殺雞,燉雞湯。
等張嘉下班回來,院子里已經(jīng)掛起了萬國旗。
吃飯的時候二大爺跟張嘉商量,麻煩狗兒娘伺候二大娘坐月子。
這些天莊子上正是忙的時候,每天要往城里運送東西,等東西都搬完就好了。
張嘉看狗兒娘又要看孩子喂奶,又要做家務(wù)做糖葫蘆,太累。
“您這次去把栓子嬸跟那倆小丫頭帶回來吧,栓子嬸能幫著伺候。”
抬頭看見栓子問:“栓子哥,你買的馬能拉車了嗎?”
栓子買回來這小馬什么都不舍得讓它干,每天精心喂養(yǎng),時常的還要喂些豆餅。
聽說要它拉車,心里不舍得也沒辦法,當初是為了拉車買來的。
“成,明兒我去配車,咱要平板車還是要帶篷的?”
沒等張嘉說話,老乞丐先說了。
“要帶蓬的,丫頭出門坐。”
這樣最好,省的拉貨累到馬,栓子同意。
“老爺子,明兒咱爺倆一塊去?”
老乞丐很權(quán)威的點了一下頭。
張嘉瞅著二位,你們都說好了,我只能出銀子了,回屋取了二十兩銀子交給栓子。
栓子說:“太多了,用不了。”
“拿著吧,拿少了萬一看好的不夠買?!崩掀蜇げ幌佣?。
撤下去碗筷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張嘉提出要給孩子起名字。
二大爺說:“一個丫頭起什么名字,起個乳名還成?!?br/> 怎么不起名字,在現(xiàn)代,家家從懷孕開始翻字典,一直到生,還有花錢出去請人起名字的。
張嘉態(tài)度堅決,今兒非給妹妹起個名字不可。
“女孩也要有個大號,不然一輩子叫個孫張氏,李張氏的,多沒主權(quán),咱有姓有名才好?!?br/> 起一個吧,二大爺想想家里人口流散,窮的也沒個家譜,干脆隨姐姐叫吧。
“咱們家沒家譜,隨著你叫吧?!?br/> “我?”
張嘉嘴咧的像苦瓜。
“我那尷尬的名字您還要世代相傳嗎?”
二大爺一點兒不嫌棄,奶奶完全同意。
這可是知名老道起的,隨這個好。
二大爺思索片刻說:“我就說這閨女下生晚,像哪吒,那哪吒生出來是個蛋,名字叫蛋咋樣?”
張嘉腦子里迅速組織,自己的中間字是泡,加上蛋,泡蛋,炮彈?
給女孩起名張泡蛋,跟自己的名字有一拼。
一搖頭說:“這個諧音炮彈,殺氣太重,不好,您再想一個?!?br/> 曲爺知道漢人起名字的講究。
“我看,別隨泡,這個字不雅,隨剩也可以。”
二大爺一聽。“好,隨剩,跟著狗兒叫狗剩?!?br/> 老乞丐一口茶噴出去。
“哎呀,嗆到我了?!?br/> 捋順好自己的呼吸說:“叫什么狗剩,那不是隨到曲爺家去了嗎?!?br/> 曲爺忙解釋?!拔覀兗夜穬耗鞘切∶?,為了歪名好養(yǎng)活,我們大號叫曲天賜,意思是老天爺恩賜給我的孩子?!?br/> “那我們叫天剩?”
一屋子人都服了二大爺了。
張嘉拍了一下二大爺。